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70章 喪家之犬與「海神」的黃昏

第70章 喪家之犬與「海神」的黃昏

2026-01-05 13:37:33 作者: 油條和老豆腐

  強光之下,王梟本能地抬手遮擋,像是一隻在陰溝里被突然掀開井蓋的老鼠,充滿了驚恐與狼狽。

  適應了光線後,他才看清站在光源背後的那個男人。

  江巡依舊赤裸著上半身,那件被鮮血和海水浸透的西褲貼在腿上,勾勒出修長的線條。

  他單手插兜,神色平靜得仿佛剛才那場黑暗中的屠殺與他無關。

  「江……江巡……」

  王梟的聲音在顫抖,他引以為傲的「黑盾」傭兵團此刻正橫七豎八地躺在黑暗中,不知死活。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時刻提醒著他,這裡的規則已經被改寫了。

  「你的獵犬沒了。」

  江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淡漠,「你的規則也沒了。」

  「現在,該輪到我們來談談……那份《資產轉讓協議》了。」

  一名身穿戰術裝備的傭兵從黑暗中走出,恭敬地遞給江巡一個密封的黑色防水文件袋。

  「啪。」

  江巡將文件袋扔在王梟面前的地上,濺起幾滴帶血的積水。

  「這是什麼?」王梟顫顫巍巍地撿起文件,借著強光看清了標題——《關於王氏集團海外航運線及離岸資產的反向收購意向書》。

  條款很短,只有三頁,但每一條都像是從王家身上割肉。

  以極低的價格收購王家在東南亞的三條核心航運線,以及位於開曼群島的兩個信託基金控制權。

  作為交換,江氏集團撤銷對王梟「商業欺詐」和「綁架未遂」的刑事指控,並承諾不公開今晚的監控錄像。

  「你……你是強盜!」

  王梟看完條款,氣得渾身發抖,「這些資產價值幾百億!你居然想用這種白菜價吞下去?我不簽!我有律師團!我有……」

  

  「你有證據嗎?」

  江巡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指了指四周漆黑一片的環境。

  「這裡是公海。信號被屏蔽了,監控被黑了,你的保鏢都『睡著』了。」

  江巡蹲下身,視線與王梟平齊,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王少,你剛才不是說,在這裡,你就是法律嗎?」

  「現在,法律換人了。」

  「簽了它,你可以活著離開這座島,回去繼續當你的京城闊少,雖然資產縮水,但至少命還在。不簽……」

  江巡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從旁邊傭兵的手裡接過一把戰術匕首,在手裡隨意地把玩著。

  刀鋒在強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斑,在那份合同上跳躍。

  「我……我簽……」

  王梟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顫抖著手,想要找筆。

  但他的西裝外套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給他。」

  江巡揮了揮手。

  旁邊的傭兵遞過去一支普通的簽字筆。

  王梟抓過筆,在合同末尾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宛如王家商業帝國崩塌的前奏。

  「很好。」

  江巡收起合同,確認無誤後遞給身後的江未央。

  「大姐,收好。這是爺爺留下的基業,加上王家的利息。」

  江未央接過合同,看著上面那個鮮紅的指印,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江巡的眼神里滿是複雜與動容。

  她知道,這幾張紙的分量,比那五十億現金還要重得多。

  「剩下的事,二妹處理。」

  江巡站起身,拍了拍手,「把這些『垃圾』清理一下,別髒了這塊地。畢竟從法律意義上講,這座島現在也是我們的了。」

  「放心,哥。」

  江莫離獰笑一聲,揮手示意手下的傭兵隊開始「清場」。

  「走吧。」

  江巡轉身,沒有再看一眼癱軟在地的王梟。

  「去A區1號別墅。那裡還有個做著美夢的『大少爺』,等著我們去叫醒。」


  ……

  A區1號別墅,「海神公館」。

  這裡是整座島嶼最奢華的建築,此刻依舊燈火通明——因為這裡使用的是獨立的備用發電機組,且並沒有被納入江以此的「斷電攻擊」範圍。

  客廳里,陳宇正翹著二郎腿躺在按摩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江河和溫傾雲正在旁邊的開放式廚房裡忙活,居然真的像是在度假一樣,準備著所謂的「慶功宴」。

  「爸,媽,你們就放心吧!」

  陳宇抿了一口酒,指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雖然剛才隱約聽到了幾聲槍響和慘叫,但他此刻已經被勝利的幻想沖昏了頭腦,完全將其曲解成了助興的節目。

  「剛才外面那動靜,肯定是王少正在收拾江巡那個假貨呢!說不定王少還在放慶祝的禮炮!這會兒,江巡估計正跪在地上學狗叫呢!」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溫傾雲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一臉欣慰,「只要王少消了氣,咱們家的危機不就解除了嗎?小宇啊,這次多虧了你面子大。」

  「那是!」陳宇膨脹到了極點,「以後這個家,還得靠我!」

  此時,別墅門口原本負責看守的兩個保鏢,早已無聲無息地倒在了灌木叢中。

  「砰!」

  別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溫傾雲手裡的果盤直接掉在了地上。

  海風灌入,夾雜著濃重的血腥氣。

  四個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為首的江巡,赤裸的上半身布滿傷痕,手裡拄著那根黑檀木手杖,黑色的西褲上甚至還沾著不知是誰的血跡。

  他身後,三個妹妹如同護法金剛般站立,每個人的眼神都冷得像冰。

  「喲,挺熱鬧啊。」

  江巡邁步走進客廳,手杖在名貴的地磚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響。

  「慶功宴?慶祝什麼?慶祝你們把親生女兒賣了?還是慶祝你們的『真少爺』馬上就要變成喪家之犬了?」

  「你……你們……」

  陳宇嚇得從按摩椅上滾了下來,看到江巡那副殺神般的模樣,結結巴巴地問道:「王……王少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他?」

  江巡走到酒櫃旁,拿起一瓶沒開封的威士忌,也不用開瓶器,直接用手杖的狼頭狠狠一敲瓶頸。

  「嘩啦。」

  瓶口碎裂。

  江巡仰頭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驅散了一些身體的寒意。

  「他累了,在休息。」

  江巡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不過在休息之前,他簽了一份很有意思的文件。」

  江巡從江未央手裡拿過那份合同的複印件,直接甩在了陳宇的臉上。

  「看清楚。」

  「王梟已經把他在國內的所有債權,以及這座島,全部抵押給了江氏集團。」

  「也就是說……」

  江巡環視四周,目光掃過目瞪口呆的江河夫婦,最後定格在面如死灰的陳宇身上。

  「這棟別墅,現在也是我的。」

  「而你們,是私闖民宅的……入侵者。」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陳宇發瘋一樣撿起地上的合同,看著上面王梟那熟悉的簽名,整個人如遭雷擊。

  「王少怎麼會輸?他有槍!他有黑盾!他怎麼會輸給你這個廢物?!」

  「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們那些所謂的底牌,不過是笑話。」

  江巡不想再跟這個蠢貨多費口舌。

  他轉身往外走,背影決絕而冷酷。

  「二妹。」

  「在。」

  江莫離走上前,手裡把玩著那一對錚亮的手銬。

  「把他們『請』出去。扔到碼頭的貨船上。」

  「記住,是運垃圾的那種貨船。」


  「等等!江巡!我是你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溫傾雲尖叫著撲上來想要拉住江巡。

  但江以此像個幽靈一樣擋在了中間,手裡舉著那個還在閃爍紅光的平板電腦。

  「媽,省省吧。」

  江以此冷笑一聲,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剛才你們在這裡喝紅酒慶祝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哥在外面正在被人拿槍指著頭?」

  「現在想攀親戚?晚了。」

  「帶走!」

  隨著江莫離一聲令下,幾個滿身煞氣的傭兵沖了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哭天搶地的三人往外走。

  別墅里終於清靜了。

  江巡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看著這滿屋子的奢華,只覺得無比疲憊。

  那種腎上腺素飆升後的虛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哥……」

  江未央走過來,輕輕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結束了。」

  「嗯。結束了。」

  江巡閉上眼睛,靠在大姐的肩膀上,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回家吧。」

  他說。

  「我想洗個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