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紅?身上好燙!」
江未央的手觸碰到江巡皮膚的瞬間,江巡猛地一顫。
那微涼的手指,在此時的他感覺起來,簡直就像是沙漠裡的清泉,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本能地想要反手抱住她,想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想要索取那份涼意……
「別……別碰我……」
江巡猛地推開江未央,踉蹌著退後兩步,靠在講台上,黑檀木手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死死咬著舌尖,利用劇痛強行換取一絲清明。
「空氣……有毒……」
江巡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已經布滿了血絲,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欲望風暴。
「快……帶所有人走……別讓人靠近我……」
但這已經太晚了。
那是江家「毒醫」江如是提煉出的、用於審訊頂級特工的SSSSSS級違禁品——「紅粉骷髏」。
它的作用不是殺人。
而是剝奪人的理智,無限放大心底最原始的本能。
台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熱死了!空調壞了嗎?!」
「這味道……好上頭……」
有人開始瘋狂地撕扯自己的領帶,有人面色潮紅地癱軟在椅子上,甚至有人開始眼神迷離地抱住身邊的人,場面一度失控。
「這……這是怎麼回事?」
躲在通風口下面的陳宇傻眼了。
他透過縫隙,看著台上那個並沒有七竅流血、也沒有全身潰爛,反而面色潮紅、正在拼命解開領扣的江巡,腦子裡一片漿糊。
「怎麼不死?為什麼不死?!」
陳宇雖然蠢,但也看出來了。
現場這哪裡是中毒?
這分明是集體發情了!
「該死!那女魔頭騙人!什麼紅粉骷髏!這就是加強版**藥!」
陳宇氣急敗壞地捶了一下通風管。
但很快,他又嘿嘿笑了起來,笑容扭曲而猥瑣。
「**藥也好……**藥更好!」
他看著台上那個已經快要站不穩、正被江未央死死抱住的江巡,眼裡的惡毒更甚。
「江巡,當著全城媒體的面,跟你姐姐搞在一起……這下你徹底完了!這比殺了你還要爽!」
……
台上。
江巡已經到了極限。
那種藥效像是一萬隻螞蟻在血管里爬,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眼前的江未央已經出現了重影,在他模糊的視線里,她不再是那個霸道的總裁,而是一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獵物。
「哥……你別嚇我……」
江未央也吸入了一些,雖然不多,但她的臉頰也開始泛紅,呼吸變得急促。
她抱著江巡,那種肌膚相親的觸感讓她也感到一陣陣眩暈,心底某種壓抑已久的情感正在瘋狂破土而出。
「走……帶我走……」
江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江未央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她的肉里。
「不能……在這裡……」
如果在這裡失控,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好!我們走!去後台!」
江未央咬著牙,想要扶著他離開。
但現場太亂了。
那些吸入了藥氣的保鏢和記者們堵住了通道,甚至有幾個意志力薄弱的人開始發瘋一樣衝上台,想要靠近江巡——因為此時的江巡,在那身銀灰西裝和破碎感的加持下,散發著一種令所有人都想撲上去的致命吸引力。
「滾開!」
江莫離一腳踹飛了一個試圖撲上來的男人,那男人一百八十斤的體重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她滿臉通紅,呼吸急促,顯然也中了招。
但特種兵變態的意志力讓她強行鎖住了本能。
她滿臉通紅,拔出匕首,護在江巡身前,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誰敢過來!我宰了他!」
但這根本擋不住。
幾千人的會場,空氣里瀰漫著甜膩的毒氣,人性在這一刻被獸性徹底壓制。
混亂、尖叫、呻吟、撕扯。
這是一場荒誕的鬧劇,也是一場人性的崩塌。
江巡靠在講台邊緣,視線徹底模糊。
體內的火燒斷了名為「理智」的最後一根弦。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未央,那張平日裡的紅唇,此刻在他眼裡有著無限的誘惑。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想要去索取……
「完了……」
江巡在心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只要這一步邁出去,明天江氏就會淪為全世界的笑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巨響,甚至蓋過了現場的喧囂。
會場那扇高達五米的厚重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推開。
甚至可以說,是被一股巨大的氣浪給沖開的。
兩扇門板重重撞在牆上。
「嗤——」
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濃烈的液氮白霧,從大門口狂涌而入。
白霧所過之處,原本燥熱的空氣瞬間冷卻。
那些發瘋的人群被這股極寒之氣一激,滾燙的身體打了個激靈,動作稍微遲緩了一些。
在那翻滾的白霧和逆光之中。
她穿著一件潔白得有些刺眼的長款白大褂,衣擺隨著寒風獵獵作響。
臉上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鏡片後那雙眼睛,冷漠得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小白鼠。
她的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拎著一個正在噴射冷氣的銀色金屬箱。
而在她身後,跟著兩排全副武裝、戴著防毒面具的黑衣人,手裡拿著工業級的高壓噴霧器,正在對著人群和通風口噴灑某種帶有淡淡薄荷味的藍色霧氣——那是針對「紅粉骷髏」特製的化學中和劑。
那個女人停下腳步。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穿越了混亂的人群,穿越了重重白霧,精準地鎖定了躲在通風口下、正透過縫隙偷窺的陳宇。
那是來自食物鏈頂端的俯視。
女人薄唇輕啟,聲音並不大,卻通過某種特殊的擴音設備,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甚至蓋過了現場的嘈雜。
那聲音冷冽如手術刀划過冰面:
「哪只老鼠,動了我的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