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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應激反應:不是檢查,是「脫敏」

2026-01-20 15:45:46 作者: 油條和老豆腐

  二樓醫療室的大門合攏,落鎖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這一聲徹底隔絕了樓下的喧囂。

  江如是沒有回頭,徑直走到無影燈下。

  她抬手在牆上的控制面板點了兩下,室內的氣流聲瞬間變大,恆溫系統開始強力運作,將溫度死死壓在絕對理性的22度。

  這裡沒有香水味,只有冷冽刺鼻的消毒水氣息。

  江巡坐在診療床邊,手指死死扣著床沿的金屬護欄。

  不對勁。

  隨著腎上腺素褪去,那股被藥物強行壓制的燥熱開始反撲。

  聽覺變得異常敏銳,頭頂排風扇的旋轉聲像轟炸機在耳邊轟鳴,白大褂摩擦的聲音像砂紙在刮擦耳膜。

  「三姐……」江巡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叫我江醫生。」

  江如是背對著他,打開不鏽鋼櫃門。

  玻璃撞擊的脆響讓江巡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慢條斯理地撕開一包一次性醫用橡膠手套,「啪」的一聲,乳膠回彈在手腕上,緊緻地包裹住那雙修長冷白的手。

  「你在發布會上吸入的S級誘導劑,雖然未央給你注射了解毒劑,但那東西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

  江如是轉身,手裡多了一把泛著寒光的止血鉗。

  她在燈光下轉動器械,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又像是在審視待宰的羔羊。

  「它暴力拆解了你的感官屏障。現在的你,就像剝了殼的生雞蛋,任何外界刺激,光線、聲音,甚至空氣流動,都會被神經末梢放大十倍。」

  她走到江巡面前,摘下那副金絲邊眼鏡,隨手丟在托盤裡。

  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深褐色的眸子不再掩飾。

  那不是看弟弟的眼神,是看私有實驗品的眼神。

  

  專注,狂熱,又帶著令人心悸的冷靜。

  「所謂的『脫敏』,就是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幫你把這層殼重新長出來。」

  江如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脫。」

  只有一個字。

  江巡呼吸急促,手指搭在襯衫扣子上,卻因為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半天解不開第一顆。

  那種感覺太糟糕了。

  皮膚下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瘋狂啃噬,骨髓里泛著酸癢,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著渴望觸碰,卻又畏懼觸碰。

  「太慢了。」

  江如是皺眉,冰冷的止血鉗直接挑開了他的領口。

  「崩——」

  扣子崩飛,滾落在地。

  襯衫滑落,露出蒼白的胸膛。

  前幾日留下的舊傷未愈,新添的紅痕在冷光燈下顯得觸目驚心。

  江巡本能地想要蜷縮,卻被一隻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按住了肩膀。

  「嘶——」

  那一瞬間的觸感,像是被烙鐵燙過,又像是被冰塊激過。

  江巡猛地仰起頭,喉結劇烈滾動,脊背瞬間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反應評級:S級。」

  江如是面無表情地報出數據,按住他肩膀的手並沒有鬆開,反而加重了力道。

  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乳膠,順著他的鎖骨向下滑動。

  這種觸碰沒有任何曖昧的撫摸感,她嚴格按照肌肉紋理的走向,一點點碾過那些痙攣顫抖的肌肉纖維。

  如同工匠在修復一件布滿裂紋的瓷器。

  「忍著。」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這是第一步:觸覺重塑。不想以後變成碰一下就高潮的廢人,就給我受著。」

  江巡死死咬著下唇,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江如是的手背上。

  癢。

  鑽心刺骨的癢。

  比疼痛更難熬的是這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空虛感,那隻手按過的地方得到片刻緩解,移開後卻是加倍的空虛。

  「心率110,還在上升。」

  江如是盯著監護儀上的波浪線,另一隻手突然探向他的後頸,捏住了那塊軟肉。


  「江巡,看著我。」

  江巡艱難地抬起眼皮,對上那雙深褐色的眸子。

  「告訴我,現在的感覺是痛,還是癢?」

  「癢……」

  江巡咬著牙,聲音沙啞,「骨頭裡癢……」

  「那是神經末梢在重組。」

  江如是突然從托盤裡拿起一根銀針。

  「既然癢,那就用痛來覆蓋。」

  還沒等江巡反應過來,那根銀針已經精準地刺入了他手臂上的穴位。

  一種酸麻脹痛的感覺瞬間炸開,奇蹟般地壓制住了那股令人發瘋的癢意。

  緊接著是第二針,第三針。

  江如是下針極快,且極穩。

  不到五分鐘,江巡的上半身已經扎了十幾根銀針,像個刺蝟。

  但那種燥熱和顫抖,竟然真的平息了下來。

  「呼。」

  江巡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一灘水一樣軟倒在診療床上。

  「別動,還沒完。」

  江如是收起針包,拿出一瓶透明的凝膠。

  「神經鎮定下來了,接下來是肌肉放鬆。」

  她將冰涼的凝膠倒在掌心,搓熱,然後覆蓋在江巡的後背上。

  這一次,她的力度加大了。

  不再是試探性的撫摸,而是深層次的推拿。

  她的手掌沿著脊柱兩側的豎脊肌用力下壓,將那些因為長期緊張和戰鬥而僵硬的結節一一揉開。

  「唔。」

  江巡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悶哼。

  痛,但痛得很爽。

  那種感覺就像是將身體裡的淤泥全部擠了出去。

  「江巡。」

  江如是一邊按,一邊在他耳後低語。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加入條約嗎?」

  江巡搖了搖頭,意識有些渙散。

  「因為只有我最清楚你的身體構造。」

  江如是的手指滑過他腰側的一道舊傷疤,那是小時候為了救她被玻璃劃傷的。

  「你的每一塊骨頭,每一條神經,甚至是每一個細胞的代謝周期,都在我的腦子裡。」

  「你是我的病人,也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不允許任何人,哪怕是葉家那個所謂的未婚妻,或者是大姐她們,因為不當的使用方式,損壞了我的作品。」

  她俯下身,在他的後頸處落下輕輕一吻。

  那個吻帶著消毒水的味道,涼涼的,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好了。」

  半小時後,江如是拍了拍江巡的肩膀。

  「今天的治療結束。你可以穿衣服了。」

  江巡坐起身,雖然身體還有些乏力,但那種令人崩潰的燥熱和敏感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度放鬆後的慵懶。

  「謝謝三妹。」

  江巡由衷地說道。

  「不用謝。」

  江如是重新戴上眼鏡,恢復了那種冷淡的模樣,「記在帳上。以後肉償。」

  江巡:「原神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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