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23:00。
江家地下三層,主機房。
這裡是江以此的絕對領域,也是整個江氏集團信息網絡的心臟。
數百台伺服器在恆溫玻璃櫃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巨大的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如同巨獸的呼吸。
而在機房的中央,原本應該是一張電競椅的位置,此刻被換成了一張冰冷的、帶有束縛裝置的金屬手術台。
這大概是江家歷史上最詭異的一幕:
作為黑客的四妹江以此,和作為毒醫的三姐江如是,這兩個平日裡為了搶奪江巡「使用權」打得不可開交的死對頭,此刻卻肩並肩地站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技術同盟」。
而她們的目標,正躺在那張手術台上。
江巡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了那截帶著五百克黃金腳鐐的腳踝,以及手上那枚黑色的智能戒指。
「開始吧。」
江巡看著頭頂刺眼的無影燈,語氣平淡,「既然要去京城,身上不帶點『防盜系統』,確實不安全。」
「哥,這可不是普通的防盜。」
江以此戴著一副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AR眼鏡,手指在虛空中的投影鍵盤上飛快敲擊。
「葉家大院有軍用級的信號屏蔽器。一旦你進去了,普通的GPS定位就會失效。」
「所以,我要給你升級『固件』。」
她走到江巡身邊,拿起他的左手,在那枚黑金戒指上輕輕一點。
「嗡——」
戒指發出一聲輕微的震動,表面浮現出一層紅色的數據流光。
「我把定位邏輯改了。之前是主動發送信號,現在改為『量子糾纏態』感應。」
江以此解釋道,眼神狂熱,「這枚戒指里封裝了一顆量子晶片,它的另一半母片,就在我的……核心主機里。」
「無論距離多遠,無論有沒有信號,只要我還活著,只要伺服器還在轉,我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而且……」
她從工具盤裡拿起一根極細的、連接著電腦的數據線,直接插入了戒指內側的一個微型接口。
「我給它加裝了一個『自毀程序』。」
江巡挑眉:「自毀?是要炸斷我的手指嗎?」
「怎麼可能!我哪捨得!」
江以此瞪了他一眼,「是針對葉家那些電子鎖的自毀。只要你靠近葉家的核心區域,或者被強制帶離安全範圍,這枚戒指就會瞬間釋放出高頻電磁脈衝(EMP)。」
「半徑五米內,所有的電子鎖、監控攝像頭都會瞬間癱瘓。」
「你是行走的『斷電俠』,也是移動的『黑洞』。」
「很好。」
一旁的江如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她手裡拿著一支裝滿淡金色液體的注射槍,正對著燈光排氣。
「物理層面的防禦解決了,接下來是生物層面。」
江如是走到手術台另一側,拉過江巡的右臂,用酒精棉球在他靜脈處擦拭。
那冰涼的觸感讓江巡微微縮了一下。
「這是什麼?」
江巡看著那金色的液體,本能地感到一絲危險。
「這是我最新研發的『生物標記底物』,代號:禁果。」
江如是的聲音冷冽,透著一種絕對的占有欲。
「葉家既然想『換命』,肯定會給你進行全麻手術,或者注射肌松劑。」
「但這支試劑注射進去後,會與你的血液融合,在你的體內形成一道『生物防火牆』。」
她將針頭緩緩推入江巡的血管。
「它會讓你對市面上所有的麻醉劑、迷藥產生極高的抗性。也就是說,他們迷不暈你。」
「但這只是副作用。」
江如是推完藥液,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針眼,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它的核心作用是……排異。」
「一旦你的血液離開你的身體,或者進入別人的身體……」
江如是看著江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隨後補上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前提:
「除非是使用我特製的、含有『中和誘導劑』的真空採血管採集,否則——」
「血液就會立刻凝固,並釋放出劇烈的神經毒素。」
她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寒光一閃。
「也就是說,如果葉清歌真的把你的心挖出來換給她自己,或者葉家的醫生想偷你的血去做配型……」
「那麼在他們動手的瞬間,不僅樣本會自毀,接觸者也會因為吸入毒血揮發的神經毒氣而當場暴斃。」
「這是一顆……帶毒的心臟。」
「也是一顆……只能在你身體裡跳動,且只能由我來進行監測的心臟。」
江巡聽著這番話,感受著那股金色的液體順著血管流向全身。
他並沒有感到恐懼。
相反,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就是他的妹妹們。
瘋批,偏執,卻又愛他如命。
她們不僅堵死了敵人的路,也小心翼翼地為自己留了一扇名為「日常檢查」的後門。
「還有最後一步。」
江以此和江如是對視一眼,兩人極其罕見地達成了一致。
「哥,雖然有了這些,但我們還是不放心。」
江以此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打開,裡面躺著一個充滿機械美感的物件。
那不是之前那個充滿情趣意味的裝飾品。
而是一個約一指寬,由啞光鈦合金打造的流線型頸環。
頸環的後頸位置,集成了一個微微凸起的、精密的戰術模塊,上面隱約閃爍著微光。
「這是『最後防線』。」
江以此走到江巡頭部位置,雙手撐在手術台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裡面集成了高能微型除顫儀和高濃度腎上腺素彈射針。」
「如果……我是說如果。」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如果你的心跳停止了。它會立刻啟動,通過強電流電擊和藥物直注,強行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我們不允許你死。」
「哪怕是死神,也不能把帶走。」
「戴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