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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毒火逆流與大姐的飽和式救援

2026-03-01 03:02:02 作者: 油條和老豆腐

  劇痛像海嘯,瞬間席捲全身。

  江巡單膝重重砸進積水,泥水混血水濺滿褲腿。

  右手徹底脫力,鈦合金骨骼像要從皮肉里戳出來,鑽心疼順神經一路炸到天靈蓋。

  冷汗瞬間湧出,和冰雨混在一起,順下巴砸進泥水。

  毒素在血管里瘋竄。

  之前被江如是用抑制劑壓下去的毒火,被高溫徹底激活,像無數燒紅鋼針扎遍每寸神經。

  他眼前陣陣發黑,火光和雨幕都扭曲。

  左手攥的子母剪差點脫手,只能死死把剪尖扎進泥地,勉強撐著不栽倒。

  「哥!哥你怎麼了?!」

  耳麥里炸開江以此帶著哭腔的尖叫。

  小姑娘看著屏幕上瘋狂報警的生命體徵,心率直接飆到160,手指抖得鍵盤都按不准。

  

  「三姐!三姐你快看看!哥的心率崩了!毒素濃度飆升!」

  「我看到了!」

  地下實驗室里,江如是猛踹開椅子,抓起低溫醫療箱就往外沖,無菌服都沒換。

  「給他打應急抑制劑!戰術背心左胸口袋裡的藍色針劑!快讓他自己打!」

  江巡左手剛摸到戰術背心口袋,刺耳引擎轟鳴就從四面八方湧來,打斷了他最後的自救。

  十幾輛黑色裝甲車碾過積水,從碼頭各路口衝出,雪亮探照燈齊刷刷打過來,把他死死鎖在空地中央。

  強光刺得他睜不開眼,只能聽見裝甲車碾碎石聲,還有子彈上膛的咔噠聲,在雨夜連成一片。

  懲戒部的人到了。

  比影子預警的時間,還快了整整一分鐘。

  江巡咬著後槽牙,硬撐著地面站起來。

  右腿不受控制地發顫,毒素啃噬運動神經,眼前重影越來越重。

  他左手握緊子母剪,剪刃張開,對著探照燈最亮的方向,哪怕站都站不穩,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江巡,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擴音器聲音穿透雨幕,冰冷生硬。

  「天都懲戒部執行任務,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江巡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胸口一陣劇痛,咳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束手就擒?

  他江巡這輩子就沒寫過這四個字。

  他剛要抬步,耳麥里突然傳來江未央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極度冷靜,卻透著毀天滅地的瘋狂,像淬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砸在他耳膜上:

  「江巡,站在原地別動。老二,閉眼,堵住耳朵。」

  江莫離坐在五菱宏光副駕上,聞言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拽過降噪耳機扣頭上,緊緊閉眼。

  她右手依舊死死攥著狙擊槍槍柄,槍口穩穩對著包圍圈裡離江巡最近的那名隊員。

  江巡愣了愣,下意識站定。

  下一秒,天空中傳來震耳欲聾的呼嘯。

  重型無人機螺旋槳撕裂空氣的聲響,由遠及近,像驚雷滾過頭頂。

  江巡猛抬頭。

  只見雨夜黑空中,四架翼展超過十米的重型工業無人機懸停在碼頭上空。機腹掛載艙齊刷刷打開。

  成噸電磁脈衝彈和催淚瓦斯,像暴雨一樣從天而降。

  EMP彈在空中炸開的瞬間,刺眼白光吞噬整個碼頭。

  高強度電磁脈衝掃過,方圓五百米內所有電子設備瞬間癱瘓。

  裝甲車引擎熄火,中控屏黑屏,重機槍電子瞄準鏡報廢,隊員對講機滋滋響兩聲,徹底沒聲。

  整個碼頭,瞬間陷入電磁真空。

  只有催淚瓦斯白煙在雨中瀰漫,嗆人氣味順風擴散,包圍圈裡的隊員瞬間亂套。

  咳嗽聲、怒罵聲混成一鍋粥。

  原本密不透風的鐵牆,瞬間亂成一團。

  就在死寂與混亂中,一陣野獸咆哮般的引擎轟鳴,從圍牆缺口炸響。

  一輛灰撲撲的五菱宏光,像衝出牢籠的鋼鐵野獸,撞開鐵絲網,碾過積水,在白煙和癱瘓裝甲車間瘋狂穿梭。


  車身提前加裝軍用級法拉第籠屏蔽層,成了全場唯一能動的載具。

  江以此死死攥方向盤,粉色貓耳耳機滑到下巴,眼底全是狠勁。

  她一腳油門踩到底,五菱宏光在濕滑地面極限甩尾,車尾狠狠撞開擋路的兩名隊員,精準停在江巡面前。

  側滑門猛地拉開。

  江莫離單手架著狙擊槍,另一隻手朝江巡伸過來,斷腿石膏還架在儀錶盤上,她半點不顧忌,嘶吼道:

  「哥!上車!!」

  江巡意識已經模糊,毒素燒得他眼前發黑。

  他憑最後一點力氣抓住江莫離的手,被她一把拽進車廂。

  車門在他身後砰地關上,江以此根本不等他坐穩,又一腳油門,五菱宏光像離弦的箭,朝碼頭外公路衝出去。

  車身劇烈顛簸,江巡撞在座椅上,徹底失去意識。

  昏迷前最後一秒,他透過車窗瞥見遠處高架橋匝道上,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車身在雨夜像沉默的幽靈,車燈沒開,卻絲毫不受EMP影響,靜靜停在那裡,看著五菱宏光衝出碼頭。

  黑暗徹底吞沒了他的意識。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滴。滴。滴。

  單調的電子儀器聲在耳邊迴蕩。

  江巡猛地睜開眼。

  本能驅使他左手瞬間去摸大腿外側戰術套——空的。

  他沒躺在盤古大觀那張鋪真絲床單的恆溫護理床上。

  空氣里沒有江未央的黑鴉片香水味,也沒有高空平層的冷冽奢華。

  取而代之的是濃重鐵鏽味、機油味,和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濕氣。

  他身下是一張冰冷的軍用鋼絲床。

  頭頂是縱橫交錯的粗大通風管道和暴露電纜。

  床邊豎著輸液架,一袋已經見底的深藍色抑制劑正順導管滴進他靜脈。

  右臂被重新包紮,打上黑色高分子固定夾板,毒素抽痛被強行壓下去,只剩隱隱酸脹。

  隔著薄鐵皮牆,還能聽見外間江以此敲鍵盤的狂躁聲,和江莫離擦槍管的金屬拉栓音。

  他抬起頭,看向鐵柵欄外。

  那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地下賽博朋克深淵。

  層層疊疊的違建鐵皮屋像馬蜂窩一樣掛在岩壁上,無數粗大管道像血管交織。

  全息投影的劣質GG牌在黑暗中閃爍,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夾雜各種語言叫罵,從深淵底部隱隱傳上來。

  這裡是京津冀地底最混亂、最骯髒、也是最安全的無法地帶。

  九龍城寨。

  「醒了?」

  一道冰冷聲音從門邊陰影里傳來。

  江未央踩著黑色戰術靴,身上披一件寬大男式軍綠色夾克,從陰影中慢慢走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速溶咖啡。

  眼神冷得像要在江巡身上戳兩個洞。

  「大姐……」

  江巡嗓子幹得冒煙。

  「這就是你說的,幹得漂亮?」

  江未央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突然,她猛地把手裡熱咖啡砸在旁邊鐵牆上。

  砰!

  棕色液體四濺。

  江未央一把揪住江巡衣領,將他從鋼絲床上拽起來。

  「老娘花了三千萬美金買來的電磁脈衝,就為了給你擦屁股!老三連夜提著冷凍箱飛過來給你推抑制劑,再晚五分鐘你腦子就燒化了!」

  她咬牙切齒,眼底全是瘋癲執念。

  「哥哥,歡迎來到新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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