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此的吼聲在負壓室里炸開。
江未央猛地轉身。
眼底血絲還沒消。
華爾街女王的殺伐氣場瞬間拉滿高跟鞋狠狠跺在地板上。
脆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劫獄?」
她嗤笑一聲。
「想把陳宇撈出去當替死鬼,擦那百億爛屁股?做夢!」
大步衝去主控台。
手指在電子地圖上猛滑。
直接調出京城第一監獄到市區的必經路。
「老二,老四,幹活!」
她指尖重重戳在京郊高速的一個收費站上。
「就在這兒截胡,把陳宇搶回來!讓天都這幫孫子竹籃打水一場空!」
江以此興奮得拍桌子。
「明白!我立刻調五菱的參數!」
角落輪椅上的江莫離,正擦著那把黑得發亮的反器材狙。
聽見這話,她把沾槍油的抹布一甩。
嘴角扯出個狠笑。
「憋一晚上了,總算能開殺!」
這時,負壓室的玻璃門「呲啦」滑開。
江巡披著黑長風衣走出來剛做完換血手術,臉色白得像鬼。
右臂袖管空著。
銀灰色的鈦合金骨骼直接露在外面,泛著冷光。
大腿纏的厚繃帶還滲著血。
那是他破基因鎖時用玻璃扎的貫穿傷。
腳步雖沉,每一步卻都穩得像釘在地上。
「哥!你才剛醒!」
江以此急著要扶。
江巡抬左手揉了揉她腦袋,轉向江未央。
嗓音還帶著大病初癒的沙啞,卻硬得像鐵。
「大姐,我去。」
江未央盯著他看了十秒。
確認他站得穩,才點頭。
「行,帶老二老四。十分鐘速戰速決。」
……
次日清晨,京城第一監獄。
鐵門「哐當」拉開。
晨霧還沒散。
陳宇站在門口深吸一口帶土腥味的空氣身上套著天都送的高級定製西裝。
銀灰色料子挺括。
可惜撐不起他乾癟的身板。
袖子長一截。
肩膀塌得像偷穿大人衣服的猴兒。
腋下還死死夾著那本翻爛的《厚黑學》。
「陳少爺,慢走啊!」
平時沒少收拾他的獄警,此刻滿臉堆笑遞打火機,還湊過來給他點雪茄。
這是天都的面子,不是他陳宇的。
但陳宇不懂。
他狠吸一口雪茄,反手就給了獄警一巴掌不重,卻侮辱性極強。
「你以前不是挺能叫喚嗎?」
他吐口煙噴在獄警臉上。
狂妄得臉都扭曲了。
「看清楚!老子是江氏集團的真少爺!以後在京城見了老子繞著走,不然弄死你!」
獄警眼底閃過厭惡,強賠笑。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
陳宇冷哼一聲,趾高氣昂走向路邊的黑色防彈越野車說是囚車,實則是天都的秘密轉移座駕。
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真皮后座。
車內冷氣開得足。
小吧檯上還冰著唐培里儂香檳。
「開車!」
他對前排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守衛發號施令。
車子平穩起步,駛上京郊高速。
陳宇迫不及待倒滿香檳。
金黃色液體冒著泡。
他一口灌下半杯,舒服得打了個酒嗝。
摸著柔軟的座椅翹二郎腿。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瘋想。
天都律師說了,今天接他去安全屋,明天開新聞發布會。
只要把《資產代持協議》一摔,指認江未央侵吞江家財產,那賤女人就得蹲大牢!
到時候,江氏千億資產全是他的!
陳宇興奮得渾身發抖。
手指摳得《厚黑學》封面變形。
「江巡啊江巡……」
他盯著窗外倒退的樹。
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像神經病。
「你個沒血緣的野種,憑什麼占老子位置?憑什麼那四個極品娘們都圍著你轉?」
「等老子當CEO,第一件事就是打斷你兩條腿!要你跪在江氏大門口,舔老子的鞋底!」
「還有江以此、江莫離……平時裝得清高,到時候老子把錢往床上一砸,看你們還不乖乖……」
正沉浸在骯髒妄想里,突然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空氣!
越野車暴力急剎。
陳宇整個人往前撲。
手裡的高腳杯「啪」地撞在靠背上碎了。
半杯香檳全潑在他臉上和褲襠里!
「操!你怎麼開的車?想死是不是!」
陳宇捂著撞破的鼻子破口大罵。
司機沒理他,死死盯著前方。
高速路上,一輛重型泥頭車橫在ETC通道前。
三個車道全堵死了。
陳宇剛要探頭。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車尾炸開。
整個車廂劇烈一顛。
後輪直接離地。
安全氣囊彈出,把他狠狠拍在后座上。
一輛灰撲撲的五菱宏光,車頭焊的實心破障鏟像鋼鐵野豬的獠牙,以一百二十邁的速度狠狠撞在越野車側後方!
巨大動能直接把三噸重的防彈車頂飛,狠狠砸在護欄上!
陳宇被撞得七葷八素。
腦子裡嗡嗡響。
胃裡的酸水混著香檳全吐在西裝上。
他趴在地毯上,透過車窗縫隙往外看
兩個黑衣守衛剛拔槍推車門。
「噗嗤!」
一道銀光閃過,其中一個捂著噴血的喉嚨直挺挺倒下。
另一個被一腳踹中胸口,像斷線風箏飛出三米遠,砸在護欄上沒了動靜。
前後不到十秒,天都的死士全滅。
陳宇嚇得渾身癱軟。
褲襠里一股熱流湧出來,和香檳混在一起騷臭難聞。
「誰……誰啊……」
他哆嗦著往座位底下縮。
「哐當!」
旁邊的厚重防彈車門突然被人扣住把手。
緊接著就是一陣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那扇步槍都打不穿的防彈車門,竟被一股恐怖蠻力連鉸鏈帶框,硬生生從車上撕了下來!
「砰!」
車門被隨手扔在路面,砸出個大坑。
刺眼的陽光瞬間灌進車廂。
陳宇睜不開眼,驚恐地抬頭。
逆光里,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
黑長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人左手轉著一把生鏽的子母剪,刀刃還在滴血。
右手根本不是人手是沒覆蓋人造皮膚的鈦合金機械臂,冷硬、粗暴,透著實打實的破壞力。
江巡微微低頭。
黑沉沉的眼睛盯著縮在角落、褲襠濕透的陳宇。
嘴角勾起極度嘲弄的笑。
「陳少爺,好久不見。」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碎了他所有妄想。
「這身西裝不錯。」
江巡抬了抬鈦合金右臂,指了指陳宇沾滿嘔吐物和尿液的高定西裝。
「穿在你身上,像壽衣。」
陳宇瞳孔驟縮。
張著嘴「咯咯」怪響,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什麼CEO,什麼千億資產,全成了灰。
江巡沒廢話,探進半個身子。
鈦合金大手一把薅住他衣領,像拖死狗似的把他從車廂里拽出來。
這時,他胸口的對講機突然響起江未央急促的吼聲。
「江巡!帶他上車快撤!」
「兩點鐘方向水塔,九點鐘方向GG牌,有狙擊鏡反光!」
江未央盯著衛星監控,聲音冰得像刀。
「中計了!剛才是誘餌,天都懲戒部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