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鎖?」
江巡眉頭一皺,剛想伸手去拿化驗單。
「它在改寫你的心肌細胞!T先生那個老瘋子,他想把你變成一個沒有痛覺的怪……」
江如是話還沒喊完,「嗚——」
刺耳的最高級別警報聲,猛地在整個九龍城寨炸響。
紅光狂閃。
「化驗單先放一邊!」
江未央霍然起身,女總裁的氣場瞬間鎮住場子。
「老四,什麼情況?!」
主控室的三百塊大屏幕瞬間切換。
天都內網的數據流沒了,全變成了盤古大觀頂層公寓的實時監控。
老四江以此連棒棒糖都顧不上嗦了,雙手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大姐!T先生的死士摸進盤古大觀了!通風系統被切斷了!」
江以此死盯著滿屏的紅色警告。
「有高濃度不明氣體正在順著管道往裡灌!」
監控畫面里,那套價值幾個億、被江未央爆改過的大平層公寓,徹底成了一個密閉毒氣室。
「哧——」
沉悶的排氣聲中,一股濃郁的粉色毒霧順著中央空調出風口狂噴而出。
這玩意兒叫「紅粉骷髏」。
只要吸進肺里一點,就能讓人在極致的幻覺里神經溶解,死得透透的。
不到一分鐘,整個頂層就成了一片粉色的死亡之海。
反觀地下五十米的九龍城寨,這幫人穩如老狗。
江以此盤腿縮在電競椅里,甚至撕開了一包原味薯片。
「咔嚓咔嚓」吃得津津有味。
紅外夜視監控把上面的情況拍得一清二楚。
兩隊全副武裝的天都死士,戴著重型防毒面具,端著微沖,「砰」地破開了公寓大門。
這幫人動作極其專業,互相打著戰術手勢,交替掩護著往主臥摸。
「嘖嘖,這走位,這戰術素養,T先生是下了血本啊。」
江以此一邊看大片一邊點評,還不忘把薯片袋遞給江莫離。
「二姐,來點?你評價評價這幫人的水平?」
江莫離坐在輪椅上,嫌棄地撇撇嘴:
「腳步太重,槍口抬太高。要是換我,玄關就能把他們全片成生魚片。不過嘛,去炸個空房子,夠用了。」
監控里,死士隊長一腳踹開主臥門。
粉色毒霧中,那張King-size大床上被子鼓起好大一坨,看著就像睡了好幾個人。
隊長眼神一狠,端起微沖對著床鋪清空彈匣。
「噗噗噗噗——」
裝了消音器的槍聲沉悶又密集。
頂級鵝絨被瞬間被打成篩子,漫天白毛亂飛。
打完一梭子,隊長愣了。
沒見血,也沒聽見慘叫啊。
他心裡咯噔一下,衝上去一把掀開破破爛爛的被子。
床單上,安安靜靜地躺著幾個正冒著熱氣的恆溫加熱墊。
最中間那個墊子上,還貼著張黃色便利貼,上面畫著個極其嘲諷的笑臉(^_^)。
「草!空城計!撤!快撤!」
隊長頭皮都炸了,對著耳麥歇斯底里地狂吼。
九龍城寨主控室。
大姐江未央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暗紅色的絲綢睡袍滑落,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手裡還晃著那杯紅酒,看著屏幕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死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來了我的地盤,還想走?」
她隨手放下高腳杯,從旁邊桌上摸起一個紅色的引爆器。
這套頂層公寓,當初可是她為了囚禁江巡,親自盯裝修爆改的。
不但把所有家具的銳角都包了海綿,她還在承重柱和地板夾層里,喪心病狂地塞滿了定向液體炸藥。
當量足夠把半棟樓送上天。
這是她的地盤,既然位置暴露了,那就沒必要留著了。
「我的房子,只能我來拆。」
江未央輕飄飄地吐出一句,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紅鍵。
「轟隆——!!!」
哪怕躲在地下五十米深,眾人依然感覺到腳下的合金地板狠狠震了一下。
屏幕上,盤古大觀頂層瞬間亮起刺瞎人眼的白光。
下一秒,一團極其駭人的橘紅色火球夾著滾滾濃煙,像火山噴發一樣沖天而起。
價值幾個億的頂級大平層,連同那幾十個天都精銳死士,連句遺言都沒留下來,直接被恐怖的爆炸撕成了原子狀態。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而出,周圍幾個街區大樓的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
盤古大觀的樓頂,就像被神明掄了一大錘,生生砸沒了一截。
京城的暴雨夜空中,這朵拿錢和人命砸出來的煙花,開得那叫一個絢爛。
探頭全毀,三百塊大屏幕瞬間變成了一片雪花。
主控室里,只剩下江以此「咔嚓咔嚓」嚼薯片的聲音。
盤古大觀這一炸,不僅報廢了T先生一個精銳小隊,更是順手燒光了江家在上面所有的物理痕跡。
這下「江家團滅」的假象算是徹底坐實了。
角落裡,「狐」捂著剛包紮好的肚子,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人都麻了。
她看著滿屏的雪花點,冷汗「唰」地浸透了緊身作戰服。
她以前覺得自己也是個狠角色,為了搶地盤什麼髒活都幹過。
但像江未央這種,眼都不眨一下,微笑著把幾個億的豪宅連帶著幾十條人命直接送上天……這已經不是狠了,這是純純的神經病啊!
狐僵硬地轉過脖子。
看看沙發上還在品酒的華爾街女王大姐,看看旁邊捏著化驗單跟個科學怪人一樣的三姐,最後看向那個坐在C位、眼神深得能溺死人的江巡。
她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什麼鐵板了。
這五個人,哪是什麼豪門世家?這他媽就是一窩披著人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