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給他找幾個大漢
「秦先生,您的身體各項指標都顯示十分健康。」
醫院病房裡,醫生拿著化驗單和影像報告,語氣平和地說道。
「只是————」
醫生看向秦澤的眼神透著一絲古怪:「整體狀態,似乎有些虛。」
秦澤:
他選擇了沉默。
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用了魔法才虛脫的吧?這話說出來,怕不是直接被轉到隔壁精神科去了。
醫生見他默不作聲,便當他是默認了,帶著幾分同情拍了拍秦澤的肩膀:「年輕人啊,還是要懂得節制。這次算運氣好,以後多注意調養。」
「我姐姐情況怎麼樣?就是跟我一起送來的那位。」秦澤抬手撥開醫生的手,徑直問道。
「那位是您姐姐啊。」醫生恍然,「您放心,根據我們的檢測,她雖然確實是氰化物中毒,但攝入劑量非常微小,遠未達到致命量。應該是在送醫前,大部分毒物已經被及時清除了。」
「而且您姐姐的身體恢復能力似乎比常人要強一些。我來之前,她已經能睜開眼睛正常交流了。」
「沒事就好。」秦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突如其來的投毒謀殺,實在讓人猝不及防。
到底是哪個混蛋乾的?
秦澤眯起眼睛,一拳砸在床板上,腦中飛速掠過幾個可疑的身影。
「叮鈴鈴這時,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了進來。秦澤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接聽。
「喂,哪位?」
「您好、您好,秦先生。」聽筒里傳來一個略顯沉穩、上了年紀的男聲,「我是上次在米花市政大樓承蒙您搭救的人,石森太郎,您還記得嗎?」
「哈?」
秦澤皺起眉頭,當日的場景在腦海中回放,最終定格在那位遞給他名片的老者身上。
「是你!給我名片的那位對吧?《假面超人》的總導演?」
秦澤總算想起來了。
「可我沒給過您我的電話號碼啊?」他隨即想到這個問題。
「我拿著您的照片在圈子裡問了問。」石森太郎解釋道,「電視台和製片圈就那麼些人,很快就有人認出了您。順藤摸瓜,要找到您的聯繫方式並不太難。」
「我的照片————在流傳?」秦澤有點摸不著頭腦。
「就是米花市政大樓那次世紀一躍」————嗯,至少媒體和業內朋友私下是這麼稱呼的。」
秦澤:
果然,那次還是太顯眼了。
「那麼,石森導演這次特意聯繫我,是有什麼事情嗎?」秦澤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警惕。
「主要是想為上次的事,向您正式道謝。」石森太郎的語氣非常誠懇,「那個樓層當時幾乎沒人,如果沒有您的幫助,後果不堪設想。我一直想找個機會當面致謝,但當時只給了您名片,卻沒留下您的電話。」
「這次終於聯繫上了,就第一時間打給您。前幾個電話您沒接,您看看未接來電。」
秦澤依言查看,果然有好幾個同一號碼的未接來電。
「原來如此,實在抱歉,石森導演。剛才這邊出了點突發狀況,沒能及時接聽。」
「沒事沒事,理解,您是偵探嘛,忙是正常的。」石森太郎笑呵呵地說,「我在四丁目的一膳庵訂了個包間,不知道秦先生後天中午是否有時間賞光?」
「有的,全天都有空。」
「那好,我們後天中午,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秦澤又在病床上虛弱地躺了半個上午。
剛恢復一點精力,能下床正常走動了,正琢磨著溜出去調查投毒案時,目暮警官便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病房。
「咦?警官,您怎麼過來了?」秦澤有些詫異。
「哎呀,這不是案子解決了,順路過來看看老弟你和令姐嘛!」目暮警官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笑得像個彌勒佛,「聽說你們都沒大礙,真是萬幸啊。」
「這麼快?誰幫的忙?」秦澤下意識問道。
目暮警官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半晌,他才悻悻道:「一個————皮膚有點黑、頭髮是金色的小伙子,他幫我們破了案。」
「兇手是誰?」秦澤的語氣不自覺地冷了幾分。
「是你姐姐雇的一名保鏢。」目暮警官撓了撓頭,「動機嘛————好像是遭受了你姐姐言語上的羞辱,一時怒從心起、怒極生恨,決定下毒。」
「具體說辭挺長的,不過我每天聽類似的理由聽得太多了,實在記不住。」
秦澤:
這倒很符合米花町的日常。
不過,既然案子已經解決了————
秦澤捂住額頭,又躺回了病床,順手從目暮警官帶來的果籃里掰了根香蕉,悠閒地剝開吃了起來。
「我們都沒事,多虧搶救及時,讓我姐把剛喝進去的毒物吐出來了。辛苦了,目暮警官。」
「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目暮警官謙虛地擺擺手,又跟秦澤閒聊了幾句。
這時,他口袋裡的對講機響了,接到又一起新的命案。
「納尼?」
他驚呼一聲,匆匆與秦澤道別,剛出病房門,便和秦澤的主治醫生擦肩而過。
目暮警官腳步一頓,隨口問道:「醫生,秦老弟他這具體是什麼問題啊?」
主治醫生一愣,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哦,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有點體虛。可能腎————」
「咳咳咳!醫生,話可不能亂說啊。」秦澤在病房裡及時打斷了話頭。
主治醫生立刻閉上了嘴。
「哦~~」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再看向秦澤時,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懷。
「我懂,我懂!我先走了,秦老弟你好好休養!」
他幾乎是逃也似地快步離開了。
秦澤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翻了個身。
「氣」還沒完全恢復呢,先躺平再說吧。
又在醫院待了幾個小時,直到感覺精力充沛了許多,秦澤在一眾醫生反覆檢查後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緩緩辦理了出院手續。
「這簡直是奇蹟————」一位老醫生扶著眼鏡框,看著最新的檢查報告喃喃自語,「上午送來時明明氣血兩虧,虛弱得很,怎麼短短半天,就恢復得跟沒事人一樣了?」
而此刻的秦澤,已經聽不到身後的議論了。
他走出醫院大門,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些許舒適的暖意。
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距離巔峰狀態還有些差距,但正常行動已經完全沒有問題。
這樣的恢復速度,連秦澤自己都有些意外。沒有刻意調息補充「氣」,卻恢復得這麼快,或許與塔羅牌對身體的強化有關。
離開醫院後,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點路,重新回到了東白公司。
他徑直走向秦如月的辦公室,掏出從病床上無法動彈的老姐那裡順來的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口正忙得焦頭爛額的秘書蘇慕橙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秦澤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面前,表情活像見了鬼。
「你、你————你就出院了?安室透先生不是說你可能也誤食了一點————」
「沒有,只是搶救老姐時併發症發作了。」秦澤隨口編了個理由,「現在已經沒事了,就出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蘇慕橙恍然地點了點頭。
「那個投毒的保鏢,具體什麼情況?」秦澤緊接著單刀直入地問。
「他是秦姐最近一個月新招的保鏢。」蘇慕橙整理了一下思緒回答道,「是從美國退伍回來的,左腳受過傷,有點跛。」
「因為招募保鏢是我負責的,剛開始兩天秦姐還沒看他們的詳細資料。她看到那個人蹲在地上休息,就出言訓斥了幾句————正好點到了他左腳的問題上。」
蘇慕橙頓了頓,「雖然後來秦姐也道歉了,但他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嚴重侮辱,加上可能有些戰後創傷應激障礙————就起了殺心。」
秦澤:
.."
米花町「奇葩殺人理由」庫存+1。
「關進哪個監獄了?」他轉而問道。
「當然是米花監獄,你問這個做什麼?」蘇慕橙有些奇怪。
「幫我個忙,想辦法操作一下。」秦澤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另一隻手托著下巴,似乎在斟酌用
詞,「就是————」
「你直說吧,不過我得先問問秦姐的意思。」蘇慕橙以為他是想借用秦如月的關係行什麼方便。
「在那個監獄裡,你有沒有辦法給他分配幾個基佬?讓他們一起快樂地撿肥皂,狠狠寵愛這個保鏢。」
蘇慕橙:「???」
其實,可以不用說得這麼直白的。
「理論上————可以操作吧。」小秘書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就交給你了。」秦澤放心地拍板決定。
差點把自己親姐姐害死,不報復一下,心裡總歸過意不去。
這下舒坦了。
秦澤雙手插兜,以一種相當隨意的姿態,開始代替秦如月在公司里轉悠,視察工作。
臨近傍晚時分,他恰好遇見了第一天熟悉完工作、正準備下班的吉良吉影。
「感覺怎麼樣?還適應嗎?」
「啊,還可以。」吉良吉影見到秦澤,有些驚訝,「房東先生,你已經沒事了?」
「還行。這次的虛弱只是施法後的副作用,他們誤以為我也中毒了而已。」秦澤面不改色地
說。
「施法?」
吉良吉影的眼神微微一動,對秦澤的能力總算有了更具體的認知。
厲害啊,房東先生,不愧是你。
他在心中暗自讚嘆。果然不出所料,雖然秦澤表面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但確實掌握著某些超凡的手段。
秦澤暗中觀察著吉良吉影的反應,心中頗為滿意。
對于吉良吉影這類人而言,無論他表現得多麼通情達理,「威懾力」始終是秦澤認為需要建立的第一要素。
先在對方心裡樹立一個強大或神秘的形象,總歸是沒錯的。
「既然感覺不錯,這份工作就先定下來了?」
「當然可以。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我對工作的要求向來不高。」吉良吉影微笑著回應。
「我懂,只是為了維持平靜正常的生活。」秦澤點了點頭,「不過,想在這裡長期維持這種平靜,可能需要更進一步————」
他從口袋裡翻出那張相親介紹所的名片,遞給了吉良吉影。
「看看這個,高端婚戀諮詢。所長是我姐姐的大學同學,一定能幫你找到滿意的對象。」
「啊哈哈————」吉良吉影乾笑著接過名片,翻過來看了看:
【緣結婚戀所】
為您千里姻緣一線牽!
專注全年齡段婚戀服務,助您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這才剛應聘上工作,不太好吧————」他顯得有些猶豫。
其實更多是下意識的推脫。
秦澤瞥了一眼他的手指:「可你的指甲,又長了一些。」
吉良吉影頓時無話可說,只能嘆了口氣,接受現實。
「好吧,都聽你的,房東先生。我儘量看看————有沒有能讓我心動的。」
「好,就這麼定了。」秦澤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
於是,吉良吉影就這麼被他拉上了車,連夜趕往那家婚戀介紹所。
婚戀所位於三丁目的一棟寫字樓中,占據了中間樓層的核心區域。循著指引燈牌走進去,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以柔和的淺米色與原木色為主基調的內飾氛圍。
簡約的白色牆面搭配淡金色的門頭,掛著閃爍柔光的灰色Logo。除了櫥窗里展示的幾套素雅婚紗、和服,以及一些成功配對情侶的溫馨照片海報外,並無過多繁瑣的裝飾,顯得專業而清爽。
秦澤率先走到前台,對工作人員說道:「你好,請問你們社長在嗎?我們是她大學同學介紹過來的。」
「社長啊?我記得她剛吃完飯回來————我這就幫您聯繫一下。」前台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很快拿起座機電話,撥向了社長辦公室。
電話掛斷後不久,一位身著簡約米白色套裝、氣質幹練的中年女性便從內間邁著貓步走了出來0
她看起來三十歲上下,容貌清秀,眼神明亮而敏銳,目光在秦澤身上稍作停留,隨即露出得體而親切的微笑。
「你是————秦澤君?哎呀,真是難得。」七海優子走上前,主動伸出手,「如月前不久才跟我提起過你,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這位是————」
她的視線轉向秦澤身後那位站姿略顯拘謹、卻依舊維持著得體儀態的金髮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職業性評估。
「我朋友,吉良吉影。」秦澤簡潔地介紹,「優子姐,這麼稱呼你可以吧?他希望能找到一位合適的伴侶,但由於他個人一些比較————特別的情況,可能有些困難。所以需要專業人士的幫助。」
「這不,我剛問過老姐,她第一時間就推薦了你。」
「哼哼」七海優子掩口輕笑,眼波流轉,「嘴巴真甜。以這位先生的氣質和外貌,哪有女生會不喜歡?就連我~都忍不住有些心動呢。」
「這麼完美的男士。」
她款款走近吉良吉影,笑吟吟地伸出手指,輕輕托起他的下巴,端詳著。
「就算一無所有,恐怕也有大把女士願意為他傾囊相助呢。」
秦澤見到她如此輕浮的舉動,眼角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但並未出聲。
秦如月說過和她是大學同學,而老姐自己幼年便離開日本,最近才回來。由此推斷,她們就讀的應該是日本之外的大學。
對七海優子這個日本人來說,這意味著她曾出國留學。
而出國留學,要麼才華出眾,要麼家境優渥。
她身上那份從容優雅的氣質,不像是輕易能養成的,出身富家的可能性更大些。
而家境優渥,又曾留學海外,尤其是在日本這種社會環境下,道德觀念或許會相對————靈活一些,在男女之事上態度輕佻些也不奇怪。
想到這裡,秦澤決定開門見山,簡短地拋出一句:「他有戀手癖,對正常的女色不太感冒。」
話音剛落,七海優子明顯愣了幾秒。她下意識看向自己正托著吉良吉影下巴的手,像被燙到似的迅速收回,還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半步,仿佛沾上了什麼不潔之物。
「這個————」她戰術性地低頭沉吟,「確實很棘手啊。這麼完美的男士,卻有著如此獨特的癖好。可惜,可惜了。」
七海優子惋惜地搖著頭,咂咂嘴。
「不過嘛—」她話鋒陡然一轉,眼中忽然燃起某種類似熱血漫畫主角般的鬥志,「越是特別的挑戰,才越值得我們「緣結」來攻克!」
「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會幫助吉良吉影先生,找到他人生中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她忽然攬住秦澤,信誓旦旦地保證:「如月託付的事,我怎麼可能辦砸呢?」
秦澤:
."
這突如其來的觸感是怎麼回事?
他不動聲色地將七海優子推開,開始認真與她商討具體的相親安排和篩選方法。
經過一夜詳談,初步擬定了一份名單後,秦澤才心滿意足地在晚上十點半,帶著吉良吉影踏上了回家的路。
接下來的幾天,吉良吉影的生活徹底被相親填滿。
常常是天剛亮沒多久,就被秦澤從住處提出來,趕往婚戀所。
一天安排十場相親,每場一小時。
在如此高強度、密集的安排下,短短七天,吉良吉影已經累計見了七十位相親對象。
高的、瘦的、矮的;
御姐、高知、風俗、蘿莉;
sm、4愛、JK、病嬌、女王、妹妹系;
福瑞控————甚至是男娘。
見得吉良吉影頭暈目眩,腦仁發脹。
這七天接觸的女性類型,幾乎比他上輩子幾十年見過的總和還要多,堪稱一次對人類XP多樣性的粗暴速覽。
然而,在秦澤和七海優子兩人不遺餘力的共同努力下—
吉良吉影,一個也沒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