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聽她大哥江照野說起這事時,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別說她不信,就連她爸爸媽媽也沒有一個人相信。
就江盡歡那小子,能有膽兒給他下藥?
要知道,在江家,江盡歡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常年不著家的大哥江照野。
因為他如果犯了錯,家裡其他人可能不捨得罰他,而江照野是真下狠手。
有一次,他跟同學打架,把人家門牙都打掉了。
江照野知道後,放暑假後直接讓人把他打包送去了部隊。
兩個月後,江盡歡人回來時又黑又瘦,跟逃荒回來似的。
不過人確實結實了不少。
之後,出去再跟人打架,更是從來沒有輸過。
也不知道,他那兩個月在部隊都經歷了些什麼。
反正,從那之後,只要一聽說大哥回家探親,他就找藉口不回家,躲到同學家里去。
直到大哥走了,他才敢回來。
大哥把江逾白帶回去這次,他還是聽說了江逾白的事,才敢回的家。
但是沒想到,他回家居然是為了給大哥下藥。
「那是原……」
許盡歡嘆了口氣,「都怪原磊出不了的餿主意。」
「原磊?」
江攬月有些詫異,「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啊?」
原磊是原主江盡歡和江攬月的同學,也是跟他們同一個大院裡長大的髮小。
或者說狐朋狗友。
原主每次跟人打架,都少不了他。
當原磊得知,原主不是江家親生之後,他不但沒有嫌棄原主的身份,甚至還替原主打抱不平。
覺得被抱錯的時候,原主還尚在襁褓之中,一個小嬰兒,能懂什麼。
這又不是他的錯。
就算江逾白回來,也沒必要把他趕出去。
反正,江家也不差這一口吃的,既然都養了十八年了,繼續養下去又不是不行。
可是原主因為江逾白的出現,深受打擊,覺得自己霸占了江逾白的身份十八年。
江逾白一定會想辦法,把他趕出去的。
原磊看他這麼沒安全感,就給他出了個,比剩了一個禮拜的剩飯還餿的主意。
給他的……龍鳳胎姐姐江攬月下藥。
反正他不是江家親生的,他跟江攬月也沒有血緣關係。
只要他和江攬月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不是江家的的親生兒子,以後也能以一個女婿半個兒的身份,繼續留在江家。
「你是說,原磊那狗東西,原本的計劃,是讓你給……我下藥?」
江攬月一臉『面吃完了,突然發現碗底有隻雙馬尾』的便秘表情。
許盡歡不情不願的點了下頭。
幸好原主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不然的話,他就不只是被趕回鄉下了。
而是被打斷腿,扔進了監獄。
江攬月已經在心裡,把原磊那缺大德的狗東西,罵了一千一萬遍。
居然挑唆她弟弟給她下藥!
給她……等等!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江攬月一臉不服氣的瞪著他。
「那下藥對象為什麼會變成大哥?」
「難道我在你眼裡……連大哥都不如?」
大哥常年不在家,一年到頭見不到一面的。
他把希望寄托在大哥那個煞神身上,還不如一早的尋求她的幫忙呢。
他是不是忘了,到底是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許盡歡看看她。
江攬月傲嬌的抬了抬下巴。
她不比大哥好說話啊。
許盡歡又看看無論他們討論的話題有多勁爆,都宛如一潭死水一樣平靜的江逾白。
最後的出一個結論:「太熟了,下不去手。」
這不是他的想法。
這是他從關於原主的記憶中,綜合多方面得出的答案。
「太、太熟了?」
江攬月直接氣笑了。
她讓他找她幫忙,又不是說讓他給自己下藥!
這臭小子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鍋里還有面,還要嗎?」
許盡歡在她發飆之前,轉移了話題。
江攬月也順利被轉移了注意力,「要!」
一碗麵,她頂多才吃了七八分飽,她至少還能再吃半碗。
許盡歡注意到,江逾白的碗也見底了。
「面在廚房,沒吃飽就自己去盛。」
都管飯了,哪有讓人吃個半飽的道理。
就當是替原主感激江家的養育之恩了。
江逾白確實沒吃飽。
但他沒動。
「沒吃飽就沒吃飽,成天板著張臉,也不說話,你當別人都是你肚裡的蛔蟲啊,看一眼就能知道你在想什麼。」
江攬月一邊碎碎念,一邊端著他的碗起了身。
江攬月和江逾白吃完飯就出門了。
說是要去鎮上購置生活用品,順便給家裡打電話報個平安。
出門前,江攬月還想讓許盡歡跟他倆一起去,被許盡歡以天太熱懶得出門拒絕了。
江攬月看了看日頭,確實挺熱。
但是明天就要上工了,大隊長只留給他們一下午的時間,用來休整。
他倆剛來,也不好搞得太特殊。
倆人頂著大太陽出了門,許盡歡留在家裡等陳硯舟那邊的消息。
等陳硯舟回來時,許盡歡也已經把麵條擀好了。
陳硯舟想進來幫忙,被許盡歡趕了出去。
「馬上就好了,哥你先出去等去。」
折騰了大半天,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陳硯舟幫不上忙,趁著江逾白倆人也不在,就去沖了個澡。
等陳硯舟沖完涼,換了身衣服再次走進廚房時,正好許盡歡把麵條盛進碗裡。
「你中午怎麼吃的?」
「也是撈麵條。」
許盡歡把澆好蒜汁兒的麵條遞給他,「快嘗嘗。」
陳硯舟把麵條攪拌均勻,每根麵條上都裹滿了湯汁。
看著賣相就不錯。
陳硯舟連吃了三大海碗,他把碗裡的湯汁也喝的一乾二淨。
許盡歡做飯,陳硯舟刷鍋洗碗。
收拾好一切之後,他才緩緩開口:「我明天就要走了。」
「要走?」
許盡歡手裡拿著個剛從井水裡撈上來的西紅柿,正吸溜裡面的汁水呢,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去哪兒?」
陳硯舟把洗好的碗筷歸置好,「回部隊。」
部隊?
許盡歡這才意識到,住在一起這麼久了,他居然從來沒有主動問過,陳硯舟是幹什麼的。
原來如此。
陳硯舟跟他的父親陳衛國一樣,都是保家衛國的軍人。
這也就解釋了,他為什麼常年在外,一年到頭的不回家了。
「我這趟回來,本就是聽說了家裡的事,請假回來探親的。」
他原本請了半個月的假,今天是假期的第九天。
如果不是臨時接到任務,他還沒打算走這麼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