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這山洞足夠深,還彎彎曲曲的,就算雨下再大,也潲不進來。
地勢也高,也不怕進水,把山洞淹了。
洞裡還剩下不少的柴火,許盡歡他們也不用擔心取暖的事。
箱子找到了,任務也算差不多完成了,等雨停他們就可以下山了。
可這雨一下,就下了一天一夜。
等到第二天早上,還依舊沒有停的打算。
許盡歡裹著厚衣服,坐在拐角處,神色憂愁的看著不遠處的洞外,洞口都快下成水簾洞了。
「這節奏對嗎?」
這再下下去,不會造成山體滑坡吧?
他說完,低頭吸溜了一口,碗裡濃稠的鮮蝦蔬菜粥。
還好,他儲備比較齊全,不用忍飢挨餓。
不然這麼惡劣的天氣,想打獵都出不去。
陳硯舟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走過來,看著外面,語氣有些沉重,「如果再繼續下下去,就麻煩了。」
雨勢太大,連續暴雨,很容易造成山洪,以及山體滑坡。
這樣的話,不只是他們出不去。
山里和山腳下的村子,都會有危險的。
坐在許盡歡旁邊的江逾白,接過他手裡的空碗,「鍋里還有,還喝嗎?」
許盡歡摸了摸肚子,「不喝了,留點肚子吃零食。」
雖然粥很好喝,但他這已經是第三碗了,還吃了兩張餅和其他的。
許盡歡不喝了,江逾白自己也吃飽了,可鍋里還剩了大半碗呢,不能浪費。
江逾白便直接把剩下的粥盛了出來,不由分說的遞給了陳硯舟。
「……」
關鍵是陳硯舟也不敢拒絕。
如果他敢不喝,江逾白中午飯就敢不做他的份。
他解決完剩飯,便拎著鍋碗,蹲在洞口,就著雨水把碗筷什麼的都給刷了出來。
刷好後,他再扭頭看向許盡歡,「歡歡……」
許盡歡動動手指,鍋里就憑空出現一鍋清水。
陳硯舟再把鍋碗都放到火上,水燒開煮沸給餐具消毒。
下著雨,也不能去溪邊打水,他們一般都先接雨水洗刷,最後再用清水沖洗一遍。
許盡歡擔心雨水裡會有灰塵和細菌,便讓他們最後一遍把水燒開消毒。
至於許盡歡空間裡的水哪來的。
當然是他昨天回來時,經過溪邊時,順手帶回來的。
具體裝了多少水,他也不大確定。
反正他們做飯、洗漱,用得都是空間裡存的水。
許盡歡的空間是靜止狀態,任何東西進去了,都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再拿出來時,依舊保持著進去前的狀態。
吃完飯,三人沒事幹,沒有手機,也沒有其他的消遣。
三人一對視。
要不……找點兒事情做?
許盡歡手一揮,把昨天找到的箱子拿了出來。
三人盯著看似平平無奇,卻一時半會兒打不開的手提箱。
許盡歡看著那熟悉,卻帶著年代感的密碼箱。
還挺嚴謹。
密碼加鑰匙,雙重防護。
密碼還是九位數的。
0-9。
允許數字重複,那就是十億種組合。
不允許數字重複,那還三百六十二萬八千八百種可能呢。
這要是挨個試,得試到猴年馬月去啊。
擱平時,許盡歡沒耐心,直接就武力拆除了。
可這裡面裝的是炸彈,不是其他的,他也不敢亂來。
萬一暴擊拆毀直接引爆了咋辦。
所以,還是得慎重行事。
許盡歡回想了一下,然後問陳硯舟:「在沉塘身上也沒有發現鑰匙啊,該不會被他藏起來了吧?」
沉塘衣服都被扒得只剩個底褲,扒下來的衣服,他們也檢查過,除了一個錢包和一把槍,其他啥也沒有。
他如果沒有鑰匙就算了。
但他如果把鑰匙藏了起來,再一直拒不配合的話,這山這麼大,那可真是大海撈針了。
隨便往哪個犄角旮旯里一藏,都夠他們找到地老天荒的。
沒有鑰匙,陳硯舟也不敢貿然動它。
「算了,先等雨停了再說吧。」
不管是回礦洞找,還是先帶箱子回去,都得等雨停。
箱子反正找到了,江逾白也不關心它能不能打開,他現在就期盼著雨停,趕緊下山。
不下山,他家歡歡就不讓碰。
這都一個禮拜了,除了那晚簡短的親了一下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天天看著,卻吃不到,江逾白感覺自己都快成獨守空房的怨夫了。
下雨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江逾白趁著陳硯舟去洞口察看雨勢,抬手環住許盡歡的腰,把人抱進懷裡。
腰上一緊,許盡歡也沒掙扎,習以為常的在他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烤火。
「歡歡……」
「幹嘛?」
許盡歡一聽他這黏黏糊糊的語氣,就知道他沒想好事。
也不看看這都什麼時候了,這狗東西還滿腦子黃色廢料呢。
都打地鋪了,他還老想著把他拐上床呢。
「想……」
江逾白湊到許盡歡耳邊小聲說了兩個字。
「想啥都不行,不洗澡幹啥都不行。」
「昨晚剛洗的。」
衣服也是新換的。
他們昨天從礦洞出來,第一件事燒火做飯,第二件事就是燒水洗澡。
一個個灰頭土臉,跟剛從地里刨出來似的,不洗洗都不能要了。
雖然第一遍是就著雨水洗的,但最後一遍是用清水沖乾淨的。
還打了肥皂,該洗乾淨的都洗乾淨了。
「洗了也不行,弄完沒水清理。」
其實空間裡有,但許盡歡一想起,上次沒讓在床上,陳硯舟抱著他在屋裡走來走去的場景。
那種差點兒被一劈為二的驚悚感覺,他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我不弄里 面。」
「那也不行,地上太硌得慌。」
「我抱著你。」
「那就更不行了!」
休想再讓他開發新場景。
海邊有過了,他還想在山裡來一次,下次他是不是還想上天啊。
得到明確拒絕,江逾白也不喪氣。
他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他就是想趁著沒人打擾,跟許盡歡親熱親熱,撒撒嬌。
見實在不行,江逾白又在他耳邊退而求其次的哼唧道:「那歡歡親親我,總可以吧?」
許盡歡敷衍了事的回頭在他唇角親了一口,「好了。」
江逾白不滿足,還想繼續,這時陳硯舟從洞外回來了。
看見他倆摟在一起,他都已經能做到熟視無睹了。
「外面雨停了,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抓緊時間下山。」
「真的停了啊?」
許盡歡一喜,從江逾白懷裡直起身來。
剛才還下得跟瓢潑的似的,這一會兒說停就停了?
算了,管他的呢,能下山就行。
這破山洞他是早待膩了。
陳硯舟已經開始著手收拾東西了。
「暫時停了,短時間內,應該下不起來,我們趁著這一會兒趕緊下山,我記得再往東走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會有一個村子,我們先去那個村子落腳。」
回營地肯定來不及,但是找個村子借宿,應該還是來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