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野拿著餃子,卻沒有吃的打算。
許盡歡被他盯得有些食不下咽,只好一揮手,把吳路他們三個扔了出來。
「!!!」
江照野皺眉看著趴在自己腳上的吳路三人,抬腳把人甩到一邊。
地上這麼大的地方,他們三個偏偏聚集在他的周圍,還差點兒砸到他。
這很難不讓江照野懷疑,許盡歡是不是在故意報復他。
陳硯舟和江逾白在一旁幸災樂禍。
活該。
讓他問題那麼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江照野一忍再忍,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為什麼他們倆都知道!就我自己被蒙在鼓裡!」
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江照野回想起了。
之前許盡歡他們三個在樓上恩恩愛愛,他形單影隻的坐在院子裡,邊聽牆角,邊自我折磨的至暗時刻。
江照野都不知道,那些日子,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也成為了他們其中一員。
夢醒以後,除了冰冷的被窩,就只剩下一片空虛。
直到他在青石村尋到許盡歡,他們的關係才得以緩和。
他以為他搬回來樓上了,就是成功在許盡歡心裡有了一席之地。
沒想到,終究是他自作多情了。
許盡歡細嚼慢咽地把嘴裡的餃子咽下去,神色坦然跟他對視著。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那只能說明,你對我關心不夠唄。」
遠的不說。
就拿今天上午的午飯來說吧。
這老男人他就沒想過,他去上個廁所的功夫,怎麼回來後,桌子上多了一堆飯菜嗎?
他就不覺得,這些飯菜的口味,吃起來格外的熟悉嗎?
江照野沒想到,等來這麼一句。
他承認,自己一開始對他關心確實不夠。
但是現在,他上個廁所都恨不得,把他拴在自己褲腰上,還不夠對他上心嗎?
就因為陳硯舟說他喜歡錢,他把自己的全部家當都給了他。
不是他說的嘛,錢在哪,愛在哪。
難道是他給的『愛』還不夠多?
陳硯舟見氣氛不對,打圓場道:「誰還沒點兒秘密了,你又何必刨根問底呢。」
江照野卻不領情,「風涼話誰都會說,反正你又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
陳硯舟也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吃醋的老男人,特別是上了年紀心眼又小的老男人,有時候確實不可理喻。
但有一點,這老男人說的沒錯。
他雖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但他也不是最後一個。
所以,他格外的滿足。
除去了江逾白那小狗腿子,他怎麼不算第一個呢。
江逾白見他跟個瘋狗似的亂咬,絲毫不顧及兄弟情分,火上澆油道:「你自己蠢,沒有發現,能怪誰?」
青石村的豬肉脯,今天中午的午飯,以及家裡時不時冒出來的新鮮水果。
他但凡多問一嘴,就不可能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那是別人把他蒙在鼓裡嗎?
分明是他自己反應遲鈍,能怪得了誰?
「怪我?」
江照野強忍住傷心和怒氣,「我發現?我怎麼發現?你們幹什麼都不帶著我,都瞞著我,如果不是今天情況緊急,你們是不是還想繼續瞞著我!」
「……」
這怎麼說著說著,還急眼了呢。
許盡歡猜到江照野知道後,可能會生氣,倒是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大的怨氣。
跟發現老公出軌,出軌對象還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的怨夫似的。
見他情緒越說越激動,江逾白不僅沒有半點兒同情,甚至還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見他實在想不起來,便大發善心的提醒道:「青石村的肉乾還記得嗎?」
江照野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但還是點頭。
「記得,跟今天的事有……」
話說一半,江照野突然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的。
操!
他就說,洗澡間裡怎麼可能會,平白出現一堆肉乾呢!
誰家好人把肉乾晾洗澡間啊!
他當時不是沒有察覺到不對,只是他注意力都放在了許盡歡身上。
喜歡的人不僅大難不死,平平安安的,還要親自給他洗澡。
這種千載難逢的好事,都讓他遇見了,他受寵若驚之餘,就只顧著享受去了。
再加上,洗澡的時候,許盡歡在他身上三摸兩不摸的,把他魂和腦子都一併摸走了。
他跟中了邪似的,眼裡除了許盡歡,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
別說給他糖和肉乾吃了。
就算是把毒藥餵到他嘴邊,只要餵他的那個人是許盡歡。
他都會心甘情願的喝得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