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
「我有和姐姐的合照為證!」
駱清尋急忙從脖子裡揪出一個圓形吊墜,外殼看起來是黃金材質的。
吊墜上鑲嵌著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祖母綠寶石。
就算是不識貨的人,也能看出這東西是個好東西。
許盡歡看著這個在頭頂的燈光下,金光閃閃,綠意盎然的吊墜。
突然理解,吳路為什麼撒謊說,看她們母女穿金戴銀,才起了賊心。
如果換個人,這個理由還真沒有,這麼具有說服力。
價值不菲的吊墜打開,裡面塞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駱清尋和駱聞笙母女倆的合照。
另外一張是兩個小姑娘的合照。
照片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但保存的非常好。
在陳家村的家裡,並沒有留下任何許婉清的照片。
許盡歡自從來到這邊之後,只聽江逾白偶爾講述過,關於許婉清的往事。
這還是許盡歡第一次,親眼看到許婉清長什麼樣子。
都不用等江逾白過來確認,許盡歡就一眼認出了,哪個是許婉清。
其中稍微年長一些的小姑娘,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
確實跟許盡歡長得很像。
就連眉眼間朝氣蓬勃的少年氣,都如出一轍。
許婉清長相出眾,這點是無可厚非的。
只是比起其他小姑娘家家的溫婉,她更多的是一種屬於少年的張揚肆意。
因為她留著一頭齊肩長發,看起來,活脫脫女版的許盡歡。
許盡歡在看清許婉清的那一刻,有些微愣神。
這就是……原主的母親嗎?
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是原主的母親,難道是因為他頂替了原主的身份。
他看著許婉清年輕時的照片,居然會莫名有些傷感和惆悵。
還有一些說不上來,但是酸酸澀澀的不明情緒。
他不自覺的用指腹,摩挲著微微泛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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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旁邊的另一個小姑娘,看起來比駱聞笙大不了幾歲。
如果把她和駱聞笙的照片拼接在一起,大部分人都會下意識的認為,她們是一對長相相似的姐妹花。
說來也奇怪,駱清尋和許婉清長得並不相似。
如果長得像的話,就算沒見過許婉清的許盡歡認不出來。
那江逾白跟許婉清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他總不至於,也認不出來她。
可奇怪就奇怪在,許盡歡卻在見到駱清尋和駱聞笙母女倆的第一眼,就莫名覺得熟悉。
如果說,這是親人之間的心靈感應。
可他也不是原主,為什麼會跟原主的親人有特殊感應呢?
江逾白也走了過來,看過照片後,他沖許盡歡點頭。
雖然是十幾歲時的許婉清,可他還是一樣,能一眼就認出來。
時光總是善待美人。
十幾年過去了,歲月在許婉清的臉上,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唯一的變化,應該就是眼神和氣質的不同。
如果這張照片沒有造假的話,那確實能為她說過的話,增添一份可信度。
可真的有這麼湊巧的事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許婉清都離世五年了,她妹妹突然冒了出來。
還碰巧跟他們出現在同一座列車上。
更離譜的是,就在他們隔壁的包廂。
她們還那麼『點背』,被要截殺他們的人,給綁架了。
這一連串的巧合,湊到一起,讓人不得不多想。
京市駱家?
江逾白突然後悔,回江家的那兩天,他沒有多了解一些京市的事情。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什麼忙都幫不上。
還要去求助於江照野那老男人。
江照野和陳硯舟看著吊墜里的照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陳硯舟是他們四個人中,除了江逾白之外,唯二的見過許婉清的人。
他給了許盡歡肯定的答案,「確實是許姨沒錯。」
而且照片他也檢查過了,應該是真的。
陳硯舟幫許盡歡確定了照片的真實性。
江照野則是負責給許盡歡普及一些,關於京市駱家的信息。
京市駱家確實如同駱清尋所說那樣,在十九年前,變賣了名下國內的所有資產,全家遷移到了海外。
駱家變賣家產,遷往海外的消息,當時可以說轟動了整個京市,乃至全國。
那一年的江照野十一歲,因為他小小年紀,就有跟著長輩一起看報紙的習慣。
所以對這件事情,不只是略有耳聞,他還大概了解過。
至於駱家為什麼這麼著急的變賣家產,遷往海外。
不用他詳細說,後來國內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就能說明,駱老爺子的深謀遠慮。
在那個動盪的年代,越有錢,越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如果駱家沒有及時抽身的話,就有可能,落得跟大部分人同一個下場。
被討伐、批鬥、下放。
還要被打上資本家的名號,永不翻身。
許盡歡以為原主母親去世後,原主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小可憐。
沒想到,原主母親的家世,不僅不一般,還大有來頭。
京市駱家。
海外駱家。
不管是京市駱家,還是海外駱家,江照野都有所耳聞。
海外駱家,在國際上確實很有名。
駱家雖然放棄了國內這塊大蛋糕,但他們如今在國外的勢力,更加聲勢浩大。
衣食住行都有它的身影。
甚至到了國外,駱家還干起了老本行,開採礦產資源。
如今的駱家,不僅有金屬礦產和非金屬礦產,還涉及能源礦產。
可以說,駱家的身價,已經不只是天價那麼簡單了。
他們家的資產,就是一串天文數字。
面對如此強大的外祖家,這對許盡歡來說,就像是天降餡餅一樣。
金子餡的。
好不好吃不說。
反正砸他頭上,不但能把他砸暈,還能把他砸到深坑裡。
駱聞笙看到跟個巨人似的陳硯舟和江照野,怯生生的窩在駱清尋懷裡。
駱清尋摟緊懷裡的駱聞笙,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氣質沉穩,明顯異於常人的江照野。
江家?
京市江家。
難道是……她知道的那個江家?
就算是這樣,一張照片,也不能完全證明駱清尋的身份。
駱清尋把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
「照片不行的話,我還有其他的證明,如果還不行的話,我還可以給大使館打電話,讓大使館幫忙證明我的身份。」
總之,她是許盡歡的親小姨,這點肯定沒錯。
江照野檢查過後,給她的答案,依舊是略顯冷漠的推辭。
「這些我們事後會自己去查證,不知道……」
按理說,如果駱清尋的身份,確認無誤的話。
他應該跟著許盡歡一起,喊她一聲小姨的。
可是,駱清尋年紀還沒他大呢,這聲小姨,他多少有些喊不出口。
再說了,身份還沒確定呢,喊小姨還有些為時過早。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比較符合國情的稱呼。
「不知道駱同志這次回國,是為了什麼?」
駱清尋看著發呆的許盡歡,直言不諱:「回國探親,或者說是回國尋親更合適。」
因為據他們打聽到的消息是,靳家在十三年前出了事。
出事之後,她姐姐許婉清和孩子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失去了消息。
這麼多年,他們也一直差人在國內四處尋找, 卻始終一無所獲。
直到幾個月前,才依稀打聽到,姐姐當年失去消息,是帶著孩子下鄉了。
具體的下鄉地點,因為年代久遠,那個時候的下鄉制度還不完整,並沒有詳細記載。
她這次回國,就是為了找到姐姐的。
只是沒想到,剛回國就被挾持,還因此差點兒丟了小命。
不過福禍相依,她居然意外遇見了姐姐的兒子。
在看到許盡歡的第一眼,她的直覺就告訴她,就是他!
他肯定就是姐姐的兒子!
「那個,你也先別那麼肯定呢,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一聲。」
「什麼事?你說,小姨聽著呢。」
許盡歡對上駱清尋期待的眼神,突然覺得有些難以開口。
「你要找的人,可能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
是什麼意思?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駱清尋笑容一僵,唇角緩緩墜落,半天沒有回神。
不是下鄉了嗎?
為什麼會是不在了呢?
許盡歡也不知道,該去怎麼安慰她。
儘管江照野說她的身份還有待商榷,可他的直覺告訴他,駱清尋應該沒有撒謊。
加上系統剛才偷偷告訴他,許婉清確實有個小她十二歲的妹妹,名叫駱清尋。
書里沒有詳細描寫,只是提及過,許婉清和妹妹駱清尋感情非常好。
駱清尋打小就愛粘著姐姐許婉清,直到許婉清嫁人,八歲的駱清尋為了不跟姐姐分開,甚至哭著鬧著也要跟著姐姐一起,嫁給姐夫。
後來駱家舉家搬遷,駱清尋被駱家強行帶走。
這一別,就是將近二十年。
讓人更加唏噓的是,當初匆匆一別,可能就是她們姐妹倆此生的最後一面。
許盡歡口中可能的意思是,江逾白曾告訴他,陳家村後山的墳塋里,埋著的只是陳硯舟的父親陳衛國,和許婉清的衣物。
也不知道是陳家村的人,沒有盡力去找,還是確實找不到。
大雨過後,他們只在河邊找到了陳衛國的遺體,並沒有尋到許婉清的蹤跡。
後來,大隊長帶著村民又連續找了兩天,依舊什麼都沒有找到。
加上天熱,陳衛國的屍身,已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陳大山和錢桂芬以實在不好意思,再繼續麻煩村里人為由,主動提出放棄尋找一事。
大隊長陳勇河雖然不贊成他們的提議,可村民這幾天忙活下來,已經是怨聲載道,再繼續下去,確實也耽誤上工。
最後不得不,不了了之。
村民放棄尋找之後,江逾白又沿著他們被沖走的路線,連續找了一個禮拜,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等他回去的時候,陳衛國已經提前下葬,許婉清也立了衣冠冢。
陳有柱和史翠香還以養父下葬,他不在場為由,指責江逾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義正言辭的要把江逾白趕出陳家。
幸好,陳硯舟的及時趕到,阻止了他們的陰謀。
只不過,陳硯舟並不知道,許婉清的墳塋,只是個衣冠冢。
「……」
陳硯舟也是第一次知道這種事,他抬頭望著瞞了他五年的江逾白。
這臭小子還真是能藏得住事!
他上了五年的墳了,如果不是今天歡歡說起此事,他還被蒙在鼓裡呢。
江逾白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
當初說放棄尋找的,是他的親爺爺奶奶。
自己如果跟他說的話,豈不成了,找那倆老不死的親孫子,告那倆老不死的狀。
誰知道,他會不會站在自己這邊呢。
後來時間一長,就更沒有提起的必要了。
「俗話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既然沒有找到姐姐的……」
駱清尋實在說不出那兩個字。
因為她始終不信,姐姐會那麼輕易的離開。
「那是不是代表姐姐,有可能還活著?」
還活著嗎?
別說許盡歡,就是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能給她一個準確答案的。
畢竟,那場意外已經過去五年了。
五年。
不是五天。
只要他們想想辦法,就算掘地三尺,說不定還能把人找出來。
倘若許婉清真的不在了,將近兩千天的時間,再美麗的皮囊,也足以化成一堆白骨了。
駱清尋後知後覺,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
她緩緩垂下腦袋。
啪。
駱聞笙感覺到手上有些熱熱的,濕濕的。
難道下雨了嗎?
屋內怎麼可能會下雨呢?
她想抬頭往上看,可是被媽媽摟得更緊了。
駱聞笙察覺到越來越緊,她感覺很不舒服。
可她更能感覺到,媽媽更不舒服。
她乖乖的被駱清尋摟著。
駱清尋短暫發泄過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儘管她偽裝得很正常。
泛紅的眼睛,和笑容里透露出的勉強,無一不在顯示著,她在強撐。
「可以跟我講講,姐姐的事情嗎?」
她想知道,她和姐姐錯過的這十幾年裡,姐姐過得怎麼樣。
一個人帶著孩子,來到人生地不熟的鄉下,如何生存都是問題。
這個問題,許盡歡更加難以回答。
他拉過旁邊的江逾白。
「十八年前,機緣巧合之下,我和江逾白被抱錯了,跟你姐姐,也就是我母親一起生活了十三年的人,是他,不是我。」
「抱錯?」
駱清尋神情錯愕,還有些心疼。
姐姐她這些年,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為了給靳家留住唯一的血脈,姐姐不惜拋下一切,帶著孩子來到條件艱苦的偏遠鄉下。
到頭來白忙一場,護住的居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我也是今年夏天,才回到的陳家村,和你一樣,並沒有來得及,跟她見上一面。」
許盡歡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沉重和遺憾。
遺憾的不只是,她回來遲了。
原主江盡歡也回來晚了。
到死,都沒能母子相認。
駱清尋把目光落在,從一開始就對她們頗多敵意的江逾白身上。
「你叫江逾白?京市江家的?」
江逾白點頭,「嗯。」
江逾白雖然對駱清尋的身份仍舊存疑,但他見許盡歡對她挺特殊的,他也跟著態度緩和了不少。
隨著江逾白的講述,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斗轉星移。
他們一直聊到了東方微亮。
除了駱聞笙年紀太小,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剩下的幾個人,都陪著駱清尋和江逾白一夜沒睡。
得知姐姐來到鄉下,也沒吃過什麼苦,駱清尋才算心裡好受些。
「既然您回國的目的,也達成了一半,接下來,您準備做些什麼?」
許盡歡接下來,還要跟著江照野和陳硯舟去西北,完全沒有時間,顧得上她們母女倆。
再說西北艱苦,一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帶著她們母女倆也不安全。
駱清尋原本的計劃是先回京市,在京市慢慢調查她姐姐下鄉的地方。
現在她不僅知道,姐姐是去陳家村大隊下的鄉。
還找到了姐姐的養子和親生兒子。
既然找到了,那她肯定是要帶他們回家,認祖歸宗的。
「我來的目的,就是找回姐姐和你、們,現在姐姐下落不明,我肯定是跟著你們了。」
許盡歡是她姐姐的親生兒子,她勢必是要帶回去的。
江逾白雖然是抱錯的,畢竟也是在姐姐身邊長大的,也順便一道帶回去。
反正他們家家大業大,也不差他一口飯吃。
就是他背後是京市江家,要帶走江家的人,可能會稍微麻煩一些。
「不行!」
幾人異口同聲。
把身後的駱聞笙都吵醒了。
「媽媽……」
駱清尋頭也沒回,熟練地輕拍她的後背。
「寶貝沒事兒,媽媽在呢,踏實睡吧。」
沒兩下,駱聞笙就又睡熟了過去。
許盡歡壓低聲音道:「我們還有事要去做,帶著你們不方便,不如這樣,你們先在附近……」
那也不行。
如果讓她們中途下車,先在附近安頓的話,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說不準就算了。
她們一行人打扮得如此招搖過市,走在人群中,就像是在沖賊招手。
一邊招手,一邊顯擺:『我有錢,快來偷我啊!』。
這個年代說質樸也質樸,但要說治安亂,也是真的亂。
警力有限,加上沒有監控,什麼搶劫偷東西這類行為屢禁不止。
就算是燒殺搶掠,滅人滿門,只要計劃得當,都能逃出生天。
她們這群剛從國外回來的華僑,在那些賊的眼裡,更是待宰的小肥羊。
最重要的事,吳路他們被抓了。
也不知道車上還隱藏著多少,吳路他們的同伴。
萬一那伙人得知了,駱清尋和他們的關係。
難保那伙人不會狗急跳牆,抓了駱清尋母女威脅他們。
江照野和陳硯舟明白許盡歡的擔心。
江照野沖駱清尋說:「我先讓人護送你們回京市,等我們事情辦完了,就立馬回京,到時再具體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陳硯舟也贊成他的提議,京市不但有江家,還有他舅舅在。
如果真的出什麼事的話,他們兩家還能幫襯著些。
不過,他相信,有江家那位在,壓根用不著他舅舅出面。
也沒有人敢在京市動駱清尋她們。
「可是……」
駱清尋想拒絕。
許盡歡幫著勸道:「昨天下午的事,您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吧?」
駱清尋沉默了。
昨晚的事,雖說是個意外,也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但如果再有第二次的話,可能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這次能僥倖逃脫,是你們命大,您可以不在乎,笙笙呢?」
「她才四歲,您忍心讓她小小年紀,一次接一次的陷入危險之中嗎?」
姐姐許婉清是駱清尋的執念。
可女兒駱聞笙也是她的命。
她可以為了姐姐付出一切。
但她的女兒不可以。
「那你們這次要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京市?」
許盡歡給不了確切的時間,只能說:「我們會儘快。」
結束後,確實也是時候回京市一趟了。
他當初是從江家連夜逃出來的,江父江母都擔心的不行。
就算是江攬月跟他們打電話報過平安,他們還是差點兒要來陳家村,親自帶他們回去。
直到後來,他和江逾白來了江照野和陳硯舟所在的海島,他們才算稍微放心一些。
前不久江攬月打電話回去,他們又催著,讓他們回家過年呢。
這趟列車不能直達京市,中途還要倒一次車,而且眼看著,就要到了換乘的時間。
駱清尋和駱聞笙戀戀不捨的看著許盡歡。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脈相融的緣故。
就算得知江逾白才是,在姐姐許婉清身邊長大的那個。
她們母女倆還是格外的喜歡和看重許盡歡。
「歡歡……」
經過一夜的相處,駱清尋對許盡歡的稱呼,已經從許盡歡快進到了歡歡。
許盡歡對於別人怎麼喊自己,都無所謂。
反正名字就是用來叫的,頂多有親疏遠近的不同叫法。
駱清尋是原主的小姨,現在自然也就是自己的小姨。
她想怎麼叫,就隨她去吧。
這一站因為是個人來人往的大站,停靠時間比較長。
換乘直接在站內就能換乘,也不需要跑多遠。
許盡歡便和江逾白一起下車,送他們登上開往京市的那列火車。
陳硯舟和江照野也都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