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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到底是忘了?還是壓根……不在乎?【三章合一章】

2026-01-04 17:49:50 作者: 李不言呀

  陳硯舟打人時的瘋勁兒,許盡歡早在陳家村時就見識過了。

  自從陳硯舟腦內的炸彈碎片被取了出來,他的情緒已經穩定多了。

  不過,這還是許盡歡第一次見江照野打人。

  如果,他剛穿過來那一夜不算的話。

  那漫不經心的語氣,明顯就是不在乎。

  就像是在提及一個陌生人一樣。

  江逾白沒再繼續追問這個話題,可他心中的疑慮,就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越來越大。

  這才多久啊。

  歡歡就徹底把人忘了?

  到底是忘了?

  還是壓根……不在乎?

  許盡歡眼睜睜看著那人,被江照野一拳一拳幹得進氣沒有出氣多。

  他覺得江照野已經不打算,從那人口中得到答案了。

  他就是單純的想拿那人撒氣。

  陳硯舟等江照野撒氣撒得差不多了,才薅著頭髮,把地上都快凍成孫子的中年男人薅了出來。

  中年男人整個身前都是雪,頭上、臉上,甚至背上也都是,他凍得臉都木了。

  

  他渾身是雪的,靠在渾身是血的同伴旁邊。

  眼珠子感覺都凍僵硬了。

  他餘光注意到,同伴的慘狀,不由得暗叫霉氣。

  這叫什麼事啊!

  是誰說,假扮成基地的科研人員,就能光明正大的把箱子,從他們的手裡接過來。

  箱子到手,回去就能給上面一個交代了。

  結果呢?

  別說給上面一個交代了。

  搞不好,他倆今天都得交代在這。

  陳硯舟手上戴著皮手套,拍了拍他的臉。

  「既然他不說,那你說說吧。」

  中年男人大著舌頭:「佛撒?」

  陳硯舟指著正在用雪洗手的江照野,「我這兄弟脾氣不好。」

  男人看著滿手是血的江照野。

  「……」

  這何止是脾氣不好。

  這簡直是煞神。

  不是說從不虐待俘虜的嘛!

  這怎麼還當街搞起了刑訊逼供呢!

  雖然街上這一會兒沒人,但他們是不是未免也太囂張了一些!

  陳硯舟說著,又指了指旁邊的血人。

  「你如果跟他一樣死鴨子嘴硬的話,那就等著我把你堆成雪人吧,堆過雪人嗎?」

  男人不以為然,心想嚇唬誰呢,誰沒見過雪,堆過雪人咋的。

  堆雪人?

  許盡歡覺得陳硯舟問這話的語氣不大對,肯定指的不是尋常的堆雪人。

  陳硯舟輕笑一聲,十分善解人意的解釋道:「我們一般堆雪人,為了結實,裡面會用木棍釘成十字架。」

  剩下的話,還沒說,許盡歡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堆雪人還能這麼玩啊!

  他下次也要這麼弄!

  誰得罪他,他就把誰堆成雪人,釘地上!

  江逾白對此嗤之以鼻。

  廢物老男人。

  堆個雪人,還要用棍子固定,那只能說明,他們技術不行。

  等回頭閒下來了,如果歡歡喜歡,他就給歡歡堆一排的大雪人、小雪人。

  他還要堆一個,跟歡歡一樣的雪人。

  當聽到用木棍釘成十字架的時候,男人就覺得大事不妙。

  「然後把十字架插進雪人的身子裡……」

  陳硯舟邊說,邊用手在他身上比劃著名。

  「再把腦袋插在十字架上。」

  男人本能的抱住自己的腦袋。

  草!

  今天遇見變態了!

  江照野把手上的血跡搓乾淨後,走了過來。


  他一靠近,旁邊的血人就下意識的想躲避。

  男人也有些害怕,屁股底下一片冰涼。

  也不知是雪,還是雪化了,褲子都濕了。

  不等江照野抬手,他抱頭喊道:「在朝南五十里的那排舊房子裡!」

  反正挨不挨打,最後都得交代。

  何必呢,還不如一早說了,給彼此一個痛快呢。

  知道江頌年的下落之後,陳硯舟一個人給了他們一下。

  等倆人都暈過去之後,他和江照野拎著人打開車門。

  看似塞進了車廂,實則讓許盡歡收了空間。

  被收進空間的其實只有假江頌年。

  那個中年男人,因為要留著給他指路,便留在了車上。

  假江頌年剛被收進空間,下一秒,男人就被陳硯舟捧著一捧雪塞進了後背里,給凍醒了。

  陳硯舟剛才下手比較輕,昏迷也只是短暫的片刻。

  就算不拿雪刺激他,過不了兩分鐘,他自己就醒了。

  塞雪就是單純的不想讓他舒坦而已。

  出了鎮子,一路往南,這一路都是無人區。

  之前有人的地方,也早就搬空了。

  這些年下來,那些房子早就年久失修。

  他們把江頌年扔在那裡,擺明了是想借著這場大雪凍死他。

  他倆不仁,也別怪他們不義。

  臨走前,江照野和陳硯舟還不忘把地上的血跡掩蓋掉。

  雪又開始下了。

  江照野開車一路朝南而去。

  剛出鎮子不遠,許盡歡覺得假江頌年待在空間裡,太便宜他了,就把他也放了出來。

  把那中年男人和假江頌年扒去了外面的衣物,就剩下一條底褲,和自身帶的毛褲,綁在車頂指路。

  冰天雪窖的,男人感覺自己就像是赤條條的魚,被剮去了魚鱗,馬上就要跟車頂凍到了一起。

  而他的同伴血淋淋的,更像是被開膛破肚的魚。

  他倆分別捆在車頂的兩側,寒風從他倆中間呼嘯而過。

  就像是在拿小刀子剮蹭他的皮膚一樣。

  身體逐漸冷硬。

  四肢失去知覺。

  可不知為什麼,想暈,也暈不過去。

  想死,又死不了。

  就這麼被凍得體內血液循環都緩慢了下來。

  整個人呈現一種暗灰色,就像是此時下雪的天空。

  日漸黯淡。

  嘴唇呈黑紫色,跟電視劇里中了劇毒一樣。

  還是那種命不久矣,即將一命嗚呼的無解劇毒。

  江照野按照男人的指示,一路來到他們關押江頌年的舊房子遺址。

  說是舊房子,不如說是一排破屋子,連個門窗都沒有。

  幸好還有個屋頂,不然裡面的人就被大雪埋成了冰雕。

  車子剛停穩,江照野就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陳硯舟也同時下了車。

  許盡歡和江逾白緊隨其後。

  至於車頂上的那倆凍魚嘛。

  留下吸收吸收天地寒氣吧,反正也死不了。

  這一排十幾間屋子呢,為了儘快找到江頌年,許盡歡四人分頭尋找。

  江照野和陳硯舟直奔第一和第二間。

  許盡歡和江逾白則是,一個從中間開始找,一個從另一頭開始。

  去的那間沒有,許盡歡就立馬轉戰另一間。

  一連著找了兩間。

  找到第三間的時候,這似乎是間雜物間。

  裡面堆滿了雜物,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許盡歡站在門口,往裡瞅了瞅。

  臨轉身之際,他眼尖的瞄到角落的縫隙里,好像有東西。

  似乎還會動。

  許盡歡定睛一看,赫然對上一隻黑漆漆的……眼珠子。


  冰冷、生硬、機械地轉動著。

  臥槽!

  那他大爺的是一隻人的眼睛!

  黑是因為就露一個瞳孔。

  因為縫隙只有小孩子手指的寬度,又是斜著的,上面還有遮擋。

  屋內本就比室外光線要暗。

  如果不是許盡歡眼尖,壓根不會留意到。

  許盡歡試探性的喊了一聲:「江頌年?」

  沒人回答。

  許盡歡盯著那隻眼睛,「江頌年是你嗎?如果是你的話,你就眨眨眼。」

  那隻眼睛沒動。

  就在許盡歡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的時候。

  它緩慢地眨了一下。

  許盡歡擔心他是睜眼睜累了,又再次問了一遍。

  「如果是你,你就再眨眨眼。」

  許盡歡這次確定,它確實眨了。

  找到人後,許盡歡第一件事,不是救人。

  而是先跟江照野他們匯報進程。

  「找到了!」

  「在我這!你們趕緊過來!」

  江照野和陳硯舟還有江逾白,聽見動靜,都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在哪兒?人怎麼樣?」

  許盡歡給他們指了指最裡面的角落。

  「人應該問題不大,還清醒著呢。」

  就是屋裡東西太多了,有些無從下手。

  如果江頌年昏了過去,他直接把這些雜物收進空間,瞬間就能把人救了出來。

  可偏偏在野外凍了一夜,他竟然意志力這麼頑強,還醒著呢。

  「歡歡你先離遠點兒,別傷著你。」

  陳硯舟把許盡歡往門外推了推。

  說完,他掃了眼慢了一步的江逾白。

  「你小子也站遠點兒。」

  這個時候,江逾白也沒跟他爭執,拉著許盡歡往窗戶後避了避。

  等許盡歡和江逾白退遠一些,江照野和陳硯舟先是檢查了下屋內的情況。

  看有沒有其他埋伏,或者炸彈什麼的。

  等確定外圍沒有危險之後,他們二人就開始挪動那些廢棄的家具。

  都是一些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的廢家具,年久失修,用也用不了,扔也不捨得扔,就在屋內擺著。

  想著等哪天沒柴燒了,還能劈了燒火。

  還沒等到那天呢,人就搬走了。

  江照野和陳硯舟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挪出了一條路。

  已經依稀能看見江頌年的雙腿了。

  當許盡歡從窗戶處,看清江頌年雙腿的狀態時,眼睛驀然瞪大。

  草!

  這些喪盡天良的王八蛋!

  還真是生怕他掙脫開了。

  江頌年的雙腿,被他們用廢棄的舊窗簾包裹著,裡面還塞著兩根木棍。

  外面纏上膠帶。

  讓他腿想打彎都彎不起來。

  雙手被捆在身後,脖子上也被勒著,微微後仰。

  嘴巴還被堵著。

  整個人別說呼救了,就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如果他們今天沒有找到他的話,那他就只能以固定在柱子上的憋屈姿勢,絕望的死去。

  江逾白也忍不住眉頭微蹙。

  江照野咬緊牙,氣得眼珠子都是紅的。

  這幫狗雜碎!

  陳硯舟幫著江頌年鬆綁。

  江照野先幫他把嘴上的膠帶輕輕揭了下來。

  神色蒼白的江頌年第一句話就是:「咳,大哥,告訴你個好消息。」

  許盡歡碰巧無意間跟他對視上。

  都被人差點兒捆成木乃伊了,還能有啥好消息。

  江頌年盯著許盡歡,慢條斯理的吐出三個字。


  「有炸彈。」

  「……」

  許盡歡笑容一收。

  這他爹的叫好消息?

  一聽有炸彈,江照野和陳硯舟皆是眼神一凜。

  而江逾白的第一反應,則是擋在許盡歡身前。

  等等!

  他剛才說什麼?

  有炸彈?

  許盡歡聽清有炸彈後,不僅沒躲,反而繞過面前的江逾白,湊近了一些。

  「什麼炸彈?」

  他們解決得了嗎?

  解決不了,他可以幫忙。

  至於報酬嘛,就拿炸彈來抵好了。

  許盡歡往前湊,江逾白也跟著。

  萬一炸彈真的炸了,就算死,他也要跟歡歡死在一起。

  陳硯舟見許盡歡興致勃勃的湊上前,就知道。

  他肯定是對江頌年……身上的炸彈,感興趣了。

  陳硯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雙手握住他的肩膀,想把他往外推。

  「這裡太危險了,你跟江逾白先走遠一些,等我倆把炸彈拆了,你們再回來。」

  許盡歡抱著門框不願意離開,「你們如果有把握的話,我倆何必跑來跑去的折騰呢,天也怪冷的,還下著雪。」

  許盡歡不走,江逾白也跟著不走。

  陳硯舟有些頭疼的看著他倆。

  就算是有把握,也不敢說這麼絕對的話。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那些敵特喪心病狂,在炸彈上動了手腳。

  他倆也留下的話,那他們豈不是全軍覆沒。

  得知有炸彈後,江照野也不敢隨意挪動江頌年了。

  「你就讓我留下吧,萬一真的要炸了,我說不定還能保你們一命呢。」

  許盡歡沖他使了個眼色。

  陳硯舟頓時心領神悟。

  那倒也是。

  歡歡的空間有時間靜止的能力。

  只要在炸彈爆炸前,把它收進空間,應該就能暫時制止它的爆炸。

  等到了安全的區域,再把它丟出去,確實能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他回頭望著已經研究起炸彈的江照野。

  江照野其實並不是很贊成許盡歡的提議,萬一炸彈在他的那什麼空間裡爆炸了呢?

  那到時候,他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有其他影響呢?

  在場的,除了剛狼狽登場的江頌年一無所知以外。

  也就江照野不清楚,許盡歡空間的能力,到底有多強大。

  強大到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空間裡的所有東西。

  不過,當著其他人的面,許盡歡暫時也沒有跟他詳細解釋的打算。

  他倆不願意走,陳硯舟也不能來硬的。

  畢竟這倆臭小子,一個比一個邪乎。

  江頌年身後的炸彈,屬於一動就炸的那種。

  為了不讓自己在睡夢中,被炸得血肉模糊。

  他愣是忍著一晚上沒睡,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狀態。

  除了眼珠子稍微轉動轉動之外,全身上下,他已經維持著目前的姿勢,將近十五個小時了。

  整個人都快硬了。

  江照野和陳硯舟都會拆炸彈,平日裡,他倆誰來都可以。

  但今天的受害者是江照野的堂弟,也是他親大伯江燕山家唯一的獨子。

  一旦江頌年有個三長兩短,這就是江家大房和二房之間,永遠的痛。

  「要不……我來?」

  江照野頭也沒抬,直接拒絕了。

  「沒事,我自己可以,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先帶歡歡和江逾白離開。」

  陳硯舟想也沒想,「那還不如咱倆換換,我來拆炸彈,你帶那小祖宗離開。」

  許盡歡有多倔,他又不是不知道。


  這小祖宗想干成的事,就算再多人攔著,他也得尋個機會,偷偷摸摸的給幹了。

  比如趁他不在,把陳有柱一家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一家三口,一死一癱一入獄。

  還把他這些年給陳大山和錢桂芬的錢,也連本帶利都拿了回來。

  還幫著四海和余嬸,收拾了陳旺和陳耀祖一家三口。

  可以說,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這小祖宗過得那叫一個瀟灑隨心。

  想收拾誰收拾誰。

  誰得罪他,就干誰。

  再讓他在村里待上倆月,整個陳家村大隊,以後誰說了算,還真不一定了。

  如果能勸得動,還用得他啊。

  江照野不說話了,開始專心拆炸彈。

  他們出來時,沒帶拆炸彈的工具,只有許盡歡拿給他的一把匕首。

  還好時間倉促,炸彈略顯粗製濫造。

  沒幾下,江照野就把炸彈拆了下來。

  許盡歡見他這麼順利就搞定了,心裡還有那麼一丟丟……遺憾。

  自己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看來收編炸彈是沒戲了。

  沒想到。

  老王八蛋還挺有兩把刷子。

  炸彈拆除之後,陳硯舟就開始著手,幫江頌年鬆綁。

  剛幫他把身上的亂七八糟的膠帶拆下來,還沒等把人扶起來呢。

  就聽見本就不大的房間裡,毫無徵兆的響起了嘀嘀的警報音。

  「!!!」

  許盡歡和江逾白,以及陳硯舟和江頌年,都齊刷刷的看向手握炸彈,站在房間中央的江照野。

  江照野垂眸一看,臉色巨變。

  原本靜止不動的倒計時,變成了00:09。

  草!

  倒計時一共就十秒。

  這是完全不給人逃走的機會!

  他就說怎麼那麼容易拆除,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江照野跟頭察覺到危險的獵豹似的,轉身就往門外衝去。

  反正周圍也沒有其他居民,只要他速度足夠快,扔得足夠遠,許盡歡他們應該就不會有事。

  許盡歡緊隨其後。

  江逾白也快速跟了上去。

  一時間,屋內就剩下陳硯舟和江頌年。

  陳硯舟不放心許盡歡他們,可江頌年這邊確實也離不開人。

  「怎麼樣?能嘗試著站起來嗎?」

  江頌年再次搖頭,他收回視線。

  神情淡漠的看著自己,看似沒什麼皮外傷,實際骨頭縫都在隱隱作痛的左腿。

  「他們還順手打斷了我的腿。」

  他一夜沒動,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不能動。

  另一個也是不能動。

  草!

  江照野剛才還是下手太輕了!

  陳硯舟臉色一寒,「身上還有其他傷處嗎?」

  江頌年在他的幫助下,動作僵硬地把脫臼剛接上的胳膊挪至身前。

  輕輕抬了下呈詭異弧度的小拇指。

  以及已經青紫瘀血的食指。

  他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敘述別人的病狀一樣。

  「右手食指的指骨被砸碎了,小拇指被掰斷。」

  率先折返回來的許盡歡:「……」

  在已知他是基地里最年輕、最厲害的科研天才不到兩個小時後,他又差點兒親眼見證天才的隕落。

  江頌年眼皮微掀,望著站在門口處,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許盡歡。

  他的身後是無盡的白。

  只有他如此鮮活,而突兀的闖入他即將黯淡的視野中。

  就像剛才一樣。

  他以為自己今天要走不出這裡了。

  可是他出現了。


  「好久……」

  許盡歡不等他說完,就走了過來。

  「別再說什麼好久不見了,這已經是我聽到的第三遍了,既然身上有傷,就閉嘴別說話。」

  許盡歡抓著他的手腕,運用異能查看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

  確實如他所說,斷了一條腿,小指指骨斷裂,食指粉碎性骨折。

  這些傷如果放在陳硯舟和江照野身上,他們或許眼都不眨一下,覺得輕傷不下火線。

  可江頌年不一樣。

  他的手是做實驗的,是用來反覆推導公式的。

  有些精密儀器需要很嚴格的控制能力,稍微偏差,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所以,他的手不能有事。

  江照野。

  江逾白。

  江頌年。

  江照野得知江頌年被抓之後的憤怒。

  江逾白有意無意的試探。

  再加上江頌年那種故人久別重逢的熟稔語氣。

  許盡歡如果再意識不到,江頌年跟他們關係不一般的話,那他就真成傻der了。

  江頌年。

  江照野和江逾白大伯——江燕山的獨子。

  也是原主江盡歡的堂哥。

  江家唯一一個年紀輕輕就被收編進國家研究所的科研天才。

  俗話說物理化學不分家。

  江頌年打小就不喜歡跟人打交道,喜歡一個人躲在房間,搗鼓自己的小玩意兒。

  他就是大人口中常說的別人家的孩子。

  從小成績優異,年年穩坐第一,他在化學物理方面極具天分,屬於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那種。

  一路被保送至京大,畢業後直接進入國家科研技術團隊。

  他今年二十三歲,在西北基地卻已經待了八年。

  也就是說,八年沒有回過家。

  許盡歡在心裡自我安慰。

  他都八年沒回過家了,自己一時間沒有認出來他,應該也是情有可原,對吧?

  江頌年跟家裡的年輕一輩都關係淡淡,屬於見面點頭打個招呼就不錯了的那種。

  唯獨對江盡歡親近一些。

  因為江盡歡總是奇思妙想,腦海中會有很多稀奇古怪,而又格外大膽的念頭。

  他負責提出,江頌年負責實現。

  直到江頌年上了大學,保了研,越來越忙,越來越忙。

  再到後來,江頌年工作之後,因為工作的緣故,不方便跟外界聯繫,他才逐漸跟江盡歡斷了聯繫。

  沒想到,再見面,會是如此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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