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江燕山表示,不敢問。
這小子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挑這個時候。
真假先不論。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答案,不知道也罷。
江淮山和程念薇被他這麼一攪和,暫時也歇了責罰江照野的打算。
打兒子什麼時候都能打。
還是先聽聽小年這孩子的對象,是什麼情況吧。
江燕山不問,江頌年依舊堅持回答。
「我對象比我小五歲。」
聽到小五歲時,江燕山和孟雪鬆了一口氣。
小五歲。
跟江照野的小十二歲一比,的確不算什麼。
「情況跟大哥一樣。」
江燕山和孟雪那口氣鬆了一半,又提了起來。
他們也沒敢問。
什麼情況一樣?
年齡一樣?
還是乾的……混帳事一樣?
江頌年才不管他們問不問呢,只管自問自答。
「我和我對象也是自幼相識,一塊長大,兩小無猜,親密無間。」
自小相識?
親密無間?
江燕山眉頭不自覺的隆起。
小年他身邊什麼時候,有過小姑娘?
同齡的都沒有,又從哪兒來的比他小五歲的小姑娘?
還親密無間的小姑娘。
孟雪心想,大院裡的姑娘,她差不多都見過。
怎麼不知道,還有比他小五歲……等等!
比他小五歲,也就是過了年十九。
那不就是跟……小野的對象同一年的!
年齡相仿,都是大院的,他們還都認識。
難道他們兄弟兩個喜歡的是……同一個姑娘?!
最重要的是,那一年,大院裡出生的孩子是好幾個。
但女孩只有一個。
那就是……
江頌年他因為不喜歡跟人打交道,從小就愛躲在房間裡,搗鼓他的那些奇思妙想的小玩意兒。
所以,他連個玩得好的朋友都沒有。
更別說打小相識,親密無間的小姑娘了。
身邊除了江盡歡,就是……江攬月。
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孟雪一臉驚恐地望向,江攬月躲藏的拐角處。
駱清尋已經回房間了。
夏靖瑤覺得這是江家的家事,她不方便,知道太多,就偷偷溜去了後院。
此時拐角處偷聽的只有江攬月自己。
江攬月見孟雪瞅向自己,她猛地把腦袋收了回來。
大伯娘那是什麼眼神?
為什麼要一臉震驚的看著她呢?
有對象的人,又不是她。
話說,她怎麼不知道,大哥有對象呢?
還跟她同齡。
這不是妥妥的老牛吃嫩草嘛。
四哥也是的。
他什麼時候也找到對象了?
還是說,他離家之前,就找好了?
一個個的,保密工作做得這麼好嗎?
他們從島上一起回來的,一路上,也沒有聽他們提起過,有對象的事啊。
路上沒提,回到家,共住一個屋檐下,她也從來沒見過,他們出去陪對象。
就她大哥和四哥這個工作性質。
一個常年不著家,一個走了就跟失蹤人口一樣,徹底斷聯。
他倆這樣的大忙人,有對象了,還不趕緊趁著放假,好好陪陪自己對象。
成天湊到他們歡歡跟前,和江逾白那小子爭風吃醋。
跟爭寵似的。
有個對象不容易,他倆還不知道好好珍惜,成天圍著兄弟打轉轉。
也不知道,他倆是怎麼找到對象的。
不是!
他們倆的對象,到底是誰家姑娘啊?
大院裡有這號人物嗎?
她怎麼沒印象呢?
江攬月向來自詡,大院上空飛過只鳥,她都知道公母。
可她大哥和四哥什麼時候有的對象,對象是誰,她半點兒風聲都沒有聽到過。
但她又有種詭異的直覺,他倆的對象,說不定,她還真就認識。
孟雪想到的事,程念薇也想到了。
只不過,她沒有往那方面想。
主要是,江攬月和江頌年是親堂兄妹。
而且,江頌年和江攬月之間的相處方式,但凡見過的人,都不會多想。
要說他倆搶江盡歡可能。
他倆之間有什麼,壓根不可能。
江攬月小時候,最想乾的一件事就是,讓江照野幫她把江頌年好好收拾一頓。
讓他老是跟自己搶弟弟。
孟雪被自己駭人驚聞的猜測,驚得雙腿一軟。
江燕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江頌年抬頭,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倆。
「爸、媽,你們怎麼不問問我,我對象……是男是女呢?」
「!!!!」
坦白了一半的江照野,瞬間也感覺不到疼了。
草!
這傻小子到底要說什麼!
他想死可以,能不能不要拖著他家歡歡!
不明所以的陳硯舟:「!!!!!!」
滿心欽佩的程今樾:「!!!!!!」
原本只是腿軟的孟雪,聽完這話,渾身都軟成麵條了。
站都站不住。
江燕山半摟住飽受驚嚇的孟雪,「阿雪,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孟雪閉眼,扶著都快暈成一團漿糊的腦袋。
「沒事兒,我就是感覺,可能是晚上喝多了,頭有些暈,都聽見有人說胡話了。」
江燕山也不忍心戳穿,她自欺欺人的行為。
「不是……」
江頌年還想接著說,被江照野一把捂住了嘴。
草!
你可閉嘴吧你!
再繼續說下去,他倆今晚誰都跑不掉!
許盡歡這一會兒,怎麼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扭頭瞪著幸災樂禍的江逾白。
「江逾白!你大爺的!」
江逾白指著臉色比孟雪好不到哪去的江燕山。
「吶,我大爺在那呢。」
恐怕這一會兒,沒時間搭理他們。
許盡歡強忍住怒意,衝著江逾白勾勾手指。
江逾白明知道此時過去,會挨打。
他還是聽話的把腦袋湊了過去。
許盡歡揪著他的耳朵,低聲質問道:「大過年的,你到底想幹嘛呀?」
一個江照野就已經夠提心弔膽的了。
現在又多個江頌年。
他簡直夠夠的。
江逾白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
「反正咱們的事,早晚都要讓他們知道,還不如趁今晚,讓他倆先試探試探口風呢。」
如果江家能接受,江逾白就選擇坦白從寬,擱他們跟前過了明路。
省得每天跟偷情似的。
每晚還得趁著他們都睡了,才能偷偷溜進許盡歡的房間。
一大早,還要趁著人沒起,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回去。
別說早起重溫舊夢什麼的了。
就連起床前,摟在一起膩歪膩歪都不行。
他起床回房時,天還沒亮,如果這個時候,把許盡歡吵醒。
喜提一腳踹下床還是輕的。
萬一因此被關幾天禁閉,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