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清楚許盡歡的能力,他縱然不情願,還是退後一步,給趙寧寧讓出一條道來。
陳硯舟讓開,後面還有程今樾。
許盡歡衝程今樾使了個眼色。
程今樾自己退開的同時,還拉著江頌年一起讓開了。
他們突然讓出一條道來,盛怒中的趙寧寧反而心裡暗自打鼓,不敢貿然上前了。
他們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
她剛才喊半天,那傻大個都不知道讓一下。
怎麼江盡歡一句話,就能讓這幾個大男人,都這麼聽話的讓開了呢?
難道是想等她……走進包圍圈,再聯手揍她?
趙寧寧突然有些後悔,讓她爸媽提前離開了。
萬一真的發生衝突,她爸媽在,她好歹還有個倚仗。
現在這情況,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孤立無援,面對幾個人高馬大凶神惡煞的壯漢,那簡直是羊入虎口。
可是不過去,她又不能找江盡歡問清楚,江照野有對象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她等了江照野十二年,現在要她放棄,談何容易。
陳硯舟他們都讓開了,卻沒讓太開。
一個個都蓄勢待發的站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呢。
一旦她有什麼危及到許盡歡的行為,他們就會聯手摁倒她。
趙寧寧壯著膽子,戰戰兢兢地走到許盡歡面前兩米開外的位置。
離得太近了,趙寧寧也害怕。
也不知道是怕周圍的幾個人,還是怕坐在沙發上的許盡歡和江逾白。
總之,她就是莫名的忐忑不安。
她跟一層層闖關似的,膽戰心驚的來到許盡歡跟前。
當她對上許盡歡平靜的眼神時,她反而冷靜了下來。
「歡歡……」
許盡歡也懶得聽她翻來覆去的車軲轆話,直接冷聲打斷了她。
「我大哥有沒有喜歡的人,這事你應該去找當事人問清楚。」
像她這種偏執而自欺欺人的人,就算全世界的人告訴她,江照野有喜歡的人了,恐怕她也不會信。
江照野親口告訴她,她都不一定信。
她又何必拉著這個問,拉著那個問呢,直接找當事人多好。
倆人面對面,說清楚。
免得牽累他人。
趙寧寧也想。
可她沒有勇氣,也沒有機會。
她怕聽到江照野的拒絕,所以才選擇用迂迴的方式,想方設法跟程念薇她們套近乎,拉近關係。
「不管你對他是什麼心思,你都別遷怒其他人,如果你再繼續出口不遜,我會告訴你,什麼是禍從口出。」
許盡歡口中的遷怒,是指她剛才罵陳硯舟好狗不擋道一事。
陳硯舟他們是他的人。
他平日裡怎麼罵都可以。
但其他人不行。
聽出維護之意的陳硯舟挺了挺胸。
果然。
他家歡歡還是最心疼他,別人罵一句都不行。
他得意的掃視一圈。
江頌年和程今樾裝沒看見。
得意什麼呀。
被個女人指著鼻子罵,有什麼好顯擺的。
江逾白不著痕跡地白陳硯舟一眼。
緊跟著,他又嫌棄地掃了眼趙寧寧。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嚷嚷半天,都不知道給這老男人一巴掌。
許盡歡這話說得不留情面。
冷靜下來後的趙寧寧,臉色有些難看。
她說什麼了!
她不就是讓那男人讓開嘛,他如果乖乖讓開,哪還有這麼多的事。
江攬月和江盡歡這對姐弟也是的!
她好歹是江家的客人,這姐弟倆一如既往的沒有禮貌。
禮貌是對待文明人的。
像她這種無故遷怒他人,隨便亂發脾氣的人,還不值得他禮貌。
許盡歡啜了一口清茶,不緊不慢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單方面喜歡他就可以的,一廂情願的強求是沒有結果的。」
「你如果真的喜歡他,就去當面告訴他。」
希望她聽完那老傢伙的話,能當斷則斷,及時抽身。
免得累人累己,給別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他要是也喜歡你,皆大歡喜。」
雖然這種可能,沒可能。
但江照野他惹來的桃花債,自然得他自己親手解決。
「他不喜歡你,你就趁早放棄,別在他身上在浪費精力,你還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變得歇斯底里,跟個瘋子一樣,那樣真的很不……體面。」
許盡歡和江照野之間的關係,他如果對著趙寧寧惡言相向,反而顯得他跟落井下石一樣。
他希望她能幡然醒悟,不要為了一個男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不值得。
找一個男人不行。
那就找一群男人。
一條魚死了,你傷心難過。
那就養一池子的魚。
就算死了,也不知道死的是哪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