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林子裡行駛了四個多小時,可能是由於他們一直只在邊緣徘徊的緣故,許盡歡並沒什麼太大收穫。
陳硯舟把車子停穩,指著前面的林子。
「前面沒路了,車子進不去,咱們只能下車徒步。」
這次進山還不知道需要多久呢,他們出發前,給每人準備了大約一個星期的乾糧。
必要的時候,還要在野外過夜。
跟胡連長他們人手一個背包不同的是,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的裝備,全在許盡歡空間裡。
江照野和陳硯舟除了人手一把槍,和一把匕首之外,其他身外之物,什麼都沒帶。
四人全部輕裝上陣。
許盡歡是帶著江逾白去過靶場,但江逾白還沒來得及摸槍,他們就著急去醫院看望江攬月了。
不過這裡是山里,人跡罕至的,許盡歡乾脆也給了江逾白一把手槍防身。
萬一碰見了豺狼虎豹啥的,不僅能防身,順帶著還能讓江逾白趁機練練槍法。
江照野和陳硯舟對於許盡歡能憑空變出東西一事,早就習以為常了。
就算他拿出一把槍,還是他們沒有見過的新型槍枝。
江照野和陳硯舟也都見怪不怪,也不去追問那些東西的來歷。
誰還沒個秘密了,哪能真的刨根問底。
萬一把這祖宗問惱了,他帶著江逾白這臭小子一走了之,他們怎麼辦。
到時候,豈不是便宜了江逾白這臭小子。
所以,適當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大家都好。
除了去年在火車上繳獲吳路武器一事,這還是江逾白第一次正式摸槍。
手槍握在手裡有點兒份量。
但又沒有陳硯舟和江照野他們的配槍沉。
許盡歡簡單教了下他怎麼用,江逾白一點就通,很快就學會了。
現在就差實踐了。
不過他們是出來執行任務的,不是進山打獵的,訓練槍法的。
許盡歡也擔心槍聲驚擾了林子裡的動物,或者人,便沒讓他開槍。
消聲器他空間裡也有。
但那東西並沒有電影裡傳的那麼神乎其神,裝上消音器,就聽不見槍聲,只有咻咻的聲音。
雙方在人群中互相射擊,都快打成篩子了,周圍的人跟聾了似的,該幹嘛幹嘛。
那東西頂多能降低一些分貝,減輕了一些後坐力之類的,其實並沒有那麼好用。
至於許盡歡,他也沒有空著手,他拿著一小布袋肉乾,邊走邊打發時間。
還順手餵了江逾白一根。
他們是進山找炸彈的沒錯,但附近他都檢查過了,沒有。
所以,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也不需要,費什麼勁兒搜尋,只需要繼續往前走就行了。
許盡歡他們下車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快到午飯時間了。
但許盡歡他們早上吃得飽,一上午都在車上坐著,也沒下去活動活動。
幾人都還不怎麼餓,便沒著急吃午飯,乾脆趁著時間還早,抓緊趕路。
現在已經是陽曆四月初,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林子裡的花草樹木都已枯木逢春,重煥生機,入目皆是綠意。
但此時的綠還沒有像夏日那般濃郁,葉子還帶著稚嫩。
給人種生機勃勃、欣欣向榮的感覺。
儘管許盡歡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十八年了,今年已經是第十九個年頭。
可能是去年夏天撞傷了腦袋,失憶的緣故,那些本該屬於上輩子的記憶,又重新占據腦海。
就算恢復了記憶,許盡歡依舊格外喜歡親近自然。
他和江逾白上島後,白天陳硯舟和江照野還有程今樾去上班。
他和江逾白閒著沒事,就會去海邊待著。
現在下水還有點兒涼,他們去了也就是散散步,或者就躺在岸邊吹吹海風,看看海鷗。
亦或者去林子裡挖野菜,抓抓野味。
其實大多時候拎回去的兔子和野雞,都是許盡歡空間裡的存貨。
除非有不開眼的,活膩了非得往他倆跟前跑,不然許盡歡壓根不會費力去抓他們。
有時候陰天下雨,就算不出門,他也會坐在窗邊,盯著窗外的樹葉放空自己。
因為這些景色,在末世來臨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末世是荒涼的,是冷漠的,是殘酷的,是充滿血腥和暴力的。
不只是被稱為鋼鐵森林的城市,就連鄉下和深山都躲不過末日的侵襲。
萬物凋零,花草樹木全部枯死,所有的生物都被感染變異,就連深海也一樣。
到處都是腐敗的屍體,整個世界放眼望去全是頹敗的枯黃色,充滿死亡的氣息。
所以許盡歡在失憶過後,來到陳家村的那一刻,他才決定想要躲進山里,當個自由且快樂的小野人。
可惜陳硯舟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過,這也不影響他在陳硯舟走後,沒事兒就愛往山里鑽。
江照野發現,下車後,許盡歡的心情都變好了幾分。
不是說許盡歡在車上的時候不開心,而是下車後,從他輕鬆的步伐中,都能看出這小祖宗明媚的心情。
陳硯舟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這段時間太忙,忽略了歡歡的感受。
不然進個山,歡歡怎麼就能高興成這樣呢?
只有江逾白一臉淡定。
他早就習慣了。
在鄉下時,他就發現,許盡歡喜歡進山。
正是因為許盡歡喜歡,他才一有空就陪許盡歡進山。
來了島上之後,他們倆也繼續保持著這個習慣。
不管進山多少次,他們歡歡總是興致勃勃,不厭其煩的。
也就這倆老男人少見多怪。
四人朝著深處又走了兩個小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許盡歡還是沒有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炸彈。
不過,他也沒有氣餒,就算沒找到,那起碼可以放心了。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排除隱患,不是一定要找到炸彈才可以。
找炸彈不過是許盡歡的一點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許盡歡有收集癖,不管用不用得著,只要他覺得用得到,他就往空間裡收。
就算現在用不到,萬一以後哪天就用得到了呢。
先攢著,反正他空間大,收多少都放得下。
「就那吧。」
許盡歡查看了下四周的環境,跟確定了什麼似的,指著不遠處的幾塊石頭。
那有東西?!
他此話一出,江照野和陳硯舟都一臉戒備,並把他和江逾白護在身後。
「歡歡,這裡交給我們,你倆先躲遠點兒,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許盡歡沒動:「我倆又不是見不得人,有什麼好躲的?」
江逾白也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倆。
好端端的,發什麼癔症呢?
江照野問許盡歡:「你剛才指那的意思,不是提醒我們那有東西嗎?」
昨晚許盡歡就告訴了江照野他們,進了山,他和陳硯舟不用像之前一樣地毯式的搜尋,只需要跟著他就行。
附近如果有東西的話,他會提醒他們的。
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對許盡歡的能力,深信不疑。
既然他們家歡歡說可以,那就可以。
畢竟,用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多了去了。
說不定他們家歡歡就是有特殊感應,能感應到炸彈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