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大膽猜測,小心求證。」
江照野問:「怎麼求證?」
陳硯舟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因為,陳硯舟想起,去年在山洞裡,許盡歡和江逾白的問訊手段。
以及在火車包廂內,許盡歡一拳打斷吳路的鼻樑骨,又挑斷吳路手筋的事。
這些事陳硯舟知,江逾白知,在場的唯獨江照野不知道。
許盡歡先把人收進了空間裡,示意他們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先趕路。
「肯定不能在這裡求證了,咱們先趕到我發現他們的地方,到了地方,我再把人放出來,到時候,再想辦法接近他們,套套他們的話。」
既然許盡歡提出了求證的建議,那十有八九,又是一些他和江照野不方便在場的特殊審訊『技巧』。
不過,陳硯舟還有一個擔憂。
「歡歡,在確定那些人不是普通村民之前,能不能……」
剩下的話,陳硯舟沒說完。
許盡歡和江逾白也明白,如果到最後,那幾個人真的只是普通村民。
那他們那些對付敵人的手段,用在老百姓身上,難免有些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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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普通老百姓也是無妄之災。
江照野也恰好有這方面的顧慮。
他和陳硯舟向來奉行的是為人民服務,老百姓的安全排在第一位。
他們肩上的勳章,以及胸前的黨徽,督促也監督著他們,不能拿無辜的老百姓去冒險。
可許盡歡和江逾白則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江逾白和許盡歡交換了個眼神。
「是不是,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皆大歡喜。」
「如果是的話,那咱們把他們放回去,豈不是放虎歸山。」
江逾白說的,正是許盡歡的想的。
要不說他倆狼狽為奸,不是,是心有靈犀呢。
「我知道,你倆的身份,不方便出面,這種事交給我和江逾白就行。」
反正他倆屬於編外人員,真出了什麼事,把責任往他們倆身上一推就行了。
後世時,不出事那就相安無事。
一旦出事了,這些編外人員和臨時工就是最好的背鍋俠。
雖然,許盡歡知道,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倆干不出,這種不講義氣的事來。
但是呢,這種事最好是由他和江逾白出面。
因為他倆往人跟前一站,跟杵著一座小山似的。
只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壓迫感滿滿。
就算他倆說他倆不是壞人,人家也不一定相信他們。
反而像他和江逾白這種白白淨淨,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看起來跟剛畢業的學生似的。
一看就好騙,還沒什麼心眼子。
江照野和陳硯舟邊趕路,邊認真考慮了一下許盡歡的提議。
此時已是下午,這裡距離最近的村子差不多一二十里地。
可許盡歡說是在四五公里外的地方,發現的他們的蹤跡。
如果進山打獵,一般都是一早就進山了,運氣好些的話,打到獵物,下午就能折返回家中,不必在山中過夜。
但這幾個人下午了,還在村子附近晃悠呢,一個個還空著手,看著確實不大像是進山打獵的樣子。
不打獵,卻三五成群,手裡還拿著獵槍。
那他們進山幹什麼呢?
不是不讓村民進山。
而是在林子裡埋著二十多枚炸彈的情況下,這些人的行為,就顯得有些難以說得過去。
江照野問許盡歡:「你們準備怎麼做?」
「就說我和江逾白是進山遊玩,在野外不小心迷了路,眼看著天黑了,想去他們村借住一晚。」
許盡歡說完,江照野和陳硯舟都沉默了。
「他們如果真是村民的話,你這話或許可行,但他們要真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你們倆送上門去,有可能……凶多吉少。」
許盡歡和江逾白有些拿不準,江照野他這話里凶多吉少的意思。
是說他們,還是指那些村民?
「就算我們沒成功,你和陳硯舟不還在的嘛,有你們倆在,我相信,你們肯定不會讓我和江逾白出事的對吧?」
儘管許盡歡這麼說,不知道他和江逾白手段的江照野,依舊不放心。
「話是這麼說,但是……」
江逾白被江照野瞻前顧後的態度,弄得有些不耐煩。
他在一旁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但是什麼呀但是,再但是下去天都黑了,咱們直接守著這幾個人紮營得了。」
陳硯舟也搭腔道:「要不就按歡歡說的辦,咱們倆在不遠處守著,真有什麼意外,咱們也能立馬支援。」
許盡歡也抬頭一臉期待的望著江照野,等著他給予肯定的答覆。
江照野見他如此堅持,只好無奈應允。
「好好看路,等到了地方,就先按你說的來,我和陳硯舟就在旁邊,一旦有什麼不對勁兒的,立馬求救知道嗎?」
「明白!啊!」
得到江照野的許可之後,許盡歡來不及高興,下一秒就腳下一滑。
整個人戲劇性地轉了一圈,朝後仰去。
「歡歡!」
正好面前是個小下坡,江照野和陳硯舟、江逾白都下意識地去救他。
許盡歡沒理會江照野和陳硯舟伸過來的手,他一把拽住江逾白。
江逾白就這麼輕易被許盡歡拉著滾了下去。
幸好坡度不高,周圍也都是泥地。
就算這樣,下滾的過程中,江逾白依舊盡全力把許盡歡護在自己懷裡。
「沒事吧?」
陳硯舟和江照野神色焦急地一個箭步沖了下來。
江逾白躺在坡下,許盡歡趴在他的胸前,眉眼彎彎的望著他們。
「沒事兒,做戲做全套,不然乾淨乾淨的,不知道還以為我倆是進山散步的呢,一點兒也不像是走丟迷路的樣子。」
江照野搶先一步把他拉起來,冷臉訓斥道:「做戲就做戲,起碼提前通知我們一聲,下次不能這麼魯莽了,知道嗎?」
「知道啦知道啦。」
慢了一步的陳硯舟手都伸出去,就捎帶著把地上的江逾白拉了起來。
江照野已經說過許盡歡了,陳硯舟便沒再繼續說他什麼。
不說他,不代表不說江逾白。
「歡歡鬧著玩,你也跟著一起胡鬧,都多大人了!」
陳硯舟就不相信,真遇見危險了,這臭小子不會拼盡全力去拉住歡歡。
他沒拉住,還就這麼輕飄飄的被歡歡拽了下去。
一看就是故意為之的。
他肯定是察覺了歡歡的意圖,才會順水推舟,並順便當著他倆的面,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這臭小子心機真沉!
利用他倆對歡歡關心則亂,趁機瞞著他倆,配合歡歡演戲。
讓他這麼一襯托,顯得他和江照野這老傢伙多沒腦子一樣。
不,沒腦子的是江照野這老傢伙。
他單純就是關心則亂。
對,沒錯!
說來說去,都怪江逾白這臭小子心眼太多!
老謀深算!
這小子連老謀都算不上,頂多算小謀深算!
跟許盡歡同一天前後腳出生,還被戴上小謀深算帽子的江逾白:「????」
這個時候,承認他比歡歡大了?
那他哄著歡歡喊他哥哥的時候,這幾個老男人一個比一個反應大。
好像歡歡喊了他哥哥,他們就多吃虧一樣。
許盡歡看江逾白因為自己弄得渾身髒兮兮的,垂著腦袋站在原地,被陳硯舟這老男人無辜遷怒。
他反手把小可憐江逾白拉到自己身後,護犢子道:「陳硯舟!這明明是我的主意,你要想說教就說我,說江逾白幹嘛啊,他也是被我強行拉下來的。」
江逾白在許盡歡身後抬起頭來,無聲地勾了下唇角。
那又怎樣。
只要歡歡喜歡,刀山火海他都陪著。
更何況只是個沒什麼危險的小土坡呢。
這在陳硯舟和江照野眼裡,那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陳硯舟指著他身後的江逾白控訴道:「歡歡!這臭小子慣會裝可憐、博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