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
誰說許盡歡不喜歡了?
他只是看程今樾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才會下意識地問出那句疼不疼。
就程今樾這些小心思,許盡歡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是見江逾白這段時間牴觸情緒有些大,才會對程今樾明里暗裡勾搭自己的行為視而不見。
許盡歡是挺喜歡程今樾的。
可跟程今樾一比,江逾白在他心中的分量,明顯更重一些。
拋開江逾白前期不做人的惡劣行為先不說。
江逾白不但是在許盡歡失憶後,陪他最多的人,還是生活中最無微不至照顧他的人。
陳硯舟和江照野也照顧他,可他們倆很忙,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他。
只有江逾白,無時無刻都陪在他的身邊,不管他做什麼,江逾白都會無條件跟隨。
要不然怎麼說,他和江逾白最適合狼狽為奸呢。
江逾白前期是幹了不少不當人的事,可他也沒在許盡歡手裡討到多少便宜。
一度還差點兒把命搭上。
後期他能博得許盡歡的歡心,也全是憑藉自己的努力。
他的努力,許盡歡全看在眼裡。
所以在許盡歡心裡,江逾白是獨一份的存在。
許盡歡把程今樾收入囊中,只是早晚的事。
他如果真的要把程今樾收了,江逾白其實也阻止不了。
他之所以,到現在還沒睡程今樾,不過是想著再給他們一些接受的時間。
特別是江逾白。
不過,看在程今樾這麼賣力爭寵的份上,許盡歡覺得,或許時間差不多了。
既然都是早晚的事,趕早不趕晚。
早晚都要發生,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刀早晚都會落下。
乾脆就今天落下吧。
省的所有人都提心弔膽的。
就算是今天『寵幸』程今樾,那也得先吃飽飯再說。
不吃飽飯,怎麼有力氣辦事呢。
許盡歡指腹若有似無的在程今樾胸前蹭了蹭。
不等程今樾有什麼反應,他率先把手收了回來,並若無其事地靠回到椅背上。
「今天也不是周末,你怎麼沒去上班?」
白日宣淫,也不是不可以。
但要看這假洋鬼子有沒有那個時間了。
他可不接受做到一半,中途退場的事。
程今樾被許盡歡平淡的態度刺激到了,他語氣低落道:「休假了。」
說完,他怕許盡歡覺得他的回答敷衍,又接著解釋道:
「從過完年回來,一直忙到現在,我還沒有休息過呢,正好喬歸這兩天情況也穩定了,也不需要我時刻都在醫院待著。」
要不然,他也不會挑今天把江逾白支出去。
結果呢,就算江逾白不在,歡歡也不要他。
程今樾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費盡心機博關注的勾引行為,就像是跳樑小丑一樣。
最丟人現眼的就是今天。
程今樾想起身,上樓去換件衣服過來。
算了,還是別過來了吧,要不還是去醫院上班吧。
起碼去醫院,不用留在家裡看歡歡和江逾白那小子卿卿我我。
怎麼他們都能親,就他不能親呢。
他不就是沒忍住偷親了歡歡一下嘛,江逾白他們針對他就算了。
現如今歡歡也因此疏遠了他。
祖母還說要他靠著自身的魅力去征服歡歡,他跟開屏的孔雀似的。
一開一合,一開一合,羽毛都快忽閃禿了,可歡歡愣是看不見。
這要是在國外就好了,沒有江逾白,沒有江照野,沒有陳硯舟,也沒有江頌年……
啊!!!
怎麼這麼多人啊!
人家情敵就一個,他一二三四個!
雙拳難敵四手,他們這八隻手,揍他他都不知道誰揍的!
就程今樾這跟變色龍似的變化莫測的臉色,許盡歡想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都不可能。
程今樾剛轉身,就被許盡歡勾住了他身後的圍裙帶子。
許盡歡一拉住他,程今樾先是一喜。
難道歡歡改變主意了?!
「幹嘛去?廚房又不在樓上?」
聽完許盡歡的問話,程今樾又垂頭喪氣的耷拉下腦袋,十分沒出息道:「上樓換件衣服去。」
許盡歡把松松垮垮的垂在他腰後的繩子,輕輕一扯。
程今樾還沒明白許盡歡想做什麼呢,就又感覺腰間一緊。
「穿著挺好看的,不用換了。」
說完,許盡歡起身走了出去。
程今樾被許盡歡反反覆覆的模糊態度,弄得有些不確定。
他低頭看著被許盡歡系得有些收腰的圍裙。
歡歡到底什麼意思?
算了,管它什麼意思呢,他就聽見了,歡歡說他這麼穿好看!
輕鬆被許盡歡哄好的程今樾,也不上樓去換衣服了,美滋滋地跟了上去。
至於上班,上什麼班?
他今天休息,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他家歡歡。
飯剛盛出來,江逾白就回來了。
是許盡歡去開的門。
就程今樾今天那性感的穿著,也不適合見人。
許盡歡拉開門,看到江逾白空著手,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外。
許盡歡也沒去問,他出去幹什麼去了。
明眼人一看,也知道這事跟躲在廚房裡的程今樾脫不開干係。
早飯是江逾白做的。
嚴謹點來說呢,就是江逾白做好飯,炒菜時,發現家裡沒……鹽了。
江逾白里里外外全找了一遍,家裡竟然一點兒存貨都沒了。
這個年代的食用鹽,大多是粗鹽,還都是散稱。
鹽買回來後,還需要碾碎了存放在陶瓷罐里,存放不當很容易受潮結塊。
一般人家都是吃完了,再去供銷社買,鹽又不像其他的,還需要票,隨吃隨買就行。
許盡歡空間裡是能存放,但因為這東西沒有獨立包裝,家裡的油鹽醬醋又都是江逾白負責的,許盡歡也沒放在心上。
家裡沒有存貨了,做菜又離不開鹽。
江逾白看著時間還早,許盡歡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他就出門買鹽去了。
他本想著騎自行車去,速去速回,屋漏偏逢連夜雨,自行車車胎沒氣了。
想找打氣筒,又沒找著。
江逾白不是沒想過,要不先去隔壁鄰居家借點兒回來先用著。
可隔壁是程今樾家。
程今樾連飯都沒在隔壁做過,又怎麼可能會有鹽。
周圍其他人家,江逾白跟人家也不熟。
附近最熟的就是顧國平了,他家還沒人。
江逾白實在沒辦法了,最後乾脆步行走著去供銷站了。
一來一回,半個小時過去了。
等江逾白回來時,程今樾已經把菜炒好了,飯也盛出來了。
江逾白進屋後,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在家裡看到程今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