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德來他們這夥人,包括小啞巴在內,都犯過事。
虎德來和他手下帶過來的原生兄弟就不說了,一個個手上沾的都有人命。
還不止一條的那種。
這幾個人一旦落網,終究難逃一死。
後來收編的這些,雖然沒有直接殺過人,但這些年都參與了綁架、勒索、搶劫、拐賣婦女等一系列犯罪行為。
數罪併罰,這些人普遍也是死刑或無期徒刑。
至於被虎德來擄來的這些女同志,按照原計劃,如果她們願意的話,江照野會找人把她們送回家。
如果不願意……
沒有如果,看她們如今團結一致,同仇敵愾,恨不得跟許盡歡他們拼命的兇狠模樣。
就知道,她們肯定不願意。
面對這種情況,其實許盡歡他們早有心理準備。
許盡歡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後世也偶然間聽說過不少。
被拐賣的婦女,獲救後,因為捨不得孩子,又自己回去的。
還有些人從當初的受害者,一步步演變成後來的幫凶,甚至成為了新的加害者。
受害者的遭遇固然讓人同情,但這不是他們違法犯罪的理由。
特別是虎德來最後娶的這一任媳婦蓮香。
論心狠手辣程度,他們兩口子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她一個花季少女不想嫁給一個糟老頭子,是人之常情。
她也可以選擇反抗,但反抗不是讓她把那老頭殺了。
以及一把火,把老頭全家一起送走。
老頭的媳婦死得早,給他留下了一個兒子,唯一的兒子還因為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
老頭兒子雖是個傻子,但老頭愛子心切,還是花錢給兒子娶了個媳婦。
兒子和兒媳婦,以及小孫女和小孫子,都跟老頭住在一個院子裡。
蓮香進門直接無痛當奶奶。
新婚夜,不甘認命的蓮香趁機捅死了老頭,老頭的慘叫聲,引來了上廁所的傻兒子。
蓮香把傻子哄騙進屋,同樣一剪子捅了過去。
傻子媳婦見自家男人上廁所這麼久不回來,怕他一時犯傻去公公婆婆門口偷聽,就出門查看。
傻子媳婦見公公婆婆的房門虛掩著,裡面還傳來自家男人的聲音。
她怕自家男人犯傻得罪了新媳婦兒,一著急就闖了進去。
傻子媳婦跟傻子一樣,從進了這個門的那一刻,就註定難逃一劫。
殺紅眼的蓮香逃走之前,把家裡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
走前她為了毀屍滅跡,還一把火燒了老頭他們家。
火燒起來時,傻子和傻子媳婦,以及倆孩子都還活著。
當時正是炎炎夏日,天乾物燥的,屋子還是茅草頂,屋檐下還堆著柴火,火勢一下就起來了。
等周圍鄰居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一家四口,就這麼活生生燒死在了大火里。
這些都是蓮香在江逾白的『幫助』下,一字一句交代的自己的犯罪過程。
其他婦人跟蓮香一比,都顯得善良多了,起碼手上沒有沾過人命。
就是她們對許盡歡一行人敵意頗深。
看樣子,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許盡歡他們這趟來的目的是運送物資,不是剿匪,也不是給迷途的羔羊指點迷津。
再說了,這些羔羊在狼群里生活久了,早就在耳濡目染之下,迷失了本心,染上了『吃人』的惡習。
當羊披上了狼皮,那它還是羊嗎?
就算回到羊群,它還能順利融入羊群的生活嗎?
江照野他們在考慮,是折返回去,把這些人就近交到鎮派出所去呢。
還是帶著這些人一起趕路,交給當地駐軍解決呢。
不管是交到鎮上去,還是交給當地駐軍,都得帶著他們這些人趕路。
許盡歡他們一共十輛車,每輛車都拉滿了貨物,也不可能把車上的物資卸下來,用來拉虎德來他們。
主要是,許盡歡不同意。
這群人作惡多端,為非作歹這麼多年了,被抓了還想坐車,做夢更快一些。
除了十輛車,還有四匹馬可以用。
其實許盡歡空間裡,還有更多,只是不方便拿出來。
他也不想拿出來。
沒有別的原因,他就是單純不想讓這些人痛快。
不管江照野選擇哪種處理方式,虎德來他們這群人的下場,就只有一個。
靠自己的雙腿走過去。
既然蓮香他們都選擇跟虎德來一行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上演什麼夫妻情深的共患難戲碼。
那他們就一起同甘共苦去吧。
吃完飯,一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繼續出發。
礙於這夥人的牴觸情緒比較強烈,善解人意的許盡歡特意給江照野提出了個建議。
帶著虎德來他們一行人,去跟前來接應他們的衛擎匯合。
正好在路上『散散』他們的怨氣。
衛擎就是當地駐軍的一員。
去年許盡歡跟著江照野來這邊執行任務時,他們四人救了被綁架的江頌年後。
屋漏偏逢連夜雨,路上遇上暴風雪就算了,車子還沒油了。
許盡歡他們沒辦法,只能棄車返回發現江頌年的舊屋。
許盡歡五人在無人區的舊屋待了一個禮拜,最後還是衛擎帶人找了過來,才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反正把虎德來交給哪邊都一樣,還不如交給衛擎他們更穩妥一些。
交給鎮上派出所,要走回頭路不說,鎮上的警力也有限。
一下子接收這麼多人,他們肯定也忙不過來。
江照野聽了許盡歡的提議,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江逾白一直都是,許盡歡說什麼是什麼,許盡歡殺人他遞刀的許盡歡腦。
陳硯舟和程今樾雖然還沒有達到,江逾白那個誇張到沒有原則的地步。
但他倆對於許盡歡的提議,自然也都沒什麼意見。
牛哥和老唐一行人也都表示沒有異議。
甚至黨小天和孟永勝他們還爭著搶著想要騎馬,順便監督虎德來一伙人,在趕路的過程中老不老實。
最終,由牛哥帶領三個會騎馬的同志一塊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