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蓮香裝死引起的突發狀況,江照野決定就地紮營休息。
反正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虎德來一伙人將近一天沒吃飯了。
再繼續趕路的話,他們一伙人也走不遠,還不如早點休息呢。
許盡歡他們為了趕路,中午只是簡單吃了些,晚上正好早點兒做飯,吃完早點兒休息。
至於飢腸轆轆走了大半天的虎德來他們。
一人半個窩窩頭,半碗水。
明知道男人飯量更大一些,許盡歡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就給男的半個窩窩頭。
女同志和小孩,還一人一個窩窩頭呢。
「你們……」
這麼明顯的差別對待,有人想抗議,看著牛哥手裡的獵槍,又不得不閉了嘴。
一個大老爺們兒,半個窩窩頭能頂個什麼事。
什麼事都不頂,頂多餓不死。
女人們手裡拿著一整個窩窩頭,下意識地想要跟自己男人換換,讓他們吃大的。
手剛伸出去,她們就想起了,這些男人剛才對自己是個什麼態度,瞬間心灰意冷地把手收了回來。
對別人再好,都不如對自己好一些。
這些男人期望撲空後,一個個臉色陰沉著,礙於牛哥他們在,才沒敢說什麼。
虎德來他們吃的窩窩頭哪裡來的,許盡歡一時間還真沒想起來。
他自從去年撞傷腦袋後,從江家離開,到了陳家村,緊接著遇上守株待兔的陳硯舟。
無論是從家裡離開的這期間,還是到了陳家村之後,不說大魚大肉吧,陳硯舟還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
吃飯頓頓不是肉包子和雞蛋,就是白面饅頭,他至今連窩窩頭什麼味兒都不知道。
陳硯舟走後,江逾白接管了家裡的廚房,後期更是天天變著花樣的給他做好吃的。
他和江逾白在鄉下時,壓根就沒有蒸過窩窩頭。
那空間裡的窩窩頭,到底哪裡來的?
不是他們自己蒸的,難道是他從誰家『搜刮』來的?
那要這麼說的話,那可能就多了去了。
首先,錢桂芬和陳大山他們家,被他和江逾白洗劫一空。
其次,當天孫玉珠他們家也難逃一劫。
事後孫家溝半個村子,都被他和江逾白一掃而空。
這麼一想,這些乾巴巴、又硬又剌嗓子的窩窩頭,說不定,就是他們誰家剩下沒吃完的。
被他稀里糊塗的收進空間後,就這麼被遺忘在了角落裡。
要不是這次要給虎德來他們找吃的,許盡歡還真不知道,自己空間裡還收著這些『好東西』呢。
管它誰家剩下的呢,能吃就行,反正在空間裡放著也不過期。
是沒過期,就是有些乾巴,特別是虎德來這夥人一天一夜沒喝水了。
愣是干嚼咽不下去。
吃個飯跟上刑似的。
蓮香她們早上倒是湊合著墊吧了一下。
一天過去了,早上吃的那些早消化完了,她們一個個口乾舌燥的,吃起來也格外費勁。
一口窩窩頭擱嘴裡嚼半天。
大人吃著都難以下咽,更何況小胖子他們呢。
跟虎德來他們干啃窩窩頭不同,許盡歡他們晚飯吃的是湯麵。
下的掛麵,裡面放了雞蛋,每人碗裡還滴了幾滴香油。
再就上江逾白自製的小鹹菜,簡單爽口。
在降溫的傍晚,吃上熱氣騰騰的一碗雞蛋面,簡直不要太舒服。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看著許盡歡他們有吃有喝的,小胖子他們也都吵著鬧著要吃麵條,吃雞蛋。
吵鬧的下場就是,他們手裡原本的窩窩頭,被掰走了一半。
見是這種情況,一個個也不鬧著吃麵條吃雞蛋了。
再鬧下去,恐怕連剩下的半個窩窩頭都保不住。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包括虎德來,都著急忙慌、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窩窩頭往嘴裡塞。
咽不咽得下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吃進自己嘴裡。
他們就不信,這些人還能從他嘴裡摳出來不成。
許盡歡當然沒有狗嘴奪食的習慣了。
還摳出來呢,他都怕他一伸手,這些餓急眼的劫匪上來給他一口。
這地兒想打狂犬疫苗都不好打。
虎德來他們連續吃了兩天的涼水就窩窩頭,兩天加在一起,才一個窩窩頭,把他們一個個吃得面黃肌瘦的。
看誰都想上去咬上一口。
蓮香此時不用裝,走路都腳步虛浮無力。
一副隨時要倒,卻又倒不下去的倔強狀態。
小胖子他們也都累得沒有力氣抗議了,只能蔫頭耷腦,機械地跟著大人的步伐。
這群人截止到現在,還能正常趕路,都得感謝江逾白的『特別輔助』。
要是沒有江逾白,小胖子他們早就罷工了。
蓮香和小胖子母子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為什麼還能堅持這麼久呢?
怎麼就是倒不下去呢?
「江哥!」
「夏哥!」
「歡歡!我回來了!」
第三天一早,許盡歡還沒起,隔老遠就聽見孟永勝的聲音。
帶著虎德來趕路的第一天,孟永勝就被陳硯舟派出去了。
孟永勝騎馬先行一步,去最近的鎮子上,給衛擎打電話,讓他們派人前來接應。
衛擎一聽江照野他們路上出了意外,逮著一夥劫匪。
領頭的那幾個早年還曾做過土匪。
其中一個還殺過人,滅了人家滿門。
這情況一上報,瞬間引起了上面的重視。
孟永勝打完電話沒有著急折返回來,而是留在鎮上等候衛擎他們的到來。
跟衛擎碰頭後,孟永勝就第一時間,帶著人回來找許盡歡他們了。
跟衛擎匯合之後,江照野和陳硯舟跟他簡單寒暄幾句,就把虎德來他們一夥的情況,挨個介紹了一遍。
把人移交給衛擎他們之後,許盡歡和江照野他們終於能放心的,抓緊時間趕路了。
畢竟,距離端午沒剩下兩天了。
有了車子,沒有虎德來他們拖後腿,許盡歡他們的速度就又恢復到了之前。
原本計劃一個禮拜趕到的,就因為虎德來他們,許盡歡一行人硬是耽誤至初四那天才趕到。
趕到科研基地的時候,已經是當天下午。
科研基地的於澤耀院士早早的就接到了通知,也一直在翹首以盼,等著許盡歡他們的到來。
他們基地是不缺吃喝,但不缺,和吃好喝好,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吃糠咽菜也是一頓,粗茶淡飯也是一餐。
干他們這一行的比較費腦子,能有條件吃好一些,於院士肯定還是希望手底下的科研人員,能儘量吃好一些。
於院士應江照野的要求,並沒有提前告知江頌年,許盡歡他們的到來。
準確來說,整個科研基地,也就於院士和他夫人知道,許盡歡他們要來捐贈物資,並且近日就會趕到一事。
於院士的夫人還要帶領著學生做實驗,騰不出時間來迎接許盡歡他們。
整個基地門口,就孤零零的站著於澤耀一個人。
等待的過程中,他忍不住一直在來回踱步。
一邊焦灼不安的走來走去,一邊不放心的喃喃自語。
「怎麼還沒到呢?」
「按照計劃,大前天就該到了,就算路上耽擱了,最晚昨天也該到了。」
「這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半點兒消息呢?」
「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吧?」
「不會的不會的,有江家大小子在呢,肯定不會有事的。」
就在於澤耀考慮,今天許盡歡他們如果再不到的話,他就要打電話跟衛擎他們求助時。
遠處的地平線上逐漸出現幾個小黑點。
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