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想種的話,肯定種不活。
但許盡歡是誰啊,他可是許盡歡誒。
這個世上至今還沒有他許盡歡救不活的人,以及養不活的萬物。
只有他不想,沒有他不能。
只要許盡歡想,冰川上他都能讓它開出花來。
咳,冰川種花可能誇張了些,但在戈壁灘上種菜,那確實手到擒來。
許盡歡空間裡帶的有各種菜種子,江頌年他們基地什麼都緊張,唯獨土地遼闊。
許盡歡準備留下的那一刻,他就打定了主意,要在他走之前開闢出一片菜地來。
江頌年不會廚藝,但他可以拿菜去跟別人換取食物,想吃什麼了,拿著菜就去找食堂的大師傅。
就不說江頌年在基地的身份了,就他是基地捐贈者程今樾表弟一事,他都可以在基地里橫著走。
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些人都知道程今樾給他們捐贈了大批物資,讓他們起碼未來一年都衣食無憂。
程今樾他們捐贈完,十分瀟灑的離開了,揮揮手,沒有帶走一片雲彩。
但留下的雲彩可以替留在基地的江頌年遮陰啊。
不說其他的,就食堂的大師傅,最近看不見江頌年的人,都是等在江頌年回宿舍的路上。
把偷偷給他開的小灶,塞給他,讓他帶回宿舍吃,每次還都是滿滿的葷菜。
別說其他人沒看見,就算有人看見了也不會說什麼。
不患寡而患不均,他們在食堂雖然不是小灶,但頓頓吃得也不差。
自從許盡歡他們的物資送到之後,基地整體的伙食質量,都蹭蹭的提高了。
連帶著所有人都明顯圓潤了不少,上班的勁頭兒都比之前更足了。
整個基地透露著一股活力四射的欣欣向榮架勢。
再說了,大師傅給江頌年開小灶,其實是得了於澤耀院士的指示。
自從許盡歡和江逾白留下之後,江頌年一日三餐都不再去食堂了,改在宿舍自己做飯。
於澤耀不清楚江逾白和許盡歡會不會做飯,但他清楚自己徒弟的廚藝。
端午那天,於澤耀和卓老師去的比較晚,沒有看到具體是誰準備的飯菜。
他就想著,有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這些當大哥的在,總不能讓年齡最小的許盡歡和江逾白下廚吧。
對於許盡歡和江逾白留下一事,於澤耀並不覺得給基地增加了多大麻煩,不就是多兩張嘴吃飯嘛。
人家哥哥送來這麼多糧食,吃他們兩口飯怎麼了。
真要說吃的還不是他們基地的糧食呢,是他們吃的是人家的糧食。
吃不是問題,住宿就更不是問題了。
許盡歡和江逾白他倆跟江頌年住一個屋,都省得於澤耀另外給他們再準備屋子了。
關於住宿,於澤耀並不擔心。
他專門去看過,許盡歡他們把江頌年師弟淘汰下來的舊床板搬了回來。
江逾白心靈手巧的重新釘了床腿,鋪好後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是舊床改造的。
於澤耀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們三個湊在一起,吃不上一頓熱乎的。
這才讓食堂的大師傅開了小灶,私下給江頌年送去。
任由江頌年怎麼說不用,他們自己會做飯吃,大師傅都不肯信。
最後還是江頌年吃飯前,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了一部分,拿給大師傅嘗了一下。
大師傅頓時驚為天人,在得知江逾白還沒有正式工作之後,非得要把江逾白招進後廚。
江逾白肯定不願意了,他平日裡是喜歡做吃的,但那是做給許盡歡吃的。
江頌年他們能跟著蹭飯,都是沾了許盡歡的光。
現在讓他給這麼多人做飯,別說給他開幾十塊錢的工資了,就是幾百塊,幾千塊,他也沒興趣。
被江逾白再三婉拒的大師傅不肯死心,覺得他做飯這麼好吃,怎麼能藏著掖著呢。
於是,大師傅就找來了於澤耀當說客。
於澤耀到的時候,江逾白和許盡歡在宿舍後面的空地上,正拎著水桶,彎著腰給剛發芽的小菜苗一點一點澆水呢。
有異能的加持,許盡歡囂張到種菜都不分季節的,只要他想吃的,翻好地就往地里種。
只要種下去,管它季節對不對呢,包活。
原本聽說還沒當回事兒的於澤耀,看到已經發芽並長勢良好的菜地,他驚訝得都忘了自己來這幹嘛的了。
「……盡歡同志,逾白同志,你們到底怎麼做到的?」
這才剛種下沒幾天,就已經全都冒芽了。
要知道,於澤耀他們有人剛來的時候,也不信邪,曾嘗試過改良土壤,想種些菜自給自足。
可是能在這裡存活的種類不多,就算僥倖能活,也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正好桶里的水剩的不多了,許盡歡和江逾白把手裡最後一點兒水澆完。
許盡歡邊走,邊回答於澤耀的問題:「就是正常的灑肥、鬆土、澆水,最後播種。」
許盡歡沒說的是,不正常的流程還有異能的加持,反正這些他們也不會,跟他們說了也沒用。
於澤耀深覺不可思議,他怎麼也沒想到,就是做個順水人情,答應讓許盡歡和江逾白在基地住上一段時間而已。
這倆小同志居然會給自己這麼大的驚喜。
於澤耀後知後覺:「肥料?什麼肥料?」
他們基地供銷站沒有賣肥料的啊。
「我讓我哥找了隔壁衛團幫忙,跟隔壁炊事班買了些發酵好的農家肥。」
說是買,其實沒花錢,花的是江照野的人情,刷的是衛擎的面子。
隔壁駐軍部隊占地,比江頌年他們科研基地大太多了,人家那邊的配套設施,也比這邊完善。
炊事班還有專門負責養雞鴨豬牛羊的人,養殖自然動物的糞便也少不了,這些東西發酵好後,就是農家肥。
許盡歡其實用不到這些,也能把菜種活。
可這裡的土壤狀況實在太差了,如果不作勢改善改善土壤。
許盡歡怕被人追著問,自己到底是怎麼連肥都不施,就能把菜種活,還長得這麼好的。
如果不說,難免會有人覺得他藏私,有這麼好的種植辦法,居然藏著掖著,不肯造福世人。
不說也沒事,許盡歡不怕得罪人,他等到時間拍拍屁股走了。
可江頌年這傻小子還要繼續留在這裡,他不想替江頌年樹敵。
於澤耀出身書香門第,生來手就是拿筆桿子的,哪裡幹過這些粗活。
他也不知道,種菜是不是這麼個具體流程。
他只知道,許盡歡和江逾白兩個小年輕,能種出這麼一大片菜地來。
對於他們基地來說,那可真是功不可沒。
許盡歡一跟江頌年說,他想在宿舍後面的空地上開闢一塊菜地,用來種植一些瓜果蔬菜。
江頌年知道許盡歡的能力,自然不會去懷疑他會不會成功,遂當天就去跟於澤耀說了這事,給他申請了一塊地。
於澤耀當時也沒當回事兒,他想著,既然他們願意折騰,就折騰去吧。
種地能惹出什麼亂子呢。
他就大手一揮,把那一整片空地都劃分給他們了。
於澤耀想著,倆小年輕就算再能折騰,又能種多大一片呢。
今天來這一看,才知道,放眼望去,一整片地都給種上了。
要知道,這一塊起碼三四畝地呢,光翻土都得翻兩天吧。
看著地里長勢喜人的小菜苗,於澤耀突然心思一動。
「盡歡同志。」
「逾白同志。」
許盡歡和江逾白默默對視一眼,瞬間警惕起來。
這於院士怎麼突然笑得,跟要拐賣良家無知少年一般呢?
該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