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讓這混帳勸歡歡和逾白跟他們回去。
但沒說讓他詛咒自己的親爹啊。
不知道的,聽了他的話,還以為他爹時日無多了呢。
時日無多……
許老太太突然覺得,駱青旭這傻貨,雖然傻了點兒,但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實在沒辦法的辦法。
萬一,這倆孩子在聽到他們外公生病了,一著急就答應跟他們回去了呢。
許盡歡和江逾白是收了駱家不少好處,但要說他倆跟其他素未謀面的駱家人關係多親近,倒真說不上。
比如駱老爺子。
駱老爺子是許盡歡的生母許婉清的親爹沒錯。
但是呢,在許婉清身邊長大的江逾白,都沒有見過他們。
許盡歡就更別說了。
對於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就算聽說那人生病了,哪怕快病死了,他也只是唏噓大於擔憂。
更何況,他們口中的當事人,身體康健著呢。
許盡歡早就從駱聞笙口中打聽過了,駱老爺子身體好著呢。
在駱聞笙跟著駱清尋回國前,經常能看到,駱老爺子三天兩頭的追著他那不成器的三兒子揍。
也就是許盡歡和駱聞笙的三舅舅駱青旭。
追著打人的時候,老爺子可以說健步如飛,中氣十足,身邊的保鏢都不敢上前阻攔。
這樣老當益壯,身體素質不輸年輕人的老者,此時在駱青旭的口中就成了另一番模樣。
許盡歡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如意鎖,如意鎖是駱青旭和宋慧錦送他的見面禮,配套的還有一串翡翠手串。
江逾白也有一套。
不管是許盡歡,還是江逾白,他倆佩戴的玉飾顏色都很漂亮,水頭就更是沒得說。
隨便拿出來一個,都是外面千金難求的那種極品尖貨。
駱家本就擁有不少礦區,其中玉石礦也不在少數。
這些玉石翡翠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價值不菲,有市無價。
可對於駱家來說,那就相當於土特產,隨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許老太太已經給許盡歡和江逾白準備了,價值不菲的見面禮。
像駱青旭和宋慧錦他們這些做舅舅、舅媽的,隨便送些小禮物,聊表下心意就行。
所以,他們就送了許盡歡和江逾白一人一大盒子,玉石翡翠雕琢的各種配飾。
什麼平安扣、玉如意、無事牌、山水牌等等了,應有盡有。
許盡歡和江逾白一天一套,一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對於駱青旭和宋慧錦的心意,許盡歡表示,很喜歡。
主要是這些東西,實在是值錢呀。
這等幾十年後升值了,隨便一個都得幾千萬,多了說不定還能達到上億的地步。
這是首飾嗎?
不,這都是錢。
許盡歡算不上愛財如命,但也挺見錢眼開的。
系統一聲令下,讓他收,他二話不說就收下了。
誰讓他是嚴格執行系統指令的好宿主呢。
許盡歡不僅自己收下,他把順便幫江逾白,把屬於江逾白的那份也笑納了。
江逾白自己的話,不怎麼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但只要許盡歡喜歡,他就喜歡。
許盡歡之前沒有戴配飾的習慣,這也是在這次回京之後,在許老太太他們的極力勸說下,他才開始嘗試著佩戴的。
這一戴,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戴上之後,這個他喜歡,那個他也喜歡,每個都越看越喜歡。
喜歡到恨不得變身哪吒三太子,一夜之間長出三頭六臂來。
許盡歡本身就長得極其出眾,什麼翡翠玉飾,戴到他的身上,那就屬於錦上添花。
反正他就在家戴戴,也不出去顯擺。
就算出門也不怕,吊墜往衣服里一塞,也沒人看得見。
在家時,他就喜歡把吊墜拿出來,閒著沒事就拿在手裡把玩著。
聽完駱青旭的話,許盡歡沉默了片刻。
「……舅舅,您的意思是外公他老人家思念成疾,不僅病倒了,還纏綿病榻,危在旦夕是嗎?」
駱青旭看了眼沒眼看他的許老太太他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對,總之就是很危險,你外公怕有生之年見不到你們了,就一直硬撐著,等你們回去呢。」
江逾白就坐在許盡歡的身旁,靜靜地聽著他和駱青旭的對話。
不管是出國,還是不出國,他都沒什麼意見。
如果許盡歡答應跟駱青旭他們回去,那他就跟著一起去。
如果許盡歡不去,他就更不可能去了。
別說駱老爺子實際沒什麼事,就算真的有什麼事,也輪不到他這個便宜外孫去盡孝。
江逾白跟著許婉清的這十三年裡,只知道外祖一家遷往了海外,從此跟他們斷了聯繫。
其他的事情,他從來沒有聽許婉清提及過。
這是後來發現了抱錯一事,如果沒有抱錯,他就是許婉清親子的話。
哪怕駱家回來找他,他也不會認他們。
他和駱家的聯繫是母親許婉清,許婉清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跟他們重新建立聯繫。
更不需要他們所謂的事後彌補。
但現在不一樣,他不是駱家親外孫,他家歡歡才是。
認與不認,取決於他家歡歡。
要不要跟駱家人出國,選擇權也在他家歡歡手上。
駱青旭怕許盡歡和江逾白不信,還特意加油添醋的解釋道:「歡歡,其實你外公之前身體一直都很好,這不是聽說了你們母親的事嘛,鬱結於心,一下子就病倒了。」
許盡歡把手從如意鎖上拿了下來,並坐直身子,語氣關切道:「醫生怎麼說?」
江逾白見許盡歡這麼配合,他沒說話,再次啟動一鍵跟隨模式,也跟著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
「醫生看了,不但不見好轉,還一日比一日嚴重,我真怕……」
說著,駱青旭低頭捂臉,似是不想讓許盡歡他們看出他的脆弱那般。
許盡歡看不看得出先不說,反正一旁的許老太太和駱清尋一臉演得真假的嫌棄樣兒。
駱清尋忍不住沖許老太太使了使眼色。
『媽,你說像我三哥這樣裝瘋賣傻真的有用嗎?』
『有沒有用不知道,反正挺招笑的,就算沒用,就當是看個樂子了。』
駱清尋:「……」
許老太太和駱清尋都沒抱什麼希望,誰知,許盡歡還真就鬆口答應了。
「好,既然這樣,我和江逾白身為媽媽的兒子,在媽媽不在的情況下,怎麼能不替她床前盡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