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平只覺腦海中「轟」的一聲。
眼前的呂雉,彷佛比平日更美艷了十倍……一股原始的躁動從其心底湧起,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咬破舌尖。
劇痛讓陸見平清醒了幾分,他用力甩了甩頭,想要抽身離開這帳篷,可還沒來得及動作,呂雉已經如同八爪魚一般,痴纏了上來。
「平娃……你莫走……」她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滾燙的身子貼了上來,「我好熱……好難受……過來幫幫嬢嬢……」
聞聽此言,陸見平只能咬緊牙關,強行壓下心底的躁動,他伸手去掰呂雉的手臂,不料她的手卻箍得死緊,一時半會竟難以揪開。
「呂夫人,你中毒了!」陸見平催促道,「請鬆手。」
然而此時的呂雉哪裡還聽得進去?
她整個人掛在陸見平身上,臉也埋在他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平娃,嬢嬢熱……好熱……」
陸見平無奈,只能就這般姿勢,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他踉蹌著站起身,抱著呂雉衝出帳篷。
帳外,整個營地都已經被灰白色的瘴氣瀰漫。那霧氣濃得化不開,三五步外便看不清人影,甜腥的氣息無處不在,鑽入口鼻,滲入肺腑。
陸見平屏住呼吸,抱著呂雉,跌跌撞撞往高處跑。
他記得老行商說過,瘴氣多在低洼處,跑得越高就越安全。
可就在他才剛跑出營地沒多遠,他便覺得雙腿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
那股瘴氣太毒了。
他強撐著又跑了幾步,終於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他只覺懷中的軀體滾燙,軟得像一團棉絮。
......
不知過了多久。
陸見平悠悠醒轉。
睜開眼睛的剎那,他只覺一陣神清氣爽,渾身舒暢,彷佛昨夜那毒瘴從未存在過一般。
可隨即,他的身形僵住了。
懷裡,竟多了一個軟乎乎的人兒。
那人的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平穩,睡得正沉,一頭青絲散落,鋪在他臂彎里,遮住了大半張臉。
可即便遮住了臉,他也知道那是誰。
更讓他渾身僵硬的是,他和懷裡這個人,身無片縷。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肌膚相觸,溫熱柔軟,他只要稍微一動,便能感受到那具軀體的每一寸美好。
陸見平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昨夜……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他抱著呂雉跑出營地,然後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再然後呢?
他看著懷裡熟睡的呂雉,又看了看兩人的果著的身子,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竟然……把主公的女人給……
他不敢再想下去。
現在該怎麼辦?
待會該怎麼跟呂雉解釋?
說昨夜瘴氣毒暈了,什麼都不記得?
可兩人這般模樣,說什麼都是枉然。
他急得滿頭大汗,而偏偏這時,懷裡的呂雉動了動。
「嚶嚀」一聲,她長長睫毛下的眼睛悠悠睜開。
兩人瞬間四目相對。
呂雉的眼神先是迷濛,隨即漸漸清明,她看著陸見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旁邊的衣物....
下一瞬,她身形猛地一退。
呂雉渾身一顫,隨即快速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遮住身體,縮到了角落裡。
她環顧四周。
只見這是一處不大的洞穴,洞口被枯草和樹枝遮掩著,洞底鋪著厚厚的乾草,足有半尺來深,乾草上還殘留著一些野獸的毛髮。
這裡似乎是個熊過冬的樹洞,難怪昨夜兩人即便沒有穿著衣物,也沒有被凍死。
呂雉收回目光,落在陸見平身上。
她臉上寒意漸起,嘴唇微微顫抖,半晌才擠出一句話:「陸都尉……你……你著實大膽……竟敢以下犯上……」
她的聲音在顫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陸見平連忙坐起身,扯過自己的衣物遮住身體,急聲道:「夫人,請容稟,昨夜瘴氣襲來,夫人中了毒,抓著屬下不肯鬆手,屬下本想帶夫人逃離瘴氣,可跑出沒多遠便暈了過去……再之後…屬下便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呂雉聽完,久久無言。
她盯著陸見平,目光複雜至極,眼神里有憤恨,有羞惱,有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洞穴中一片死寂。
只有洞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良久,呂雉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很冷。
「你……先出去。」
陸見平一怔。
「出去。」呂雉又說了一遍,目光移向洞口,冷聲道:「我要穿衣。」
陸見平連忙點頭,抓起自己的衣物,胡亂套上,彎腰鑽出樹洞。
洞外是一片枯黃的灌木叢,遠處的窪地還殘留著些許灰白的霧氣,日頭已經升起,慘白的光線照在枯草上,沒有半分暖意。
陸見平站在洞外,深吸一口氣,只覺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背對著樹洞,聽著裡頭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一顆心七上八下。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見平回頭。
只見呂雉已經穿戴整齊,從樹洞裡走了出來。
她走得很慢,步伐有些彆扭,雙腿似乎有些酸軟,她一手扶著洞口的樹幹,另一手按在小腹上,臉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料想昨夜……
她沒有再想下去,只是咬著唇,抬眼看向陸見平。
目光相對,兩人都沉默。
良久,呂雉才開口。
「昨夜之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道:「你……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陸見平連忙點頭。
呂雉看著他,目光複雜。
「若傳出去……」她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寒意,「你我,皆不得好死。」
陸見平心中一凜,抱拳道:「屬下明白。」
呂雉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扶著樹幹,慢慢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還站著做甚?」她的聲音依舊冷淡,「去找人,尋隊伍。」
陸見平應了一聲,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往營地走去。
日頭漸高,慘白的光線落在枯黃的草叢上,一片蕭索。
呂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陸見平跟在身後,目光時不時落在她微微踉蹌的腳步,想伸手去扶,卻又生生忍住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跟這位未來的毒後有了這般緊密的聯絡....他的初次體驗,就這麼不明不白給了,原本他還打算等兮成年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