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嘗即止?
可以是可以,但就怕他控制不住。
這幅身體,如果未曾嘗過肉味,那多是能控制得住,但,食髓知味過後,再加上如今是凝神修煉期,就怕情難抑制,場面失控。
屆時,後果恐難預料。
所以,還不如嚴詞拒絕算了。
這般想著,陸見平便道:「淺嘗亦不可,嬢嬢還需珍重身體,勿要做那般過火之事。」
聽到這話,呂雉心情頓時有些失落,不過她還是不肯輕易放棄,畢竟,錯過了今日,往後再想遇到這種機會,甚是難以。
按照她對陸見平的了解,若今夜輕易放其離去,日後,他恐避自己如蛇蠍,即便她有腹中胎兒托底,也難以拿捏得住他。
「平娃這般擔憂嬢嬢的身體,嬢嬢心中甚是感動,不過,嬢嬢也不是那般貪食之人,嬢嬢只是憂慮你這般硬撐著,恐損傷身體,不若嬢嬢替你按摩一二,好消去肚中積食,免得夜間難以入眠...」
「這...」陸見平想了想,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妥,於是說道:「嬢嬢如今已有身孕,不可勞累,此事,還是算了吧!」
呂雉自是聽出了其意志不甚堅定,於是故作哀怨道:「平娃可是厭棄嬢嬢已經年老色衰?如若果真如此,那你且行離去吧!待妾身陪伴盈兒幾日,自會回返碭縣,日後,絕不會再來叨擾於你。」
此話一出,陸見平頓時眉毛一挑。
他猶豫片刻後,才半推半就的應承下來。
此舉,無他,而是擔憂呂雉因拒絕之事心傷神衰,損害了腹中胎兒。
得了準話,呂雉欣喜難掩,不由膩聲道:「平娃切莫以為嬢嬢是那等隨意之人,便要看輕於我,嬢嬢今日這般做法,尚是初次...」
陸見平擁了擁身前的麗人,點了點頭,道:「嬢嬢不必多言,我自不會是這般人等。」
話音剛落,呂雉便稍稍伏低了身子,將頭枕在陸見平大腿上,而後柔聲道:「平娃,你如今駐守雍丘,可需我呂氏糧行前來相助?」
「嬢嬢此言,是打算讓呂氏糧行來雍丘開分號?」
呂雉伸出手指輕輕撥弄著髮絲,道:「平娃果然聰慧,嬢嬢還沒說透,你就猜到了。」
陸見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呂雉繼續道:「雍丘地處碭郡東南,往東是碭縣,往南是陳留,往西是大梁,雖是小城,卻是四通八達之地,如今你在此駐守,又有三百騎卒,日後百姓漸多,田地漸墾,糧草用度必然大增。」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柔媚道:「我呂氏掌管著大片豐沃土地,庫中糧倉堆得甚滿,若能在雍丘設一分號,既能助你穩定民生,又能賺些薄利,豈非兩全其美?」
陸見平沉吟片刻,道:「嬢嬢想得周到,只是……沛公那邊,可會應允?」
呂雉輕笑一聲:「我夫君對這些庶務從不過問,況且,呂氏糧行是我娘家的產業,與他何干?」
「嬢嬢既然有此打算,我自是欣喜,城東那邊恰好有一片屋舍,原是縣尉胡貴那廝占著的,如今他已被我處置,便空置了下來,正好可以拿來興建糧行。」
接下來,兩人又就著雍丘的俗務商議了一番。
呂雉出身大家,對諸多事務都有所涉獵,很多時候,往往是她在說,陸見平在聽。
待兩人商議完畢,已是一個時辰之後。
當然,期間也難免會發生一些碰撞,不過兩人都十分克制著,避免傷害到了對方。
聊到最後,陸見平不得不拿出自己所珍藏的茶葉,給呂雉泡了一壺。
「嬢嬢為我做了這般多事,平娃就以這壺茶水聊表謝意吧!」
呂雉也不多言,自顧自端起茶壺喝著。
待茶水一入口,她便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食道直達胃部,而後,這股暖意竟還有朝著四肢百骸擴散開來的趨勢。
至此,她心中終於確定,陸見平定是那練炁之士無疑,否則那剛剛喝下去的熱茶,又豈會有滋養身體的神效?
就在這時,陸見平道:「嬢嬢的心意,我已經明白,只要你不負我,我必定不會做出辜負之舉....」
聽到這般直白的話,呂雉芳心頓時一顫,只覺得心頭甜蜜不已,於是,便忍不住湊了過去。
不曾想,這一舉動被陸見平攔了下來。
呂雉見狀,原本的欣喜霎時化為嗔怒,心中暗道:「好你個小賊,剛剛給我泡茶時我都不曾阻攔,現在我喝完了茶,你反倒開始嫌棄了?」
呂雉哪裡管得這些,再次強行湊近。
陸見平終究是沒能攔住,只能遂了她的意。
這一吻,甚是長久,久到陸見平察覺到呂雉隱隱有氣急之意,才輕輕推開了她。
待兩人分開後,呂雉目中帶笑的看著陸見平道:「待雍丘糧行分號建好,平娃可喚人在靠近河流的地方種植些稻穀,聽說,稻米養人,屆時可讓我們的孩兒食用些新出的米漿。」
「米漿?」陸見平疑惑道。
呂雉見狀,微微嘆了口氣道:「平娃有所不知,我呂氏糧倉雖豐,但本戶產出甚少,多是靠她人...」
聞聽此言,陸見平不可避免的掃了其一眼,隨後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只不過,他心裡暗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那般白嫩。」
其後,兩人就這樣靜靜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屋外,夜更深了。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給這一室暖意添了幾分清冷。
碳爐里的炭火漸漸暗了下去,燭火也矮了一截。
呂雉靠在他懷裡,呼吸漸漸平穩,竟就這樣睡了過去。
陸見平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本想苟著修仙而已,不曾想,竟與這毒後有了瓜葛。
也不知,今後呂雉能否一如前世歷史那般行徑?
如其再行那狠毒之事,他又該如何自處?
畢竟,現在兩人已有了深刻的羈絆,陸見平真的不想他孩兒的母親,揹負千古罵名。
另外,呂雉有孕之事,多半隱瞞不住,劉邦那邊又該如何應對?
或許,該早些為此做些打算了,不然,等到劉邦軍臨城下之時,就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