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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還是我那懿娘好些……

2026-09-26 08:13:49 作者: 小老鎏

  見劉邦進來,呂雉急忙將那捲絹帛塞入懷中,而後端起案上的水盞,裝作正在飲水的模樣。

  劉邦一邊褪去外頭的深衣,一邊問道:「雉兒,都這般晚了,怎還不入睡?」

  呂雉轉頭看了他一眼,柔聲道:「方才已然睡下,只是忽覺口渴,便起身飲些水。」說完,她緩緩來到榻邊,掀開衾被,挪到了里側,給劉邦讓出一個身位。

  劉邦褪完深衣,吹熄了燈火,躺到呂雉身側。

  黑暗之中,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呂雉微微隆起的小腹,問道:「也不知腹中孩兒,是男是女。」

  呂雉微微側頭看他,道:「夫君期許男兒多些,還是女兒多些?」

  劉邦毫不猶豫道:「自是男兒多些,某如今家業也大了,多些子嗣也好承繼。」

  呂雉笑了笑,道:「那便願夫君得償所願。」

  兩人說了幾句話,劉邦漸漸有些情激,便攬著呂雉的身子,湊近了些,道:「許久未與夫人對弈,不知夫人今宵可有興致?」

  此話一出,呂雉臉上驟然一頓。

  好在夜色甚黑,劉邦也看不太清她的神色。

  她緩了緩,才道:「夫君有此興致,何不去尋那戚氏?」

  聽到戚氏二字,劉邦心中不由浮現出懿娘那曼妙的身姿來。

  懿娘生得嬌小玲瓏,肌膚如雪,腰肢纖細,走起路來搖曳生姿,那聲音更是軟糯得能掐出水來,喚一聲沛公,便叫他骨頭都酥了半邊。

  每次去她那裡,她總是笑臉相迎,溫言軟語,從不曾說過半個不字,那滋味,才叫一個舒坦。

  哪像呂雉這邊,整日端著架子,說不得碰不得,動不動便給他臉色看。

  若不是呂家勢大,他劉季離不得呂家的錢糧人脈,他今夜是真不想來此受這般氣。

  不過他心裡這般想著,嘴上卻說道:「夫人可還在惱著為夫?為夫自你回返後的這數十日,便再未去找過那戚氏,你我成親多年,論心中份量,那戚氏是不及夫人萬一的。」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若夫人實在惱她,為夫明日便讓人將她遣送回去,往後再不見她,如此,夫人可還滿意?」

  這話說得極為妥帖,以至於呂雉也不好再揪著那戚氏不放。

  她心裡清楚,若她執意要趕走戚氏,劉邦一時不會說什麼,但時日久了,終會心生芥蒂,再者,此事若傳出去,她少不得要落下一個善妒的名聲,被劉老太公和自家兄長知曉,也只會指責於她。

  

  她思慮片刻,才用滿是感動的語氣道:「惱自是惱的,不過也只惱一時罷了,既然夫君心裡念著妾身,那妾身又豈是那般善妒之婦?只是如今妾身腹中孩兒已大,不便與夫君對弈,不若夫君去尋那戚氏罷,免得憋壞了身子。」

  聞聽此言,劉邦心中的那塊大石終於落地。

  只要呂雉肯應了戚氏,那他日後再去尋懿娘,她也不好再說些甚。

  「夫人既能如此體諒,為夫心中甚是欣慰,不管如何,夫人永遠是我的心頭肉……」

  幾句甜言蜜語說完,劉邦突然話鋒一轉,道:「此前懷樂兒、盈兒之時,你我亦不時對弈,哪有身子不便之理?莫不是夫人嘴上說不惱,心裡實還惱著?」

  這話一出,呂雉便知不好再強硬拒絕。

  不過她腦子轉得極快,很快便想好了說辭:「不是妾身不允,而是妾身此前在雍丘之時,有醫者曾言:妾如今年紀已大,加之此前已懷過子女,身子骨不復年輕時那般,需得謹慎待之……其實妾身亦是十分『絲』念夫君,只是礙於腹中胎兒,這才苦苦忍受……」

  她頓了頓,又道:「若夫君實在難受,不若妾身用手替你揉按一二?」

  「唉。」劉邦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足,道,「揉按終不得其法,若是夫人用……」說罷,他抬手撫了撫呂雉的嘴唇。

  呂雉心中登時咯噔一下。

  這如何使得?

  若被那小賊知曉,豈不更嫌隙於她?

  念及此,她猛地伸手,將劉邦的身子往外推,語氣也冷了下來,「好你個劉季,你是何時學得這般作踐於人的法子?莫不是那戚氏教授的?你若想要我呂雉如她那般,那自是不能,且餘生皆不能矣!此事往後切莫再提,否則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你今夜還是去尋你那戚氏去罷,莫在礙我眼!」


  見呂雉發怒,劉邦心中的那團火也瞬間熄滅,他一邊起身,一邊柔聲安慰道:「雉兒莫氣,是為夫之過也!為夫忽念起尚有公務要處置,你且早些安歇……」說完,他便匆匆披上深衣,逃也似的出了門。

  待離開呂雉的院落,劉邦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回頭望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低聲道:「真乃一悍婦……」

  他搖了搖頭,腦海中不由又浮現出戚氏那張嬌柔的臉龐,心中那團火便又燒了起來。

  「還是我那懿娘好些……」

  這般想著,他腳下便不自覺地往戚氏所居的偏院行去。

  待劉邦走後,屋內的呂雉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漸漸鬆了下來。

  她輕輕撫著小腹,低聲自語道:「孩兒,你阿母為了你阿父這小賊,可是連夫妻情分都豁出去了,日後你阿父若敢負了阿母,你便替我去打他……」

  ……

  栗縣。

  章邯立於堂中,面前掛著一幅巨大的輿圖,其上標註著各處叛軍的動向。

  自陳勝起兵以來,天下諸郡烽火遍地,他率驪山刑徒組成的平叛大軍,連戰連捷,威震世人。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褐衣的斥候跪在堂下,正稟報著從碭郡傳來的訊息。

  「司馬欣死了?」章邯眉頭一皺,轉過身來。

  「是。」斥候低頭道,「司馬欣率五千兵馬前往碭郡平叛,在野狼坡遭伏擊,大敗而亡。」

  「敵軍何人?」

  「據查,乃劉邦所部一都尉,名喚陸平,年不過十六,此前連克襄邑、圉縣、啟封三城……」

  章邯聞言,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千人伏擊五千,陣斬主將,此人倒有幾分本事。」

  堂中一個身著青衫的文士開口道:「少府不可輕敵,那陸平雖只一戰成名,但其戰後所作所為,比戰場勇武更為可慮。」

  章邯看向那人,道:「哦?他做了甚?」

  那文士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展開念出陸平所立四條撫恤新規。

  待話音落下,堂中幾個將領面面相覷。

  章邯更是眉頭緊鎖道:「立碑?供養軍屬?」

  那文士點頭道:「正是,據聞那石碑立於啟封城外,高丈二,刻一百七十八人姓名,百姓稱其為『忠魂碑』,每日前去祭拜者絡繹不絕。」

  章邯在堂中踱了幾步,沉聲道:「區區一個都尉,竟能想出這般收買人心的法子,倒是小瞧了他。」

  那文士又道:「少府,此人所為,比陳勝吳廣更可慮,陳勝吳廣不過揭竿而起,靠的是蠱惑民心,可那陸平卻是實打實地厚待士卒,若任其坐大,四方黔首聞之,誰不願投效?屆時,他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大。」

  章邯停下腳步,看向那文士,道:「依你之見,當如何?」

  文士沉吟片刻,道:「當趁其羽翼未豐,速速除之,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章邯點了點頭,而後道:「如今魏齊等地正在謀動,先解決此二大患……至於雍丘那邊,暫且先盯著,待騰出手來,再作計較。」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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