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陸見平直接將新得的10點屬性全部分配到了精神上。
剛剛分配完畢,那股熟悉的清涼之意便再次湧現……
他趁此機會,馬上進行心神淬火!
沒多過久,他便感覺到星燈一顫,心神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空間。
這裡的星燈之火,更為濃烈,心神的淬鍊遠比外層更為高效,只可惜,當他嘗試將心神烙印在星燈之上時,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接連試了數次,直到心神幾乎無法忍受,他才連忙將其抽離了出來。
陸見眉頭緊鎖,心中暗道:難道是心神還不夠凝鍊所致?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在屋裡踱了幾步。
雖然修煉之事急不得,但,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
次日,陸見平騎著馬,身後跟著陳武以及數十個親衛,正沿著陳留街頭巡察。
這還是他拿下陳留後第一次正式巡視城中。
陳留是大城,街道比雍丘寬了一倍有餘,來來玩玩的人流,比雍丘啟封等小縣熱鬧了不知凡幾。
街上的行人見了這隊人馬,紛紛避讓到路邊。
.有膽大的,偷偷抬眼打量馬上的年輕人,竊竊私語。
「這便是那位陸都尉?瞧著好生年輕啊……」
「聽說他手下有上萬兵馬,連司馬欣、趙邯等人都死在了他手上,不過,據說他對麾下士卒愛護得很……」
「可不是嘛,那四條撫恤新規就是他整出來的,我一大兄就去了雍丘從軍……」
「那他麾下還招人嗎?」
百姓的議論聲傳入耳中,陸見平面色如常,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回應那些朝他行禮的人。
行至十字街口時,他忽然心中一動。
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從斜前方傳來,他沒有轉頭打草驚蛇,而是將靈力無聲地擴散開去。
很快,他便鎖定了殺意的來源。
那是街角一座酒肆的二層,臨街的窗戶半開著,窗後有一道人影,正舉著手弩,對準了他的方向。
更令他意外的是,想殺他的人,似乎還不止一個。
在他的靈力探察下,他又發現了幾個分散在人群中的可疑之人。
有個乾瘦的中年漢子,正蹲在籮筐後面,手藏在筐沿下,裡面藏著一具手弩,眼角餘光不時瞥向自己,還有兩個混在人群中,裝作看熱鬧的行人,其中一人,臉上有疤,雙手籠在袖中,另一個年輕些,腰間懸著把青銅劍。
四人之間不時用眼神和細微的手勢交流,顯然這群人早有預謀。
還有一個女子。
她站在斜對面的屋簷下,約莫二十歲上下,穿著一身青布衣裳,膚色蠟黃,面容尋常,乍一看與街邊賣漿女子無甚分別,但當他的靈力細細探去時,竟發覺此女體內隱有氣機流轉。
那四人身上皆有殺意,或濃或淡,唯獨此女,身上毫無殺心,如同尋常婦人看熱鬧一般。
刺客。
陸見平心中冷笑。
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殺他。
自從他立下那四條撫恤新規,四方諸侯便有人坐不住了,都曾派人來雍丘打探,只是他之前一直待在雍丘,那邊防守嚴密,那些人找不到機會下手。
如今他來了陳留,城裡人多眼雜,加上剛剛被下了城,倒是個動手的好時機。
正這樣想著,酒肆二層的刺客率先動了。
只聽,嗡的一聲輕響,一支弩箭破空而出,直奔陸見平的咽喉。
緊接著,蹲在籮筐後面的中年漢子也動了。
他猛地掀開筐沿,手弩探出,幾乎與酒肆二層的刺客同時扣動懸刀。
「嗖——」
又一箭,直取陸見平心口。
而混在人群中的疤臉漢子的手中,也不知何時握著一具小巧的手弩,抬手便射。
三支弩箭,幾乎瞬間飛至。
陸見平眼神一凝,本能的想凝出靈盾,可就在靈光即將成型的剎那,他猛地收住了。
此刻街頭人頭攢動,少說也有數十雙眼睛看著,若讓人看見一面光盾憑空浮現,擋住了弩箭,那還了得?
他煉炁士的身份一旦暴露,傳揚出去,不知會引來多少麻煩。
電光石火之間,他將靈力盡數灌注於右手。
手掌快速的探出。
第一支箭,被他五指一合,穩穩抓在掌心,隨後,他手腕一翻,又將第二支箭抄住。
剩下的那支弩箭擦著他耳畔飛過,狠狠釘入了身後的一木匾上。
這一連串遭遇,說時慢,但從從頭到尾,不過才兩息,街上的行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一切變都已經結束。
陸見平攤開手掌,兩支弩箭安靜地躺在掌心,上面的箭頭泛著黑光,顯然是淬了毒。
「有刺客!」
「保護都尉!」
身後的親衛們這才反應過來,臉色大變,拔劍的拔劍,舉盾的舉盾,呼啦啦圍了上來,將陸見平護在中間。
陳武一把抽出腰間長劍,擋在陸見平馬前,厲聲大喝:「圍起來!莫讓賊人跑了!」
「酒肆上的,去一隊人抓下來!」陳武朝身後幾個親衛一揮手,又朝另一人喝道,「你,去調兵,封鎖四門!一隻鳥都不許放出去!」
幾個親衛應聲而去。
陳武又轉頭看向陸見平,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身上無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可臉色仍難看得很。
他問道:「都尉,可有受傷?」
「無礙。」陸見平搖頭,將兩支弩箭遞給陳武,「上面淬了毒。」
陳武接過箭,檢視了一番後,臉色不由更為陰沉。
街上驚呼聲四起,人群四散奔逃。
「殺人了!」
「快跑啊!」
「莫擠莫擠!」
一時間,十字街口亂成一團。
而酒肆二層的那名刺客,剛射完弩箭,轉身便要逃。
可他還沒邁出幾步,便聽見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看了看手中的弩,又看了看樓梯口,苦笑一聲,將弩重新上弦,對著樓梯口,喃喃自語道:「若早知此人如此兇猛,這趟活就不該接下。」
餘下的幾名刺客,或被堵、或被圍、或逃竄,唯有那名女子,從頭到尾沒有動過。
她既沒有出手,也沒有逃跑,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截不會動的木樁。
她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陸見平身上。
空手連線兩箭……這種身手,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