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見平點頭道:「天地之炁日漸稀薄,往後修煉只會越來越難,若能兼修地脈之氣,兩條腿走路,總比一條腿強。」
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完兩卷竹簡,陸見平將它們小心卷好,用麻繩重新捆上,放在一旁。
接著,他拿起了那枚土黃色珠子。
珠子不大,拇指粗細,通體圓潤,表面泛著淡淡的黃色光澤,握在手心裡時,溫溫熱熱的,像是握著一塊被太陽曬了許久的石頭。
他將一縷靈力探入其中。
靈識剛一觸及珠子,便覺一股渾厚沉穩的力量從珠子中湧出,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流轉,那股力量與他自身的靈力截然不同,極為沉厚、溫和,像是大地深處涌動的暖流。
力量所過之處,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這珠子,恐怕是件難得的靈物。
從其中蘊含的力量來看,與《后土蘊靈篇》中描述的地脈之氣極為相似,或許,這珠子本身就是地脈之氣凝結而成的寶物?
「陸大哥,這珠子有什麼用處?」兮湊過來問道。
陸見平搖了搖頭,道:「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它裡面蘊含著極純的地脈之氣,或許對修煉《后土蘊靈篇》有幫助。」
他將珠子放好,最後拿起了那塊暗青色石板。
石板入手頗沉,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光滑細膩,觸手冰涼,如同握著一塊寒冰。
石板上的符號和線條刻得極深,有的地方已經磨得有些模糊了,只能看出大致的輪廓。
三人仔細辨認了一番,發現上面的圖案極為玄奧,全是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號和連線。
陸見平試著用靈力探查石板,卻發現靈力剛一接觸石板表面,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開來。
他心中一驚,再次嘗試,結果依舊如此。
這塊石板,似乎對靈力有著天然的排斥。
「師弟,這石板上的圖案……我好像在哪兒見過。」衛芷忽然開口道。
陸見平轉頭看她,疑惑道:「你見過?」
衛芷皺著眉頭,盯著石板看了許久,有些不確定地道:「我師傅生前有一卷古書,上面畫著類似的圖案,師傅說,那是上古時期傳下來的星圖,是用來推算天象、預測吉凶的,現在那捲古書還放在鬼谷中……」
陸見平心中一動。
這塊石板,似乎也隱藏著什麼大秘,看來得找個機會去鬼谷一趟才行。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而是將石板翻轉過來,檢視另一面。
石板的背面沒有刻任何圖案,只有一行小字,同樣是小篆體,刻得極淺,若不是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地脈之樞,星象之鑰,二者相合,可啟……」
後面的字跡被人刻意磨去了,只剩下幾道淺淺的劃痕。
「可啟什麼?」兮湊過來問道。
陸見平將石板遞給兮和衛芷,兩人看了之後,都紛紛搖頭,表示後面的字跡難以看清。
陸見平見狀,只能將竹簡、石板、珠子等物重新包好,塞入行囊之中,留作它日再用。
這時,衛芷忍不住問道:「師弟,那我們何時回雍丘?」
「後日罷!宜早不宜遲。」陸見平道,「這些日子,我總有一種感覺,天地之炁消散的速度比青霖散人預想的還要快,留給我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此話一出,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燭火跳了幾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
過了許久,陸見平才開口道:「很晚了,且先歇著吧!」
兮和衛芷應了一聲,各自起身回房。
陸見平獨自坐在案前,望著那包裹起來的布袱,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地十臨死前那雙不甘的眼睛。
「……切不可讓趙高破壞皇陵風水……否則天下將有大劫……」
趙高!
這個在歷史上留下千古罵名的閹人,到底在謀劃些什麼?地十為何不把話說完?
驪山皇陵中,又藏著怎樣的隱秘?
還有那塊石板的『可啟』後面,究竟寫著什麼字?又是誰會將它抹掉了?
陸見平揉了揉眉心,將這些疑問暫時壓下。
不管趙高在圖謀什麼,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
與此同時,呂雉的院子。
她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卷竹簡,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婉兒方才來報,說沛公往這邊來了。
呂雉放下竹簡,眉頭微蹙。
昨日才與那戚懿胡來,今夜又來尋她作甚?難不成是想……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劉邦的聲音響起:「夫人,可睡下了?」
呂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緒,淡淡道:「尚未,夫君請進。」
門被推開,劉邦走了進來。
他今夜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不僅換了一身嶄新的深衣,還將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並且手裡還提著一個漆盒。
「夫人。」劉邦臉上堆著笑,走到案前,將漆盒放在案上,道:「某今日在街市上看見幾樣東西,覺得適合夫人,便買了來。」
說罷,他便開啟漆盒,露出了裡面裝著幾樣物什,分別是一支玉簪,一對銀耳璫,還有一條用紅繩穿著的琥珀墜子,以及一件華美的裡衣。
呂雉瞥了一眼,面無表情道:「夫君費心了。」
劉邦見她反應如此冷淡,不禁嘆氣道:「夫人,此前不是很說好,不再置氣於懿娘,怎現一見面,你便對我這般冷淡?莫不是心中還有疙瘩尚未解開?」
呂雉抬起眼,看著他,並不回答。
哼!區區送幾樣物什,說幾句軟話,便能將之前的一切都抹去了麼?
如是這般,那你劉季也把我呂雉想得太過市儈了一些!
她心裡這樣想著,嘴裡卻說道:「夫君說的哪裡話?妾身並未有甚疙瘩,只是這些日子身子重了,懶得動彈,也懶得多說話,夫君不必多想。」
劉邦見她語氣軟了些,心中稍安,連忙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他頓了頓,目光在呂雉身上掃了一圈。
燭光下,呂雉穿著一身藕色的寢衣,胸前的沉甸甸,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眉眼間的那股嫵媚,在燭光映照下,無比的勾人。
劉邦看得心頭一熱,悄悄咽了下口水,雙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渴望。
他站起身,繞過案幾,在呂雉身旁坐下,伸手去攬她的肩。
「許久未與夫人共眠,今夜……不如我們早些休息吧!」
【求月票,求推薦票,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