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關乎融燈的速度,也關乎靈力的掌控,此前他融第一盞星燈時,足足花了月余時間,若能將融燈的速度再往上提一截,那再融後面十一盞星燈時,必然會快上許多……
而資質,則關乎修煉的效率……
二者都很緊要。
沉吟片刻後,陸見平決定各分二十點。
加點完畢的剎那,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時湧入體內,這感覺……有種難以言喻的舒暢,身心都彷佛被洗禮了一般。
趁此機會,他連忙將心神朝著左手掌心的勞宮星燈探去。
心神觸及燈焰的剎那,灼燒感如期而至。
但這一次,與此前截然不同。
此前那灼痛,像是千百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腦海,疼得他幾乎要失守,而這一次,雖然依舊疼痛,卻已經不再那般難以忍受,他的耐受度似乎加強了一些。
他穩住心神,繼續往裡探入,很快便抵達了燈焰的核心……
一個時辰後,隨著燈焰微微一顫,第二盞星燈,融成!
陸見平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就成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
融第一盞星燈時,他前後嘗試了數十次,每次都被灼痛逼退,後來還靠著靈液和精神加點才勉強將心神烙印在星燈之上,而這一次,竟一氣呵成,順利得簡直無法想像。
95點精神的加持,竟如此恐怖?
陸見平細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很快便發現了另一個關鍵。
他的心神,與從前不同了。
融了第一盞星燈之後,那盞星燈便成了他心神的一部分,如今他再以心神去觸碰其他星燈時,已融的氣海星燈便會自行護住他的心神核心,替他分擔了一部分灼燒之苦,這就相當於,每融一盞星燈就多了一層護甲,融得越多,心神便越穩固,承受灼燒的能力便越強,照這個勢頭下去,融到第十二盞時,恐怕只需片刻便能功成。
而這,完全歸功於屬性面板加持,若單靠水磨功夫去一點一點淬鍊心神,恐怕也會像青霖散人那般,耗費數十年苦功,有了面板,等於是在走一條捷徑。
陸見平壓下心中的振奮,沒有急著繼續融右手的勞宮星燈,轉而開始審視資質提升帶來的變化。
丹田之中,靈力的運轉速度比從前快了將近一倍,但問題也隨之而來,天地之炁太稀薄了。
這就好比一個人擁有了千畝良田,卻只有一瓢水可澆,田再多,水不夠,莊稼哪裡會長得好?
如今天地之炁的濃度,已經跌到了他剛穿越過來時的七成不到,照這個速度消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尋常地方便再也感應不到炁的存在了,屆時,空有再高的資質,又有何用乎?
看來,必須得儘快尋到地脈匯聚之處,修煉《后土蘊靈篇》,這將是他在天地之炁徹底消失後,唯一能倚仗的修煉之道了。
休息片刻,陸見平繼續融燈。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加上有已融的兩盞星燈護持,這一次的修煉更加順利,不到一個時辰,右手的勞宮星燈便已融煉完畢……
窗外,夜色漸深。
陸見平沒有再繼續融燈,今夜能融兩盞星燈已是極限,若貪多冒進,傷了心神根基,反倒不美。
次日一早,西跨院中。
陸見平三人吃了朝食,正準備離開時,便看見迴廊那頭,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
當先的是劉盈,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小深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走起路來一蹦一跳的,他身後跟著兩個僕從,其中一個抱著個木匣。
呂雉走在劉盈身側,一手牽著兒子,一手輕撫著隆起的腹部。
她今日穿著一身絳紫色的深衣,衣襟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雲紋,晨光灑在她身上,將那身深衣映得微微泛光。
「陸都尉!」劉盈遠遠便看見了陸見平,鬆開母親的手,小跑過來,仰著臉道,「阿母說你要回雍丘了,我來送送你!」
陸見平蹲下身,溫聲道:「多謝小公子。」
劉盈拉著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里滿是依依不捨:「陸都尉,你下回能帶小虎崽和阿波羅它們過來嗎?我好想它們了。」
陸見平點了點頭道:「好,下回我帶它們一併過來,到時候我們一起進山打獵。」
聽到這話,劉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可是我還不會射箭……」
「無事,等你學會再去,這些日子,小公子的馬步還在扎嗎?」
劉盈連忙點頭,挺起小胸脯道:「阿母說,習武之人,需持之以恆,我每日早起都會扎馬步」
「那拳法呢?」
「也練了!」劉盈說著,往後退了兩步,擺出一個起手式,認認真真地打了幾拳。
陸見平點了點頭,正色道:「練得不錯,不過出拳時肩膀別端太高,放鬆些,力從腰發。」
劉盈按他說的調整了姿勢,又打了幾拳,而後仰頭問:「這樣對嗎?」
「對。」
劉盈得了誇獎,臉上當即笑開了花。
這時,一旁的呂雉走上前來,伸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柔聲道:「盈兒,你不是說有禮物要送給陸都尉嗎?」
「對!」劉盈連忙轉身,從僕從手裡接過木匣,雙手捧著遞到陸見平面前,道:「陸都尉,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木匣不大,長約一尺,寬約半尺,是用尋常榆木做的,匣蓋上系著一根絳紫色的絲繩,與呂雉身上那身深衣的顏色如出一轍。
陸見平的目光在絲繩上停了一瞬,隨即接過木匣。
「現在開啟看看!」劉盈催促道。
陸見平依言解開絲繩,將匣蓋掀開。
只見匣中鋪著一層細麻布,上面放著一隻陶塤。
塤如鵝卵大小,通體青灰色,表面打磨得光滑溫潤,器身刻著一枝桃枝,枝條從底部蜿蜒而上,綴著幾朵盛開的桃花,雕工簡樸,頗有幾分意趣。
陸見平將陶塤從匣中取出,托在掌心,仔細觀摩了片刻,而後將其放好,鄭重地對劉盈道:「多謝小公子,這塤我很喜歡。」說完,他又朝著呂雉道了聲謝。
呂雉迎上他的目光,右手不動聲色地撫了撫自己的袖口。
陸見平見狀,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真的嗎?」劉盈臉上笑開了花,「阿母說陸都尉一個人在外頭,有時候會悶,有個塤能吹著解解悶。」
「你阿母說得對。」
「那陸都尉會吹塤嗎?」
「會一點。」
「那你下回來,吹給我聽!」
「好。」
這時,呂雉牽起劉盈的手,溫聲道:「盈兒,該回去了,陸都尉還要趕路,莫要耽誤了人家。」
見母親催促,劉盈只能依依不捨地鬆開陸見平的袖子,小聲道:「陸都尉,你可要說話算話。」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