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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那是某家夫人的居所 (4K)

2026-09-26 08:16:41 作者: 小老鎏

  這日傍晚。

  碭縣,沛公府。

  議事堂中,劉邦坐於案後,正看著謀士遞過來的諸務竹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周成走了進來。

  「沛公,您喚我?」周成躬身,抱拳行禮。

  「把門關上。」

  周成微微一愣,轉身將門掩上,然後垂手而立。

  「近日,那呂丙可還有來?」

  「回沛公,那呂丙每旬日來一趟,送完帳冊便離開,從不多留。」

  「可曾去過別處?」

  「未曾。」

  

  劉邦沉吟了片刻,才揮手讓其離開。

  他手指敲擊在案面,想道:若是尋常帳冊,那僕從為何不讓侍女婉兒轉交,反而親自送到房中?這頗不合規矩?

  他想了許久,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只是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畢竟那呂丙從不多留,更不曾與府中其他人有過多的接觸……

  難不成真是他多心了?

  劉邦揉了揉眉心,正要起身時,門外卻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沛公!」親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周百將說府外來了一人,自稱是方士高人,要面見沛公。」

  劉邦推門而出,問道:「哦?他叫甚名字?」

  「那人不願說出名姓,只說見了沛公自會告知。」

  「不願通報名姓?」劉邦挑了挑眉,擺手道:「讓他進來。」

  「諾!」

  不多時,堂外便有人走近。

  劉邦抬頭望去,只見來人約莫四十歲上下,一身青色深衣,身形清瘦,五官俊逸,頷下蓄著一縷美須,氣度極為不凡。

  「某,玄真子,見過沛公。」那人站在堂中,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劉邦不知其虛實,暫不敢怠慢,只得起身回禮,道:「你可是煉炁之士?」

  玄真子微笑點頭,而後淡淡道:「某修行數十年,略通煉炁之法。」

  劉邦聞言,臉上露出笑容道:「某不知神仙駕臨,有失遠迎,快請入坐,你我把酒敘話。」

  「神仙不敢當。」玄真子搖了搖頭,來到客位坐下,「不過比凡人強些罷了......」

  酒過三巡後,劉邦將話題引到了正題上。

  「先生從何處而來?」

  「咸陽!」

  「咸陽?秦宮?」

  「然也!」

  「那先生為何會來我處?」

  「某夜觀天象,見東南有紫氣,於是尋來。」

  聞聽此言,劉邦手中的酒碗頓住了,他眯起眼,問道:「先生此言何意?」

  玄真子沒有回話,反問道:「敢問,沛公可有志於天下?」

  此話一出,劉邦沉默不語,盯著玄真子看了半晌,才笑道:「先生何意?某不過一小小沛公,何敢窺視天下?」

  「某在天師府修行之時,見過不少所謂的大人物,可無一像沛公這般貴不可言。」

  聽到天師府三字時,劉邦心中一震。

  據聞,天師府成立已久,其淵源甚至可追溯至秦國立國之初,當時秦襄公因護送周平王東遷有功,被正式列為諸侯,而後秦國便在關中紮下了根基,開始收攏方士異人,組建天師府。

  彼時天下紛擾,各方諸侯見狀,亦紛紛效仿。

  後面不知為何,煉炁士漸漸再不可聞。

  有人說是始皇帝坑殺了眾多練炁士,也有人說是去往了海外......

  劉邦沒想到,今日居然能在此見到天師府高人。

  「先生,某有一事不明,還請解惑!」

  「沛公請講。」

  「先生為何棄秦庭而來投某?又為何不去尋那趙王、楚王?他們麾下將卒甚眾,豈不比某更為適宜?」

  玄真子沉默片刻,才道:「實不相瞞,如今閹人趙高弄權,天師府甘為走狗,某不願景從,這才離了咸陽,而方才沛公所言那二人,某此前曾去探過,發現此二人只可為諸侯,不可成雄主,更成不了天下之主,唯有沛公,方有此等命格。」


  「哈哈哈——」劉邦仰頭大笑,而後端起酒爵,道:「先生,某敬你一爵。」

  兩人一飲而盡。

  待把酒重新倒滿後,劉邦笑道:「先生,某聽聞煉炁之士,能常人所不能,不知可否演示一二?」

  聽到這話,玄真子笑了笑,右手一抬,掌心上方三寸便憑空冒出一團火球。

  那火球起初只有米粒大小,眨眼間,就漲到了人頭大,將整個議事堂照得如同白晝。

  劉邦下意識抬起手,擋住那刺目的光亮。

  「沛公且看。」

  玄真子說罷,右手輕輕一揮,那火球便脫離掌心,懸在半空,在堂內快速閃動。

  劉邦望著那忽左忽右的火球,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戰陣上的刀光劍影見得多了,可眼前這東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沛公再看!」

  話音落下,那火球便瞬間消失在堂中。

  正當劉邦四下搜尋時,院外忽然傳來轟的一聲爆響,緊接著,火星滿天。

  「護住沛公!」門口的親隨聽到動靜,當即提劍衝進堂中。

  劉邦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聲道:「無事矣,且快退去,莫要驚擾我與先生議事。」

  這時,周成也帶著眾多衛卒趕到,他急聲道:「沛公,刺客何在?」

  劉邦又擺了擺手,道:「爾等且退到院外,沒有本公的吩咐,不得擅入。」

  周成看了看旁邊的玄真子,遲疑了一瞬,才抱拳應諾離去。

  待諸多衛卒退去,劉邦引著玄真子重新落座。

  「先生這一手,當真是讓某開了眼界。」

  玄真子淡然一笑道:「不過些許小技,不值一提也。」

  劉邦親自執壺,將玄真子面前的酒爵斟滿,語氣熱烈道:「先生之小技,在某看來,已有莫大之威,不知這練炁之士,要如何方可修習?」

  玄真子端起酒爵,抿了一口,嘆息道:「練炁之道,首重資質,再看機緣,非是那般容易也,再加之,如今天地之炁枯竭,練炁士之路已愈發艱難矣.......」說到這,他頓了頓,而後又接著道:「沛公若有此意,還請打消,免得心中過於介懷。」

  「哈哈!無事,某隻是心生好奇罷了!」

  練炁士再厲害,也左右不了這天下的興衰。

  而後,兩人便不再談論修行之事,轉而開始聊起了天師府的舊事,以及當今天下大勢。

  二人越聊越投機,一壇酒飲盡,又開了一壇。

  喝到最後,劉邦已經是醉眼朦朧,舌頭都有些大了,他拉著玄真子的袖子說道:「先生往......往後就留在某.....」話還沒說完,他便打了個酒嗝。

  「沛公,那是何人居所?」玄真子忽然指著後宅方向道。

  劉邦眯著眼,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發現那真是夫人的院子。

  「那是某家夫人的居所。」

  玄真子盯著那處院落看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扶須道:「沛公好福氣,娶了位好夫人。」

  劉邦擺擺手,笑著起身,晃悠悠的往外走去。

  玄真子起身相送,待其走遠後,才疑惑道:「那裡怎會有靈力波動?莫不是沛公夫人亦是練炁士?」

  .......

  迴廊上,劉邦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撞到柱子,好在有身後的親隨及時扶住。

  到了呂雉的屋前,他一把推開門,跌跌撞撞的走了進去,那滿身的酒氣,直熏得呂雉眉頭緊皺。

  「夫人......」劉邦咧嘴笑著,「某來了!」

  此時的呂雉正依在榻上,見到劉邦這幅醉醺醺的模樣,她似是早已習慣,溫聲道:「夫君又喝多了。」

  「沒有!某沒喝多。」劉邦一屁股坐到她身旁,伸手想去攬她的肩,卻被呂雉不著痕跡的避開。

  劉邦也不在意,靠在憑几上,含糊不清的說道:「稚兒......今日.....來了個高人..名叫玄真子...他乃天師府練炁士.....說某有帝王之氣.....哈哈哈......還說......某娶了個好夫人....」


  呂雉起初沒有在意他的胡話,可當聽到練炁士之時,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府中何時來了個練炁士?

  為何呂丙沒有回稟?

  以練炁士的手段,時是不是已經對她身上的靈珠起了疑心?不然他又未曾見過我,怎會說出那般話來?

  更讓她不安的是,玄真子會不會順藤摸瓜,從靈珠查到那小賊身上去?

  若她和小賊之事,一旦暴露......

  「夫人?」劉邦迷迷糊糊叫了一聲,「你怎不說話?」

  「妾身在聽,夫君喝多了,且早些歇息吧!」

  劉邦輕輕嗯了一聲,剛眯上眼不久,便打起了呼嚕。

  ......

  子午道。

  陸見平伏在馬背上,將手中的韁繩攥得緊緊的。

  身後的三名天師府練炁士已經追了他大半日,卻始終都無法甩掉。

  他們不緊不慢的綴在身後二里地之遠,既不急於撲上來,也不讓他脫離視線,似乎是打算耗死他。

  此前他也和對方交過手,差點吃了大虧。

  他們三人皆是凝神煉炁士,配合極其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策應,一人封堵退路,火球、靈針、靈箭等交替施放,逼得他左支右絀,差點身受重傷。

  好在他的靈力比較深厚,加上有丹丸爆種,這才成功將三人逼退,得到了些許喘息之機。

  而在他身後,那三名煉炁士也在叫苦不迭。

  「這小子靈力倒是深厚。」孫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望著陸見平的背影,語氣不耐煩道:「都追了這般久了,連口熱乎氣都喘不上。」

  另一位膚色黝黑,滿臉風霜的漢子接話道:「此人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靈力儲量,此人怕是不簡單啊,趙師兄,你可看出那人是何路數?」

  「此人出手之時毫無章法,怕是野路子出身,不知道從哪裡得了傳承,自己摸索著修煉的。」

  聞聽此言,孫翊不說話了,眼中滿是驚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凝神意味著什麼,從引炁入體到食炁,再到凝神,這裡的每一步都是一道坎,每道坎都能刷下九成以上的練炁士,就拿他來說。

  他自己從引炁到凝神,足足花了四十餘年,這已是天師府丹藥充足、典籍完備、師長周全的情況下能達到的最快了。

  可眼前那小子,瞧著不過十七八歲,卻已經是凝神了,而且看情況,其似乎已經在融燈路上踏出了一大步了。

  這是何等驚人的的修行速度?

  就算是從娘胎里開始修煉,也絕無這般快才對。

  念及此,他當即便對二人說道:「兩位師兄,此人身上定有古怪,要不我等將他生擒下來,看他到底是走了什麼捷徑還是吃了甚靈丹妙藥?」

  「我同意孫師弟的看法,此人定融了不止一盞星燈,否則他那火球術不可能使得這般順暢。」

  「至少五盞。」年齡最大的趙干開口道,「靈丹妙藥可以餵出靈力,但餵不出心神,此人天賦之高,在我所見過的練炁士中能排到頭一位。」

  孫翊沉默了片刻,忽然壓低了聲音道:「你們說,他身上會不會有什麼秘法,能讓人快速提升精神力、或者融燈的效率?他能在這個年紀踏足凝神,即便資質再好也不太可能,所以,這背後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緣由,若能從其身上搜出個中隱秘,那我等豈不可以早日破開生識的瓶頸?」

  吳烈接話道:「生擒怕是不易,不付出一定的代價可不行。」

  「那就先耗著,把他的馬匹耗死,靈力耗盡,我們再出手。」趙幹道。

  此話一出,得到了孫翊和吳烈的一致點頭。

  三人又追了大半個小時後,天色漸漸變暗。

  這時候,孫翊忽然湊近道:「趙師兄,那小子的馬快不行了,要不要趁現在?」

  「不急」趙干打斷他,「再等等,等天黑之後,我們再行動不遲。」

  ......

  「老夥計,你可要堅挺些啊!」陸見平將靈力緩緩注入身下的青驄馬,希望能讓它熬過這一關。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否則都不用等對方出手,他的體力、靈力都會被先行耗盡,畢竟對方有三人,可以輪換著休息,而他不行。


  他必須想個辦法破局,先發制人。

  硬拼鐵定是不行的,三人聯手之下,他只有挨打的命。

  逃跑也不行,因為馬快跑不動了,要不是有他的靈力吊著,馬恐怕早就累癱了。

  既然二者都不行,那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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