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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夫人啊夫人!你是想保住靈珠呢?還是想...(4K)

2026-09-26 08:16:55 作者: 小老鎏

  碭縣,沛公府,後宅。

  呂雉這些時日,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自那煉炁士來投效夫君後,她便再未出過沛公府,早些時日,她覺得府中悶了,還會帶著呂姝、盈兒去往郊外出遊,可那日過後,再未曾去過。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婉兒的聲音。

  「夫人......」

  呂雉回過神來,淡淡道:「何事?」

  「昨日......奴婢前外出採買之時,曾被那位玄真子先生喚住,他問奴婢,夫人可曾接觸過修行之人?」

  聞聽此言,呂雉心中巨震,但她面上卻不顯露分毫,依舊平淡道:「哦?你怎麼答的?他還說了些甚?」

  「他還問,夫人近來有沒有忽然覺得精神充沛,或是身子骨比往常更好了些.......」婉兒說到這裡,偷偷看了眼呂雉,繼續說道:「奴婢當時回他,夫人之事,奴婢不知。」

  「嗯!你此番應對得很好,且先下去吧!」待婉兒離開後,呂雉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那玄真子明知婉兒是她的貼身侍女,卻故意問出這些話來,這分明是說給她聽的罷?

  他這是在試探什麼?

  亦或是別有所圖?

  呂雉咬了咬唇,在屋中來回踱了幾步。

  

  那玄真子既然有此試探,不如順著他的意思,看看他到底意欲何為?

  念及此,呂雉朝門口喊道:「婉兒!」

  「奴婢在!」婉兒推門而入。

  「去前院看看,那玄真子先生還在不在?若在.......」呂雉頓了頓,才接著道:「便說我聽聞先生是煉炁高人,頗通長壽之道,想請他為腹中胎兒禱福,問問他何時得空?」

  「諾!」

  不多時,婉兒便引著玄真子走進了院子。

  此時呂雉已在正堂落座,她一襲素色深衣,髮髻挽起,面容端莊,腹部的隆起越發明顯。

  玄真子走進堂中,目光不動聲色的在呂雉身上上下打量著,最後落在了其胸口的深溝之處。

  這般貌美丰韻的婦人,倒真是不多見矣!

  只可惜,到了他現在的這個年紀,已再無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欲,心中想著的唯有大道、長生.......若再早上個十年八年,他定不會放過這等絕色。

  玄真子進到堂中,抱拳行禮道:「某,玄真子,見過夫人。」

  呂雉微微欠身還禮道:「先生不必多禮,還請入座。」

  玄真子來到客位坐下,婉兒奉上茶湯後,便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聽聞先生是煉炁士高人,妾身冒昧相邀,還望先生勿怪!」呂雉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只因妾身腹中胎兒近來時常踢動,夜裡也睡不安穩,想請先生看看,可是有甚不妥?」

  玄真子聞言,目光落在呂雉的腹部,凝視片刻,才笑道:「夫人多慮了,胎兒踢動正是壯健之兆,至於夜裡睡不安穩.......」說到這,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許是夫人心中有事,與胎兒無關。」

  呂雉面色不變,淡淡道:「先生慧眼,妾身身為沛公夫人,管著府中上下數百口人,哪能沒有憂心之事呢?」

  「夫人所言極是。」玄真子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先與呂雉對視了一眼,而後緩緩下移,落在其胸前的豐盈間,溫聲說道:「某早年在咸陽時,亦曾見過不少貴婦人,她們也時常請方士入府禱福、煉丹、求子......可某觀夫人氣息沉穩,體態輕盈,步履從容,不像是需要某相助的樣子。」

  「先生此言差矣,妾身不過一介婦人,哪有甚沉穩從容可言,只不過不得不強撐著罷了。」

  呂雉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面上也是一派坦然的模樣。

  玄真子放下茶盞,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道:「夫人,明人不說暗話,某此番前來投效沛公,一是為其分憂,二是為了修行......」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呂雉胸前。

  這一次,他沒有挪開,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那處,語氣誠懇道:「夫人胸前掛著的靈物.......對某有大用,不知夫人可否相讓幾粒.....」

  呂雉眉頭一皺,打斷他道:「先生既是來為夫君分憂的,那但有求,妾身自當相助,只是胸前此物,乃一長輩所贈,不便轉送,先生若需靈物修行,妾身願奉上黃金百兩,先生自去採買便是。」


  「既如此,那某便不強求了。」玄真子眼眸微眯,而後起身行禮道,「夫人且好生安養,某先告辭了。」

  「婉兒,且去送送先生。」

  婉兒應聲離去。

  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呂雉心裡知道,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初那小賊將靈珠送給她時,她只覺得這珠子定是不凡,可今日見了玄真子那眼神,她才真正明白,這靈珠的價值,恐怕遠比她想像的要大許多。

  畢竟,這可是連煉炁士都忍不住心生覬覦的東西......而那小賊一送,就是七顆。

  雖然那小賊平日裡話不多,也不說甚甜言蜜語,可她卻知道,小賊心裡是有她的,要不然,怎會待她這般好?

  就在這時,婉兒回來了。

  「夫人.......玄真子先生離開時,臉色不太好,出了院子後,還在迴廊上站了好一會兒,才往前院去了。」

  呂雉點了點頭。

  「你晚些去把呂甲喚來。」

  ......

  入夜,前院,玄真子的客舍。

  屋內燃著一盞油燈,玄真子盤膝坐在榻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他並沒有入睡,而是在運轉周天,默默修行。

  可練著練著,那靈珠氣息,莫名縈繞在他腦海中。

  他活了數十載,見過的靈物不少,可能讓他如此心動的,寥寥無幾。

  那珠子散發的靈力,純淨且渾厚,在這天地之炁日漸消散之際,若能得到一粒,定能對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只可惜,那婦人不為所動,他初來乍到,還真拿對方一時沒辦法。

  以力取之?

  不妥!

  那婦人到底是沛公夫人,若是在府中出了事,劉邦那邊他沒法交代。

  他雖然不懼劉邦,但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有天下之主命格的苗子,可不好輕易得罪了......

  玄真子眯起眼,喃喃道:「既然這般不行,那便只能以謀取之了。」

  明日,他便去找劉邦,就說那靈珠對他的修行有益,請他出面討要幾粒......劉邦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斷不會因為幾粒珠子便得罪於他。

  至於那婦人答不答應,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畢竟,劉邦都開口了,難道她還敢說不字?

  念及此,玄真子正打算繼續修行時,忽然心有所感。

  他無聲無息的探出一縷靈力,朝著後宅方向探去......

  此時的呂雉正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玄真子的出現,給了她極大的危機感。

  她握著三枚靈珠,喃喃道:「你這小賊,都已經遠行兩月有餘了,怎還不回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嬢嬢有多難熬?劉季那邊又疑神疑鬼,加上府里又來了個煉炁士,整日盯著我不放.......」

  「我一個人大著肚子,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你且快些回來罷.......嬢嬢想你了......」

  客舍中,玄真子的靈力緩緩收回,他睜開眼,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來。

  那婦人深夜不睡,對著靈珠喃喃自語的那些話,全被他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原來如此!

  小賊.....靈珠......珠胎暗結.....

  他原本只是想向劉邦討要幾顆靈珠,可現在,他有了更好的籌碼.......

  「夫人啊夫人!你是想保住靈珠呢?還是想保住腹中的孩兒以及與那小賊的秘密?」

  ......

  青城山。

  衛芷推開房門,深深吸了口清晨的空氣,臉上不由露出幾分愜意來。

  「衛姐姐,你說掌教真人派出去的人,能找到陸大哥嗎?」兮從屋內走出來道。

  「青城山在蜀地經營了這麼多年,找到的機率總比我們兩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強。」

  「可是......」兮咬了咬唇,道:「這都過去好些日了,怎一點訊息都沒有?」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衛芷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想想,若是師弟真出了甚事,天師府那邊恐怕早就大張旗鼓的宣揚了,他們沒有動靜,恰恰說明師弟還好好的,許是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聽到這話,兮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

  兩人洗漱完畢,便往前殿去用早食。

  青城山的早食很簡單,不過一碗粟米粥,幾塊蒸餅,一碟醃菜,衛芷吃得津津有味,兮卻只喝了幾口便不吃了。

  「你怎吃這麼點?」衛芷皺眉道。

  兮搖頭道:「吃不下了。」

  衛芷嘆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麼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二位女公子,掌教師伯有請。」

  二女對視一眼,而後快速起身。

  衛芷急聲問道:「可是找到我師弟了?」

  那弟子搖了搖頭,「不知,掌教師伯只說讓二位速去偏殿。」

  兩人不敢耽擱,跟著那弟子快步走去。

  一路上,兮的心跳得有些厲害,就連手心都冒了不少汗,她不停的猜測,是不是掌教真人那邊有了陸大哥的訊息?

  衛芷握著她的手,心裡亦是緊張,不過她卻沒有顯露出來。

  很快,偏殿便到了。

  遠遠二女便看到偏殿之中,站著一個身穿灰色深衣,頭臉都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

  那人身形修長,肩背挺直,背對著門口,似乎正在與掌教真人說著些什麼。

  兮和衛芷一看到那背影,眼眶便瞬間紅了。

  「陸......陸大哥?」兮用發顫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喚了聲。

  衛芷亦是哽咽道:「師弟?」

  那人轉過身來,看著二女道:「兮,師姐,許久未見。」

  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喊,兮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撲進了他懷裡,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

  「陸大哥......你終於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我們在藍田谷口等了你兩日.......你一直不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陸見平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說道:「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衛芷站在一旁,眼眶也紅紅的,不過當她的目光落在了陸見平臉上的麻布上時,眉頭不由緊緊蹙起。

  她記得,師弟以前從來都不遮臉的,怎現在卻這幅打扮?難道........

  「師弟,你的臉怎麼了?」衛芷伸出手,想要揭去他臉上的布,「為何要包得這般嚴實?」

  陸見平微微側頭,避開了她的手,道:「沒什麼,就是受了點傷,還沒好利索。」

  衛芷望著那閃避的動作,心裡竟莫名不安起來。

  「師弟,你讓我看看。」

  這時候,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淚眼朦朧抬起頭。

  陸見平幽幽嘆了口氣。

  他知道,終究是瞞不過去的,索性便緩緩解開了纏在頭臉上的麻布。

  隨著陸見平臉上的麻布一層層揭開,二女先是一怔,緊接著便是震驚、心疼........

  只見那張原本輪廓分明的俊臉,此刻已經變得面目全非起來,額頭、臉頰、下巴、脖頸.....到處都是燒傷後留下的瘢痕,整個頭臉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了......

  「怎麼......會這樣.....」衛芷嘴唇顫抖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大哥,是不是因為那晚,你為了掩護我們逃走,才......」兮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陸見平的臉,動情道:「陸大哥,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永遠都是我的陸大哥.......」

  「不是因為你們。」陸見平搖了搖頭,「就算你們不在,那一戰也是躲不過的,天師府的人就是沖著我來的,你們只是被牽連而已,不要過於自責。」

  「可你本可以不受傷的?以你的本事,你想走就走,誰也攔不住你......」兮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她蹲下身,雙手捂住臉,哭得渾身顫抖。

  衛芷伸手將陸見平的腦袋攬進懷裡,不由也哭得稀里嘩啦。

  「你這傻子......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

  「騙子!」衛芷雙手捧著陸見平的臉,小心的撫過哪些瘢痕,心痛道:「這麼重的傷,師姐看著都疼........你又怎會不疼呢?」


  .....

  殿門口。

  清玄道人輕輕掩上殿門,低聲道:「師父,那位陸公子的傷......」

  「能活著已是命大。」掌教真人嘆息一聲,「至於那些瘢痕,怕是難消了,不過修行之人,又何必執著於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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