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公府中。
劉邦正伏在戚懿身上,忙得不可開交。
可隨著驚雷陣陣,一聲比一聲近,劉邦整個人都被嚇得跳了起來。
他臉色煞白的朝門口喊道:「屋外發生了何事?」
一親衛回道:「沛公,不過一道驚雷而已——」
那親衛話音剛落,又一道雷聲炸響。
這次的雷聲,近得就像在院牆外一般,就連地面都好似微微一顫。
劉邦心知許是有大事發生,顧不上戚懿了,迅速起身,匆匆套上衣衫,便衝到門外。
恰好此時,一道悽厲的聲音從院牆外傳來。
「沛公,救我——」
聞聽此言,劉邦臉色一變。
是玄真子?
發生了何事?
他不是煉炁士嗎?何人能夠傷他?又是何人敢傷他?真當自己這個沛公不存在的嗎?
還沒等他想明白時,他便看到一道人影從院牆上翻了過來,踉蹌著落在院中。
此人正是玄真子無疑。
此時的玄真子渾身衣袍破爛,左肩一片焦黑,頭髮散亂,整個人狼狽至極,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臉上滿是驚慌之色,跌跌撞撞跑來。
「沛公,救我!」
劉邦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皺眉道:「玄真子,你這是——」
話音未落,又有一人闖進院中。
那人影輕飄飄落在院中,渾身透著一股洶湧的殺意。
劉邦定睛看去,當即便認出了是誰!
「子....衡?」說罷!他又轉頭看向玄真子,問:「玄真子,你可是與子衡有甚誤會?這大半夜的,何故鬧成這般?」
見那殺星邁步走來,玄真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躲到劉邦身後,死死抓住他的衣袍。
有這劉季在,相信此人定不敢張狂。
畢竟天下間,沒有哪個臣子敢當著主公的面殺主公的客卿,若真殺了,那便是以下犯上,藐視主公,自絕於天下。
玄真子定了定神,指著陸見平,朗聲道:「沛公,此人一言不發,便來到我院中,打算襲殺於我,這分明是不把沛公放在眼裡,煩請你速速調集兵馬,圍殺此獠!」
劉邦眉頭一皺,並不言語。
子衡的品性他是深知的,若無緣由,絕不會胡亂起殺心,這玄真子到底做了什麼,竟惹他這般盛怒?
陸見平來到劉邦身前丈余處站定,目光死死地望著那玄真子。
玄真子被他看得脊背發涼,咬了咬牙道:「你若再敢動手,我便將你們的事告知沛公,讓你從此再無立足之地!」
此話一出,院子裡的空氣彷佛凝固了。
劉邦心中驚疑不定,他看了看陸見平,又轉頭看了眼玄真子,緩和了語氣道:「玄真子,你應該還不認識子衡吧?我來為你引薦,你眼前這人名陸平,乃陳留都尉,曾多次救我於水火,乃是我最為倚重之人,不管你與他之間有何誤會,今日且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揭過,有何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切莫傷了彼此間的和氣!」
玄真子聞言,連忙從劉邦身後探出頭來,擠出一抹笑,道:「原來道友就是陸都尉,久仰久仰,今日之事,確是誤會,望陸都尉高抬貴手,某願做出補償,你看如何?」
劉邦也幫腔道:「子衡,玄真子如今是我麾下客卿,你們二人皆是我倚重之人,不可相爭,不如就依他所言,讓他給你賠禮,如何?」
聽到這話,陸見平沉默了。
他知道劉邦此舉是在給他台階下。
可這台階,不能下。
玄真子今日非死不可!
此人知曉他與呂雉的秘密,又是個貪得無厭的小人,今日不殺,日後定會再次要挾,甚至將這個秘密賣給劉邦的敵人.....
可如今玄真子躲在劉邦身後,這讓他如何下手?
難不成真連劉邦也一起殺了?
陸見平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道:「沛公所言甚是」說完,他邊朝劉邦走去,邊看向玄真子,道:「你欲如何補償?」
玄真子臉上一喜,忙道:「我手上別無他物,唯有黃金萬兩,不知可否——」
話還未說完,陸見平右手忽然閃電般探出,直取玄真子咽喉。
「你當某是何人?區區黃金萬兩便能抵你這條命嗎?」
然而,玄真子似乎早有所料,身子猛地往後一縮,堪堪避開了這一抓,厲聲道:「好你個陸平!你竟敢當著沛公的面動手,你眼裡還有沒有沛公?」
他深知,此人不會善罷甘休,因此早就提防著了。
既然你非要殺我,那就別怪我讓天下人都知曉你們的苟且之事。
想到這,玄真子深吸一口氣,拉開了與陸見平的距離後,便朝劉邦拱手道:「沛公,其實我有一事,早該稟報,卻又怕傷了沛公顏面,以至於遲遲不敢開口,可今日,這陸平既要殺我滅口,那我便再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聞聽此言,劉邦心頭一震,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何事?」
玄真子抬手,指著陸見平道:「沛公可知,這陸平與你那夫——啊——!」話還沒說完,他便感覺到腦海里傳來一股劇痛。
「啊!」
玄真子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在地上滾來滾去。
「這是.....怎麼回事?」劉邦有些懵了,不明白玄真子為何會突然變得這般模樣!
回答他的是三道驚雷聲!
「轟—轟—轟——」
銀白色的電光接連落下,將玄真子整個人吞沒,他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成了一團冒著青煙的焦屍。
濃郁的焦糊味在院中散發,聞之令人作嘔。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劉邦與身邊的幾個親衛,愣愣地望著地上的焦屍,又望著緩緩收回手的陸見平,眼中滿是恐懼。
戚懿更是躲在門後,雙手捂著嘴,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那個陸平......竟能喚出天雷,將人劈死?
這屬實已經超出她的想像了.....
殺完玄真子後,陸見平身體一個搖晃,差點摔倒在地。
方才那記魂針,幾乎要了他的命!
本來精神力好不容易恢復到了九十,可這一招下去,再次減掉大半!
「沛公,此人竊我寶物,又欲誣我清白,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