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一瘸一拐逃開的身影,兮和青蘅捂著嘴偷笑,以往總是衛姐姐逗弄她們兩人,現如今,天道好輪迴,終於輪到自個兒羞窘了.....
陸見平剛回到都尉府,便看到衛芷滿臉通紅、步履蹣跚的往門口走去。
「師姐,你要去哪裡?」陸見平湊上前問道。
衛芷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她神情有些侷促,手一會攥著衣角,一會兒又鬆開。
陸見平看到她這幅模樣,心裡頓時明白了,師姐還在羞著呢!
她平日裡雖一向大大咧咧、口無遮攔,可說到底,終究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女子,昨夜那番折騰,怕是讓她羞恥心爆棚,以至於,再見到自己,一時半會不知道如何應對,更是難以適應這份轉變。
知道癥結所在後,陸見平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衛芷身子微微一僵,然後慢慢軟了下來,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口,悶悶的不說話。
「男女交合,乃人之大欲,即便古之聖賢,也亦是如此,師姐不必心有芥蒂,且放寬些心,平日裡怎樣就怎樣好了。」陸見平拍著她的後背哄道。
聞聽此言,衛芷沉默了一會,才輕輕嗯了聲。
隨後,陸見平又在她耳邊問道:「還痛著嗎?」
「有點......」
「無事,我用草木回春術幫你療傷,些許腫痛,很快便可恢復......」說罷!他便引著衛芷,來到院子裡的花園處。
此處,栽種著不少花草,面積雖不大,但治療這區區小傷,倒也夠用了。
兩人來到花園邊的一處石凳上坐下。
施展草木回春術,需要用到勞宮、神闕二處星燈,療傷步驟為,先以勞宮穴抵在其傷處,再呼叫神闕星燈引動草木精氣,將生機渡入體內......
隨著陣陣涼氣湧入,衛芷只感覺整個身子如浸泡在水中,原本的不適,也因涼氣的滋潤而緩緩消散....
此舉直接讓她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更是忍不住的輕輕嗯了幾聲。
聽到這些呢喃,陸見平心中忽然起了幾分調笑的心思。
可思索片刻,他最終還是選擇作罷!
原因自然是衛師姐記仇,外加臉皮薄。
今夜若真取笑她,下次再想與她親近,怕是難了。
「師弟......」衛芷聲音有些發飄道:「你這治療.....為何會讓我渾身戰慄起來?」
「許是師姐身子尚未適應,待以後多疏導幾次,便不會如此了。」
衛芷紅著臉點了點頭,她心中隱隱覺得,是不是師弟故意藉此,占自己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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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後,陸見平才收回手,道:「師姐,你現在看看,是不是好很多了。」
衛芷起身走了兩步。
「咦......真的好了!」她臉上露出笑容道,「這草木回春術,當真是神奇......」
「你是好了,就是苦了這花園裡的草木,明日須得讓阿稷阿禾將這裡多灌些肥....」
「好!」
兩人手牽手,朝後院走去。
待來到後院,兮和青蘅還在石凳上聊天。
看到兩人牽著手回來,二女的目光同時落在了衛芷臉上。
衛芷被她們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抽回了手,挨著兩人坐下。
陸見平見三女都在這了,便開口說道:「明日,我便要隨軍西進了。」
此話一出,三女的臉色都不禁沉了下來。
兮問道:「陸大哥,這麼快便出征了嗎?可你才回來沒多久,怎不多陪我們幾日?」
「時不待我,需得儘快出軍,搶占先機。」陸見平道。
這時候,衛芷問道:「師弟,那我們能不能與你一同上路?畢竟你去的也是關中!與我們目的地一樣!」
兮和青蘅聞言,也猛地轉頭看他,眼中滿是期盼。
陸見平沉吟了片刻。
讓三女隨軍,安全上自是無虞,可營中多是男子,三女如果同行,那怕是會影響到軍心....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那便一起同行,不過你們須得喬裝打扮一番,換上男子衣衫、束男子髮髻......莫要讓人看出你們女子身份,屆時,充當我的親衛便可。」
兮點頭道:「這有何難?此前我與衛姐姐去往青城山,便是這般打扮的。」
青蘅也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師弟,你這是怕我們被那些士卒看了去?」衛芷嗤笑一聲,似乎又變回了之前的牙尖嘴利。
「不是怕你們被看了去。」陸見平搖了搖頭,「而是怕你們影響到士卒,讓他們連打仗都沒心思了。
「我稍後命人將三套親衛甲冑送來,師姐,明日出發前,你需將你們三人的面容易換,別讓人看出破綻來。」
「此事易爾!」
.....
是夜,月光如水。
因為明日還要趕路,所以幾人早早便回屋歇息去了。
陸見平睡得正沉時,忽然察覺到有人偷偷開了自己的屋門。
待探清那是誰後,他不禁覺得一陣頭大。
衛師姐?
難不成是上癮了?
陸見平定了定神,放緩了呼吸,裝作酣睡的模樣。
衛芷無聲無息地關好門後,便來到榻邊,輕聲喚了句:「師弟?」
等了幾息,看陸見平沒有回應,她不由又喚道:「師弟,你睡著沒有?」
衛芷在榻邊站了幾息,見他仍無反應,只得咬了咬唇,脫了腳上的履,悄無聲息地躺到陸見平身旁,伸手環住他的腰。
她湊到陸見平耳邊,小聲說道:「師弟,你可曾睡了?師姐我......也不知是怎了,似是有些難受,要不.......你陪師姐說會兒話吧!」
然而陸見平卻依舊不為所動,裝出一副熟睡的模樣。
他心中嘆道:師姐啊師姐,不是我不理你,而是你的身子還未恢復,加上明日還要趕路,哪裡能再如昨晚那般?
今夜,且先好好歇息吧!
畢竟,來日方長。
見他一直未應,衛芷只能作罷。
輾轉反側了幾次後,她才窩在陸見平懷裡,沉沉睡去....
次日,陳留西門。
兩萬大軍已經列陣待發,一桿約三丈高的赤色旄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頂上的氂牛尾如黑雲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