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不好嗎?」衛芷笑道。
「好是好,就是.......」韓信猶豫了一下,才道:「不知人家對我是否屬意.......」
聽到這話,衛芷信誓旦旦道:「你且放心,此事定成無虞。」她頓了頓,又解釋道:「方才你二人在屋中說了那般久的話,她若是不願的話,又豈會與你同處一屋這般久?」
韓信想了想,也覺得有些道理,便點頭道:「如此......那便聽憑夫人安排。」
「這才對嘛!」衛芷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點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明日你便去提親,待破函谷關後,再舉行婚事,又或者,屆時,攻破咸陽,於咸陽給你舉行也可。」
韓信拱手一揖,道:「信,多謝三位夫人勞心!」
......
屋內,秦淑靠在榻上,望著窗外的月色出神。
孫氏進來後,見她這幅模樣,忍不住問道:「淑妹,想什麼呢?」
秦淑回過神來,搖頭道:「沒什麼,那韓將軍走了?」
「嗯。」孫氏點了點頭,來到榻邊坐下,問道:「你覺得那韓將軍如何?」
「呃.......還好!」
「阿嫂瞧著倒是不錯,不僅生得周正,說話也穩重,頗有君子之風,比那........」說到這,她壓低了聲音,道:「比那陸都尉亦差不了多少。」
聞聽此言,秦淑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陸見平的身影,沉吟了片刻後,才輕聲道:「終是.....有些不一樣的!」
「有何不一樣?」
秦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那人......猶如天上的月亮,清冷高遠,可望而不可及,而這位韓將軍,雖是人間的好兒郎,踏實穩重,令人心安,但如何及得上那陸都尉.......
只可惜,那等人物,非是她敢肖想的!
他那三位夫人,各個絕色,都未能獨占他,又何況她這種年老色衰的寡嫂?
罷了,罷了!
能得韓將軍這樣的人,已是她天大的福分了,哪裡還敢貪好?
「我方才在院外,聽到那韓將軍與三位夫人談話,他談及你之時,眼中滿是柔情,以阿嫂來看,他定是相中你了!」
「那位衛夫人還說,若你們二人相看對眼,明日便讓韓將軍上門提親去......」
「啊?」秦淑瞳孔巨震,「為何這般著急?」
孫氏幽幽一嘆,道:「我的傻淑妹啊!你也不想想如今是甚時候了?現在秦室將傾,各路義軍忙著攻城略地,那韓將軍亦是有軍命在身,哪裡能在湖縣多加耽擱?」
「阿嫂擔心,若是時日一久,怕是容易生變,畢竟,那韓信如今麾下領著數萬人馬,權勢無匹,若是被其它富戶豪族捷足先登,那你豈不悔之晚矣?」
「淑妹啊!此事宜早不宜遲!早些定下,便能早些得到名分,如今你們的婚事,有衛夫人親點,這份大義,你若不趁機抓住,日後怕是難了.......」
「我瞧著陸都尉那三位夫人,似是以那衛夫人為首,我們昨夜便因魯莽行事而得罪於她,藉著這樁婚事將功補過,往後……只怕在湖縣也難以立足了。」
孫氏越說越急,說到最後,聲音里已帶著幾分哽咽。
其實還有一事,她沒說。
那便是自家良人一事......她擔心,夫君在獄中遭罪,所以.......
「阿嫂,我省得的!此事.......便由你操辦吧!」
孫氏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嘆道:「淑妹,你嫁了韓將軍,便是好日子來到了.....」
「對了!還有一事,兄長那邊........」
「衛夫人說了,良人今夜便會歸家!你且先歇著,我去與那衛夫人說會話。」
「好!」
.......
秦通從獄中出來時,蓬頭垢面,神情憔悴,哪裡還有此前半點縣令的威風?
孫氏見他這幅模樣,眼淚一下子便涌了出來,上前擁著他道:「良人,你可算出來了!」
「淑兒呢?淑兒可還好?」他急切問道。
孫氏擦了擦眼淚,道:「淑妹如今尚在縣衙後院養傷,由陸都尉的三位夫人照看著——」
「養傷?」秦通瞪大著眼,「三位夫人?」
「據淑妹說,那夜她進到縣衙後,因天黑路滑,看不清路,不慎被磕破了額頭,幸得衛夫人發現得早,這才沒有大礙。」孫氏頓了頓,繼續解釋道:「縣衙後院住著陸都尉與三位夫人.....」
秦通聽完,臉色驟變,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你是說……陸都尉與三位夫人同住後院?」他聲音發顫,喃喃自語道:「完了.......完了........我那夜把淑兒送去,豈不是將那三位夫人都得罪完了?」
孫氏見他嚇成這幅模樣,連忙說道:「兩人莫慌,事情沒你想得那般糟.......現在衛夫人已替淑妹做了媒,將她許給了韓將軍。」
「韓將軍?」
「便是都尉麾下大將韓信,妾身見過此人,其年少英才,模樣不俗......明日他便會帶著聘禮送上門。」
「這般快?那三位夫人......沒有記恨我們?」秦通小心翼翼問道。
孫氏遲疑了會,才搖頭道:「應是未曾,她若記恨的話,又豈會替淑妹做媒?更不會將你放出來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
次日,韓信果然遣人送上兩隻大雁,以及金錢布帛等物。
秦通以及孫氏不敢怠慢,全程陪著笑。
「兄舅,兄嫂,信如今有軍命在身,只能諸事從簡,若有怠慢之處,還望海涵!」
「韓將軍此話見外了,時逢亂世,不需那般多繁文縟節,從簡便好,從簡便好。」
三人又閒聊了一陣,韓信臨走前,從懷中取出一隻木匣,遞給秦通,「此物,煩請兄舅轉交給秦娘子,信,便先行告辭了。」
....
咸陽宮。
「陛下!」
「進來!」
門被推開了,玄天走了進來。
他朝子嬰行了一禮後,說道:「陛下,老朽已將阻靈散備好。」
聽到這話,子嬰當即大喜。
「此物效用如何?」
玄天笑了笑,一臉自通道:「這阻靈散,乃是我師府秘製毒藥,無色無味,可溶於水,化於酒......服下後,至多一刻鐘,阻靈散便會死死堵住其經脈,抑制其靈力的運轉......到那時,只需用弩箭攢射或用劍戟圍殺,便能耗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