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廝殺還在繼續。
黑冰台、羅網刺客、內衛卒與左衍率領的宮門守卒混戰在一起,刀光劍影、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此時的趙高正追在玄天身後,打算將其滅殺。
爆靈丹的藥力將他體內的靈力催發到了極致,甚至超越了他巔峰時的狀態,不過他知道,這種輝煌,只是鏡中花水中月,待藥效一過,便經脈寸斷,丹田盡毀.....屆時的他,怕是隨便一人都能將其宰殺。
但,他不在乎了。
現在他只想殺了玄天。
若不是玄天攪局,他又何至於落到此等地步?
玄天一邊逃竄,一邊朝著身後的趙高施展五行法術,火球、地刺、藤索,三法齊出。
他不求傷敵,只求能阻攔一二。
趙高望著襲來的法術,不閃不避,直接用靈盾硬抗,火球被阻爆,地刺被碾斷,藤索被掙脫,無一能阻攔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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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前方那道身形急掠的身影,伸手朝其一點。
下一瞬,「轟隆」的一道驚雷劈落。
只可惜,玄天似有防備,早早便在頭頂布下了五層靈盾。
電光擊打在靈盾上,前四層瞬間碎裂,第五層雖勉強擋住,但雷法的餘波透過碎裂的靈盾傳到他身上,電得他渾身發麻,痛不欲生。
趙高見狀,嘴角露出獰笑,抬手又是一道雷法。
這一次,玄天沒能及時撐起靈盾,不慎雷光擦中了左肩,他當場慘叫一聲,整個人跌落在地。
趙高趁機追了上來。
現在的他離玄天已不到三丈了。
「老不死,你再跑啊?怎麼不跑了?」
玄天掙扎著起身,往嘴裡塞了一把丹丸,望著趙高道:「趙高,老朽這輩子,最悔恨的事,就是當初讓你學會了雷法!」說罷,他猛地抬手,使出一記火法朝趙高轟去。
這火球比方才大了數倍,懸在半空,遠遠便能察覺到一股灼燙之意。
趙高同樣喚出火法,與其對轟。
「轟——」
二者在半空中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殿外廝殺的眾人嚇得紛紛遠離。
這時,趙高仰天笑道:「悔恨?本相更悔恨,當初怎會留你一條狗命!」
「你以為,就這點本事能傷到本相?」
趙高咬著牙,將體內靈力盡數泄出,引出了一道粗如巨蟒的雷光。
玄天心知自己已被趙高的神識鎖定,絕難逃脫,臨死之前,亦喚出數記火法,轟向趙高。
「轟——」
「轟!轟!轟——」
雷光與火法先後炸開,場中霎時火紅一片。
待煙塵散去,玄天已成了一具焦炭,而趙高也沒有好上多少,他倒在地上,渾身焦黑,面目難認,胸膛再無一絲起伏。
原本混戰中的雙方,早在二人鬥法之時,便開始漸漸停下廝殺,待見到兩人雙雙倒地之時,不知是誰,率先轉身逃跑。
余者見狀,頓時景從。
子嬰站在殿門口,看著那不可一世的趙高終於倒下後,身體不由開始顫抖起來,他指著其屍體,喝道:「給朕將那閹賊,碎屍萬段!!!」
此話一出,在場士卒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第一個上前,畢竟趙高積威太深了,誰也不知道那閹賊會不會突然活過來,使出一道雷法將上前的人劈成灰燼。
「得趙高頭顱者,食邑萬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個年輕計程車卒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劍,顫巍巍的朝趙高走去。
兩丈......一丈.......半丈......
他來到趙高身前,舉起劍,對準其脖頸,用力斬落。
「咔嚓。」
一聲悶響,趙高的頭滾落在地,骨碌碌滾出去老遠,才堪堪停在一具戰死計程車卒屍體旁。
那士卒瞪大眼睛,看著滾落在地的頭顱,愣了幾息後,才猛地反應過來,迅速撿起那顆頭顱,高高舉過頭頂,聲嘶力竭地喊道:「我……我砍下了趙高的頭!我砍下了趙高的頭!」
「哈哈哈!」子嬰仰天大笑了幾聲,望著那士卒,問道:「你叫甚名字?」
聞聽此言,那士卒提著頭顱快步來到子嬰身前跪下,顫聲道:「回......回陛下,小人.....趙七!」
「趙七。」子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從今日起,你便是關內侯了,可食邑萬戶,世襲罔替。」
趙七聞言,當即跪下磕頭道:「謝陛下!謝陛下!小人.......小人.......」
他說不下去了,伏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懼。
子嬰沒有再看他,而是轉過頭,望著不遠處的左衍。
「左衍!」
「臣在。」
「迅速率衛卒前去清剿趙高餘黨,並夷其三族。」
「諾!」
左衍抱拳,轉身拔劍高呼道:「奉陛下令,清剿趙高餘黨!凡趙高麾下,黑冰台、羅網刺客,內卒,但有抵抗者,格殺勿論!降者免死!」
衛卒們齊聲應諾,士氣大振,如潮水般朝潰逃的趙高餘黨追去。
子嬰望著地上的趙高頭顱,心中暗嘆道:趙高啊趙高!你終於是死了!
那個把大秦攪得天翻地覆,把始皇帝留下的江山糟蹋得千瘡百孔的閹賊,終於死了!!!
從今日起,這大秦,便是他的了。
他要重整朝綱,他要收拾舊山河,他要讓大秦重新站立起來.......
雖然章邯降了,劉邦破了武關,陸平兵臨函谷關,關東六國復立,天下大亂......可他不怕。
畢竟,他連趙高都殺了,還有什麼可令他害怕的?
.......
函谷關內,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殿中燭火通明,將他的臉映得油光滿面,那雙狹長的眼睛半睜半閉,正在享受著美姬的餵食。
自那陸平兵臨關下後,他已經好些日子未曾安穩歇過了。
城外的敵軍越來越多,據聞前兩日又來了數萬大軍,這般多兵馬,讓他如何守得!
更重要的是,他往咸陽送去的求援信一封又一封,可回音卻遲遲未至......
他不敢去想這意味著什麼,只能靠著飲酒縱樂麻痺自己,暫時把那些恐懼與不安淹在酒里,埋在美人的胸脯里......
「將軍,再飲一杯!」懷中的美姬舉起酒爵,送到他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