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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這必不可能也!(4K)

2026-09-26 08:21:18 作者: 小老鎏

  龍首原,子時三刻。

  陸見平望了眼頭頂那輪皎潔的圓月,而後閉上眼,將神識緩緩沉入腳下的龍脈交匯之處。

  神識穿過泥土、岩層、水脈,一路向下延伸.....待深入地下過百丈時,終於觸及到了一層厚重的屏障。

  那屏障如同活物一般,竟散發出細微的波動。

  而屏障之後,則是一片空曠的地底空間,他能感應到,正中央處,立著一尊高愈十丈的青銅鼎。

  其鼎身上布滿銅綠,隱約能看到上面纂刻了商周時期特有的饕餮紋以及夔龍紋。

  這便是九鼎之一嗎?

  真是大啊!

  那時候竟然就有鍛造如此巨物的工藝了嗎?

  陸見平心跳加快了幾分,將神識往鼎里探去,試圖看清楚鼎中到底封印了何物。

  然而,正當他的神識接近鼎口之時,一股極為濃郁的黑氣自鼎中湧出,似毒蛇一般纏上了他的神識,其間蘊藏的陰寒與腐朽之氣,幾乎令他痛不欲生。

  陸見平當即斷開神識。

  可那股黑氣的難纏程度遠超他所料。

  僅僅是被沾染了一瞬,他便覺得整個識海像是被巨龍攪過一般,頭暈腦脹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混元之力流轉,過了約莫一刻鐘,才將那股殘留的寒意驅散乾淨。

  「那鼎中.....到底封印了什麼?」

  陸見平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他頭頂的雲層驟然翻湧起來,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浮現。

  「尊駕!」陸見平拱手見禮。

  青龍緩緩垂下頭顱,那雙幽亮的眸子正定定的望著他,「可曾探過?」

  「嗯!」陸見平點頭,「鼎中的黑氣無比難纏,那究竟是何物?還請尊駕示意一二。」

  「其名為.....怨煞!」

  「自周武王伐紂、諸侯爭霸、六國鼎立,再到秦滅六國.....每一次改朝換代都有無數人死於非命,這些亡魂的怨氣、恨意、不甘,散居天地間,若不是有九鼎吸納、封鎮,恐怕這天下生靈早就絕了....」

  「昔日,帝辛以最後一位人皇精血為引,將怨煞之靈分鎮九鼎,沉入龍脈之中,欲借大地之力將其慢慢消磨,可他卻未曾料到,這近千年間,戰亂頻繁,怨煞之力不消反增,甚至隱隱到了九鼎難以鎮壓,朝周圍地脈侵蝕的地步.....」

  陸見平聽罷,心中一陣驚駭,「那天地之炁的枯竭,與這怨煞有何關聯?」

  青龍解釋道:「那是因為九鼎中的怨煞正在吞噬天地間的炁,用以維持自身的穩固。」

  「那一旦怨煞掙脫而出,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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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屆時,天下生民將陷於怨煞之中,人人戾氣橫生,爭鬥不休,血流成河.......」

  「尊駕此前說,我身為異數,或許有機會.....是指?」

  「你體內那種揉合了日月精華的力量,或可將怨煞封鎮。」青龍頓了頓,又補充道:「日精至陽,月華至陰,二者相合而成,乃是天地間最為中和的力量,定能將怨煞所鎮壓,不過......須得等你到了格物之境,方有機會....而一旦重新加固封印,那這世間,五百年內將不可再起戰亂,否則,怨煞便源源不絕。」

  「五百年不起戰亂?」陸見平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奈道:「這必不可能也!畢竟,人只要有七情六慾、貪嗔痴念,天下便會紛亂不止,國與國爭,家與家斗,人與人搏......這等局面,豈是某一人之力能夠止息的?」

  「你說得不錯,人心的欲望永無止境,天下確實不可能永無戰亂。」青龍點頭道,「但怨煞並非因一切戰亂而生,尋常的爭頭、仇殺、部落衝突,雖然也會滋生怨煞,但於天地無礙,真正令其壯大的,是那涉及數萬人以上、綿延不休的天下大亂。」

  「尊駕說得輕巧,但這何其難也!」陸見平苦笑道,「如今天下諸侯並起,誰都想爭坐那天子之位,估摸三五年內,戰亂都難以休止。」

  「所以,你的出現,恰到好處!」

  「我?」

  「你是天地間唯一的變數,唯有你,可以終結這一切!」

  「尊駕說笑了,某麾下雖有些兵力,但要說平定這天下,怕是無比艱難啊!更何況.......某此前在咸陽城外與項羽交手時,分明有機會取他性命,卻在最後一刻遭到反噬,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不讓某去殺他。」


  「項羽與劉邦,皆身負天命,此二人乃這亂世中應運而生的氣運之子,在屬於他們的命數走到盡頭之前,外人極難將其殺死,唯有他們自身相互攻伐,才可殺之。」

  「那你又為何說,某可終結這一切?」

  「你雖不能立馬將此二人殺之,但可在天命允許的範圍內,讓他們的命數發生偏移。」

  陸見平聽罷,沉吟片刻,才開口道:「尊駕的意思是,某可以一步步削弱他們的天命,最終達到目的?」

  「然也!」青龍點頭道,「天命雖然不可違,卻並非不可變,就看你如何去做罷了!」

  「那某該如何去做,才能讓二人的天命發生偏移?」

  「你此前在戲水擊潰項羽的十萬前鋒,又於咸陽城外當著數十萬人的面擊敗項羽,這已經是在無形中削弱了他的氣運,撼動了其根基.....如此說,你可曾明白?」

  「某知曉了!那三年後,某該如何去加固九鼎封印?」

  「吾傳你一道印法,屆時,以混元之力與神識凝成封印,逐一打入九鼎之中便可。」

  青龍話音剛落,陸見平便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降臨,緊接著,腦海中,便多了一門法術。

  「此印名為鎮靈印,乃是上古時期人族大能以自身精血為引、溝通天地所創,你且記住它的紋路與走勢,不得有半分差池。」

  陸見平不敢怠慢,忙收攝心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識海之中。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道極為繁複的紋路在腦海中浮現......

  「此印分三式,第一式為鎮,以混元之力凝成根基,打入九鼎之中,可壓制怨煞的躁動。

  第二式為鎖,以神識為引,將封印與龍脈相合,讓怨煞無法再向外侵蝕。

  第三式為固,需以你自身魂血為引,將封印徹底融入九鼎之中.......」

  聽到第三式時,陸見平忽然心中一動,問道:「還需要某的魂血?」

  「一滴足矣!」青龍道,「混元之力與你的魂血相合,方可發揮最大的效力。」

  「多謝尊駕傳法!」陸見平拱手道謝。

  「那便如此罷!」青龍說完,身軀一擺,飛天離去。

  陸見平望著青龍遠去的身影,眉頭不禁挑了起來。

  「鎮靈印?魂血......」

  「怎麼忽然有種心頭髮慌的感覺?」

  「難道是方才那怨煞的後遺症?」

  他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馬匹走去。

  眼下最要緊的是快點把面板升級完,然後晉升格物期。

  可問題是,若想升級完,還需要310個屬性點,這般大的缺口,往何處去尋?

  項莊已經死了,劉邦被項羽圍剿了一番也逃了,項羽也暫時退去......原本歷史上那些該發生的重大事件,似乎都被他攪得七零八落。

  所以.......鴻門宴還會發生嗎?

  劉邦原本十數萬大軍,被項羽這一打,瞬間變回原型,別說去赴宴了,怕是恨不得吃了他。

  除此之外,還能去哪裡薅屬性點呢?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搜尋著腦海中殘留的歷史記憶。

  秦朝滅亡之後,緊接著便是項羽分封天下,劉邦被封為漢王,隨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還定三秦、與項羽爭奪天下......可如今劉邦連關中都沒能占住,項羽也沒能入主咸陽稱王,這楚漢相爭的開端.....往哪開了?

  這下麻煩了!

  陸見平越想越頭大。

  待上馬之後,他任由馬匹帶著他跑,依舊在琢磨該如何掙點。

  等等!

  我可以主動去創造事件啊!

  比如,救下該死的,殺掉該活的,去改變不該變的局......這些事,都會為我積累大量屬性點。

  可誰才該死,而誰又該活呢?

  該活的有:雍齒、樊噲,夏侯嬰、項莊等人。

  而該死的....似乎,目前還沒有。

  項羽那邊符合的人選就多了,比如,范增。

  歷史上范增在鴻門宴上多次示意項羽殺劉邦,若沒有項伯從中阻攔,劉邦恐怕早就死在鴻門宴上了。


  現在鴻門宴大機率不會發生了,若是能提前除掉他,項羽便少了左膀右臂,他的天命便會加速衰落,可問題是,就這麼跑去殺人家.....這合適嗎?

  除了他之外,還有誰呢?

  嗯!

  對了!楚懷王熊心。

  他記得項羽在進駐咸陽後,曾派人向楚懷王熊心請示封賞之事,但楚懷王堅持先入關中者王之的舊約,這令項羽極為不滿,怒之下,尊楚懷王為義氣帝,並將其遷往長沙郡的郴縣,後面又暗中派人將其殺害!

  如若救下楚懷王,那能得到多少點?

  怎麼也該有個數十點吧?

  畢竟,這好歹是楚國名義上的王!給太少的話,就有些掉價了。

  除了他之外,還有誰呢?

  好像.....也沒誰了!

  「算了!先不想這些了,回咸陽再說!」

  待陸見平慢悠悠回到咸陽城之時,晨光已經鋪滿了大地。

  他剛在營門口勒住馬,便見張橫滿臉古怪快步迎了上來。

  「都尉,劉邦那邊來人了!」

  陸見平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丟給一旁的親衛,眉頭微挑道:「嗯?何人?」

  「一個自稱張良的文士,帶著一隊部從,天還沒亮便到了城門口,說是奉劉邦之命,前來求見都尉。」

  陸見平略作沉吟,腦中迅速轉了幾個念頭。

  張良乃是劉邦的智囊,在這種局勢下離開離開劉邦跑到咸陽來,要麼是劉邦那邊出了什麼大事,要麼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需要當面談。

  「他人現在何處?」

  「末將讓人先領去偏廳歇息了,只等都尉示下」

  陸見平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抬腳朝著偏廳走去。

  張橫連忙跟上,落後他半步,低聲提醒道:「都尉,容末將多嘴一句,這位可是劉邦身邊的得力謀士,他此番前來,怕是來者不善啊!」

  「無妨!」陸見平擺了擺手。

  不多時,偏廳到了。

  廳中,一個身穿青色深衣的中年文士聽到腳步聲,忙起身,朝著門口微微拱手,道:「子衡!許久未見也!」

  陸見平還禮道:「見過子房先生!」

  兩人寒暄了一陣後,張良開門見山道:「子衡,某也不繞彎子了,如今沛公軍中糧草已盡,將士們每日只有一碗薄粥度日,某在下此來,是向你求糧來了!」

  陸見平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對這個結果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張良是來傳達劉邦什麼命令,又或是試探他的虛實的,不曾想,竟只是為了糧草而來!

  不過轉念一想,劉邦軍深夜遇襲,倉惶出逃之下,能逃出人命便是好的了,哪裡會去想那些身外之物。

  「子房先生,給糧不難,就是,不知沛公如今軍中還有多少人馬?又需要多少糧草?」

  「尚有三萬兩千餘人,約莫需要三萬石糧食。」

  「此事易爾,稍後子房先生便可派人前去運走!」

  張良沒想到陸見平答應得如此爽快,沉默了片刻,才鄭重地拱手一禮,道:「子衡如此爽快,倒讓某有些意外了,這份情,某記下了!」

  陸見平擺了擺手,道:「子房先生不必如此,當初子房先生賜字之恩,某一直記在心裡。」

  「子衡如今已是一方之主,麾下數萬精兵,坐擁咸陽,卻還記得當初那點小事,倒是讓某有些汗顏了,對了....」張良話鋒一轉,道:「有一句話,某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但說無妨。」

  「你如今坐擁咸陽,手中兵精糧足,又剛剛在咸陽城外擊敗了項羽......風頭太盛,須得....收斂些!」張良延言辭懇切道。

  聞聽此言,陸見平一臉鄭重道:「先生良言,某記下了!其實.....某近日已打算將咸陽讓出,退回陳留。」

  「子衡此言大善,坐擁咸陽,雖進可圖天下,退可守一方,但亦是兵家必爭之地,你能主動棄之,甚有遠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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