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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進度過半(4K)

2026-09-26 08:22:28 作者: 小老鎏

  辰時初,周汝在十名騎卒的護送下,乘坐馬車來到了碼頭。

  此時的周老漢正蹲在船頭補著一張舊漁網。

  見到有士卒靠近,他當即心中一緊,下意識就要跪在地上行禮。

  可下一刻,他竟望見,自己的女兒從那馬車上走了下來。

  「娃兒?」周老漢嘴唇顫抖道,眼前這衣著華貴的女子,是他的女兒周汝?

  「這是.....怎麼了?」他慌忙丟下手中的漁網,快步上前幾步,急聲問道:「可是出了甚事?」

  「阿翁!」周汝慢悠悠笑道:「無甚事!是大王讓我來接你的!」

  「接我?」周老漢疑惑,「做甚?」

  「大王....就是救我們的那位貴人,他.....讓我留在府里了,女兒此番出來,便是將接你到城裡住下,往後享享清福,不必再去走船了。」周汝解釋道。

  聽到這話,周老漢先是一愣,覺得女兒莫不是在誆騙自己。

  可當看到她身後那些披甲持戟計程車卒後,才終於信了。

  本來,他還念著,等見了閨女,便勸她跟自己回去,尋個老師本分的後生嫁了,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算了。

  不曾想,她竟真的入了陳留王的眼.....

  「娃兒,你且與阿翁仔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何事?」周老漢低聲道。

  周汝點了點頭,上前輕聲道:「就是....今晨大王尋我,問我從睢陽來尋他何事.......後面,我就將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大王他就...點頭了!」

  「就這樣?」周老漢驚道。

  周汝點頭,「確是如此!」

  「阿翁且放心,大王所言皆為真,他還說,在城裡尋個宅子給你住下。」

  「我....在一輩子在船上討生活慣了,城裡的宅子怕是住不慣呢....」

  「慢慢便慣了。」

  「那....便聽你的罷!」周老漢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急聲道:「不過我得回去收拾收拾,將家裡那些物件歸置歸置.....還有你老張叔那邊,你這事,他可是出了大力的,我總得跟他說上一聲,也好讓他高興高興。」

  

  「對了!還有你姨母、阿弟那邊,也得與他們言語一聲.....這事情可多了,我需得早些回去處置一二」說罷,他就轉身跳回船上,動作比往日還要利索不少。

  周汝想了想,覺得也是,只得叮囑道:「那你路上慢些,莫要著急,我在陳留等你,屆時,你到了陳留碼頭,便直接去王府尋我.....」

  周老漢應了聲誒後,手腳麻利的解開纜繩,晃悠悠離了岸。

  .....

  與此同時。

  陸見平與阿壯會了面。

  阿壯比上次更黑了,也更壯了些,一身甲冑,腰懸佩劍,行走間有自有一股懾人的威勢。

  「黑娃!」他吼了一嗓子,目光在陸見平身上掃了一圈,隨即咧嘴一笑,「可算見著你了!」

  「你如今可威風了,天下有數的諸侯王啊!嘖嘖嘖....」

  「許久未見了,你近來如何?聽說你生兩個娃兒了!」陸見平笑問道。

  一說到孩子,阿壯眼睛頓時亮起,咧嘴嘿嘿笑了兩聲,才道:「是啊!灶娘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足足七斤三兩,哭起來那嗓門,方圓一里都能聽見。」

  「而阿繒則生了個白白胖胖的閨女,一雙眼睛又大又圓,長得可俊了.....對了,兩孩子的名用的是當初你定下的,你現在可是大王了,我這倆孩子,以後定會有出息的。」

  「不錯,往後你們司馬家也算開枝散葉了!」陸見平點頭笑道。

  「才兩個算甚開枝散葉?」阿壯搖頭道:「最起碼得生十個八個才行,人多家族才興旺嘛!反正現在我也養得起!」

  陸見平嗯了聲,又問道:「那燒烤攤子,你該轉就轉,勿要累著灶娘她們!」

  「此事我早有安排了,兩人剛懷上那會,我就將攤子轉給王嫂了,我可捨不得讓她們那般操勞....」

  「如此便好!」

  「現在我們的日子是好了,就是可惜了老黍.....」阿壯嘆道:「要是老黍能活到現在該多好.....他這輩子沒享過什麼福,如今你當上了大王,我便想把他遷過來安葬,免得他自己在蘄縣也每個人祭祀一下。」


  「這事合該我來辦的,反倒讓你費心了。」

  「咱倆誰跟誰啊!」阿壯擺擺手,「而且,論關係,老黍亦算是我叔,替自家人辦事,有甚費心的!」

  接下來,陸見平帶著阿壯去到城東一座山頭,挑選了處風水寶地,又讓張橫去請匠人來,將陵寢統一規整好,以後便用作他們陸氏的祖地了。

  而父母的墳,還在居鄛縣,他打算再過段時日,去親自遷移回來。

  見老黍的事辦妥了,阿壯才總算鬆了口氣。

  「對了黑娃,你如今.....娶了幾位夫人了?」

  「......七位。」

  聽到這話,阿壯霎時瞪大了眼,滿臉驚嘆道:「七位?好傢夥,黑娃你行啊!我原以為你至今還立著棍呢.....」

  「不行!我回去也得跟多娶幾個才行,不然,光靠灶娘阿繒那小身板,即便她們兩個一起上,都不夠我打的....」

  陸見平無奈的笑了笑,道:「其實,這並非我所願,而是——」

  「我懂的!」阿壯打斷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壞笑,道:「畢竟你我非同一般,尋常女子哪能受得住?嘿嘿....所以,你不用解釋!」

  陸見平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了辯解,免得阿壯這廝越說越渾。

  他只能轉移話題道:「小石他們那群孩子如何了?可還繼續練武?」

  「練著呢!我一有空便去操練他們,現在,那群皮娃一看我就怕。」

  .....

  兩人又聊了許久。

  末了,陸見平問阿壯要不要舉家遷來陳留住,阿壯想了想,搖頭道:「不必了!我與灶娘她們如今在雍丘待習慣了,不想換地方了。」

  陸見平也沒有強求,只是拍著他的肩膀道:「隨你!不過,有甚事,記得隨時尋我。」

  「那是自然!」阿壯笑道,「你如今可是我的靠山啊!我不尋你尋誰?」

  「好了,我得趕緊回家抱老婆孩子了,那般久未見,我心裡甚是念得緊。」

  話音落下,他朝陸見平揮了揮手,便領著麾下一百騎,往雍丘方向疾馳而去。

  .......

  午後。

  陸見平在蒯徹的陪同下,看了三處王宮選址。

  第一處位於城南,地勢平坦,臨近汴水,他僅看了一眼,便將此地排除了。

  因為,此處水脈過旺,陰氣極盛,長期居住對女眷不利。

  第二處則是城東,地勢略高,視野開闊,可俯瞰半城,於防禦上有天然優勢,且此處,地氣中正平和,是個天然的聚氣之所。

  第三處,不必多言。

  最終,陸見平選擇了城東那處位置。

  「大王,臣與工匠們商議過,王宮規制初步占地六百八十畝,合周圍六里余,宮牆高四丈五尺....」

  「四面各開一門,東門為正門,門前設闕台一對,另在宮牆四角各設角樓一座......宮內共分三區:前朝、後寢、御苑.....設主殿一座,配殿八座,各配耳房、廂房及獨立院落,共計大小屋舍四百餘間,以遊廊相連,即便風雨依然可通行.....」

  蒯徹巴拉巴拉講了一刻多鐘,陸見平聽得頭都大了,只能挑感興趣的問:「預計耗資幾何?」

  「估摸二十萬金方可。」

  「竟這般多?」

  「大王,這已是儉省之數,若按照前大周舊制,諸侯王宮沒個三十萬金造不了,臣現在已是儘量精簡了,畢竟,這其中涉及到的民夫就有萬餘人,工匠一千五百餘.......另有木料、石料、磚瓦、鐵器、漆料等物不計其數。」

  「那自咸陽得來的金錢可能支應?」

  蒯徹笑道:「大王莫憂,莫說一座王宮,便是十座都還有剩的。「

  聽到他的保證,陸見平才算稍稍放心,他大手一揮,道:「那便不必吝嗇,用最好的材料與匠人,對了,御苑那邊給我留出一塊方圓百丈的空地,我有大用。」

  「諾!」

  陸見平沉吟片刻,又問道:「工期幾何?」

  「約兩年左右。」蒯徹伸出兩根手指,「臣已命人先行備料,爭取後年入冬前完工。」


  「可!」

  ......

  王宮之事定好後,陸見平又召集麾下文臣武將,開始議事。

  「今日召集諸位,是為項籍荼害義帝一事。」

  「義帝乃天下共主,項籍身為臣子,竟敢遣人弒之,此等大逆不道之行,人神共憤......」

  「某欲為義帝公開發喪,舉哀三日,隨後想天下諸侯釋出檄文,痛斥項籍荼毒義帝之罪。」

  韓信溫雅,眉頭微皺,問道:「大王此舉,意在何為?是為義帝鳴冤屈?還是藉此起事?」

  「二者皆有罷!」

  陸見平當然不會說,自己是為了薅屬性點。

  這時,蒯徹拱手道:「大王此舉甚妥,義帝之死,大王若先行發喪舉哀,那便占了道義之名,就怕.....這項籍惱羞成怒,遣人來攻。」

  「蒯長史,這檄文之事,便交由你擬寫,至於項籍來攻一事.......」說到這,陸見平頓了頓,「暫不必憂慮,如今天寒地凍,糧草轉運艱難,大軍出征消耗太大,項籍應當不敢來犯。」

  「況且,他一旦前來攻打,那必然給其餘諸侯落了口實,屆時,誰還敢依附於他?」

  .......

  十數日後。

  彭城,霸王宮。

  項羽一臉鐵青的將手中帛書狠狠摔在案上。

  「好你個陸平!竟敢替義帝發喪?」項羽咬牙道,「你憑何?」

  一旁的范增撿起帛書,看了許久,才道:「羽兒,此人檄文一出,天下皆知義帝死於你手,此舉,意在占據大義....我當初就說此人是心腹大患,只可惜....難以殺之!」

  「哼!他再是難殺,面對千軍萬馬當如何?待我率領大軍兵臨城下,孤就不信,三十萬人還殺他不得?」項羽恨聲道。

  念及此前,被其擊敗的那一幕,項羽心中至今有氣。

  他自起兵以來,帳下未嘗一敗,天下諸侯見之,無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視,可偏偏在陸平這裡,載了跟頭。

  那一戰,雖未受傷,但卻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拔不出來。

  「傳令下去!點齊兵馬,孤要親率大軍,踏平陳留,將那陸平碎屍萬段!」

  「不可!」范增急忙制止,「羽兒,此時萬不可出兵!」

  「為何?」項羽橫眉怒目,「義帝並非孤所殺,但卻被他如此栽贓陷害,孤豈能忍得下這口氣?」

  聞聽此言,范增嘆道:「不管義帝是何人所殺,這事,在天下諸侯看來,都與你脫不了干係。

  陸平此舉,正是算準了你沉不住氣,你若惱怒興兵,那便是坐實了弒君治罪,反倒讓各路諸侯群起而攻。

  屆時,莫說要討伐陳留,便是咱們這彭城,還能不能安穩都還是兩說。」

  「那依亞父之見,當如何?」項羽怒聲道。

  范增思索片刻,才道:「他發喪,你亦發喪,他舉哀,你亦舉哀,後再發檄文,言義帝乃是去往郴縣途中不幸染了寒疾,久治未見好轉,方才病逝....再痛斥他污你之名,意圖離間你與天下諸侯....」

  項羽聽完,沉默良久,才點頭道:「那便依亞父所言。」

  巴蜀,漢王府。

  劉邦將手裡的檄文來回看了數遍,才嘆道:「陸平此子,敢為人先,實乃我心腹大患也!」

  「大王勿憂,陸平此舉,雖搶占了先機,卻也將自己退到了風口浪尖,試想,他項羽坐擁數十萬大軍,豈能容他這般挑釁?他們二人若打起來,對我等反倒是件好事!」

  六安,淮南王府。

  英布坐在虎皮鋪就的坐席上,哈哈大笑幾聲,隨後便將檄文丟進了身前的暖盆里。

  旁邊的謀士見狀,湊過來,低聲道:「大王,陳留王這份檄文,霸王那邊必會動怒,我們是否需要派人去彭城那邊,與霸王表個態?」

  「表甚態?」英布不屑道,「如今他是霸王,我為淮南王,我們各據一方,誰也不欠誰的,有這陸平出手正好......」

  ......

  【你創造了新的歷史事件『告諸侯書』,屬性點+50。】

  【系統升級中,當前進度:270/500....】

  望著那五十點進帳,陸見平甚是滿意。

  現在進度已過半,只要再努努力,那很快便能啟用新面板了....就是不知,屆時,會出現什麼新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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