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領著眾女來到兮幾人的院子。
此時的兮正與青蘅在房中下棋,見五人來訪,兮臉上綻開笑意,「呂姐姐,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
五人進到屋內,分坐兩側。
這時,青蘅開口道:「幾位姐妹,是來問修行之事的吧?」
呂雉點了點頭,道:「昨夜夫君與我們說了,說三位妹妹願意將蜀巫之法傳給我們,我方才與幾位妹妹商量了一番,都想來試試,不知.....我們需要如何做?」
「既如此,那便隨我來吧!」青蘅說完,來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望著眾女道:「請幾位姐妹依次將手放在這顆老槐樹下,閉目放空心思便好,我自會感應得到。」
眾女皆不解其意,但也不好多問。
呂雉率先上前,將掌心貼在樹幹上,然後閉上了眼睛,青蘅則順勢將手覆蓋在其手背上,細細感應了十幾息後,才點頭道:「呂姐姐可以了。」
呂雉退到了一旁,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阿月第二個上前,她緊張得手都出汗了,然而青蘅依舊是閉目感應了十數息,才緩緩鬆開。
接著便是蘇韻、周汝、呂姝。
待五人全部檢測完畢,青蘅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幾位姐妹的資質,我心裡大致有數了。」
此話一出,五人盡皆神情緊張的望著她。
呂雉更是緊張得手都攥緊了。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比當初與劉季成親那夜還要忐忑,畢竟,那夜她好歹知曉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橫豎不過是一咬牙一閉眼的事,可眼下....
青蘅見她們一個繃著個臉,不由得笑了一下,柔聲道:「幾位姐妹不必這般緊張,蜀巫之法講究心性與緣法,資質不過是一道門檻而已,有緣的,門檻矮些,緣分淺的,門檻高些,但門檻高,不代表跨不過去,所以,不必那般憂心。」
聽到這話,幾女下意識都鬆了口氣。
青蘅看著呂雉與阿月,斟酌了一番措辭,才緩緩說道:「呂姐姐與阿月妹妹的資質......偏鈍,若要修行的話,比起另外三位姐妹要艱難許多,至少需要花費數年苦修方可觸及門檻。」
呂雉聞言,身子晃了晃,臉上的血色更是褪了大半。
近一年來,她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踏入修行之路的模樣,可如今,青蘅的話,卻將她心中的希冀碾得粉碎。
數年苦修啊.....她如何等得起?
如今她已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再過幾年,眼角就要爬上皺紋,鬢邊生出白髮了.....
不過事已至此,再是不忿又有何用?
總比,一點資質也無,要強些吧!
一旁的阿月亦是臉色悲戚,只覺得胸口悶得慌。
好在,她如今還年輕,即便花費三五年苦修,屆時也才不過二十三四歲,這點時間,她熬得起。
「至於蘇姐姐與姝妹妹.....你們二人資質稍好些,不過也是有限,至少也需要兩年苦修才可入門。」青蘅看了兩人一眼,最終落在了周汝身上,「周妹妹資質最佳,若認真修行的話,三五個月便能有所進展。」
聽了青蘅的話,蘇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面上看不出太多波瀾,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倒是呂姝,眉頭緊蹙,一臉的頹喪。
周汝則一臉喜色。
青蘅將幾人的神情看在眼裡,她忽然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神秘的笑意,道:「不過,也不是沒有法子提升資質.....」
「如何提升?」呂雉急聲問道。
青蘅解釋道:「只需如兮妹妹這般懷上孩子,便能短暫提升與天地萬物的感應....」
「這是為何?」阿月問。
「這是因為,胎兒的先天靈覺能夠幫助母體感應天地間的氣息。」
呂雉聽完,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她暗道:「平娃啊平娃,到你這小賊發揮用處的時候了....」
「今日便先到這裡吧!幾位姐妹回去之後,可以試著閉目靜坐凝神,感受一下自己呼吸的節奏與身體的變化,等過幾日,我再叫你們基礎的感應之法。」
眾女紛紛應好。
從兮的小院出來時,呂雉已經在心裡盤算,該如何合理的分配平娃的就寢時間了。
想夜夜霸著他,那定是不可能的。
府中七女,除去兮已經懷孕外,還剩六人,就算一夜輪一次的話,那一個月也才五次.....這個次數,實在是有些少了。
再加上,姝兒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昨夜平娃走後,她什麼話都不說,就站自己面前可勁的哭.....哭得呂雉那心裡是滿滿的愧疚。
可昨晚真不能怪她失信!
要怪就怪平娃,每次都讓她腦袋一片空白,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
呂雉正想著心事時,頭頂上方忽然傳到一道轟鳴聲。
她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從東邊的天際划過,速度之快,幾乎一眨眼便朝著前院方向落去。
「這....青天白日的,方才那是甚聲響?」阿月有些發懵。
呂雉沒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望著前院。
這動靜,莫不是平娃的手筆?
念及此,她當即轉道,領著眾女朝前院走去。
穿過迴廊,幾人便看到大王與衛芷,還有一個身形高瘦的老者站在一塊。
「夫君!」呂雉先朝陸見平喚了一聲,隨即將目光轉向那位老者,微微欠身行禮,道:「這位是?」
「這位是蓋聶先生,乃是劍道大家,亦是我師姐的師伯。」
呂雉聞言,臉上多了幾分鄭重,又重新施了一禮,「妾身呂雉,見過蓋聶先生。」
她身後的幾女,亦齊齊行禮。
蓋聶微微頷首還禮,目光在呂雉身上停了一瞬,接著又掃過她身後那幾女,面上露出一絲瞭然。
「夫君,方才那聲響....莫不是你弄出來的?」
陸見平也沒有隱瞞,點頭道:「方才我是在給先生演示飛劍之術,不曾想,竟然驚擾到了你們。」
「飛劍之術?」呂雉疑惑,「劍還會飛?」
「嗯!就是這劍。」陸見平攤開手,只見一道銀白色的光影從袖口滑出,落入他的掌心。
眾女望著眼前這半尺長、兩指寬的小劍,無不驚疑。
「這劍如此之小,為何能發出那般大的聲音?夫君莫不是在誆騙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