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兮睡去,陸見平才悄無聲息的離去,此番,他並不爽利,反倒是兮,一副毫無顧忌的樣子。
來到浴房,竟發現青蘅也在。
「陸大哥?」青蘅雙手捂胸,從浴桶中探出頭來。
望著那白花花的身子,陸見平暗道:「正好,今晚總算可以爽利些了,不然憋著一口氣,甚是難受。」
「青蘅,你怎這麼晚才沐浴?」他邊說邊上前,途中還順手把衣衫給解了。
待浸入桶中,他舒坦的長出了口氣。
「今日與衛姐姐去城外,感悟蜀巫之法,所以.....就回來晚了。」青蘅貼心的為其擦背。
「可有收穫?」
「修行之路又豈是那般容易的?估摸著還得多外出幾次才可。」
「師姐那邊何時能入門?」
青蘅嘆道:「衛姐姐她根骨一般,至少還需要一兩月吧!」
「嗯!等天下安定了,我便陪你們四處遊走,順便幫你尋定契之獸。」
「嗯」青蘅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咦?陸大哥.....你身上怎有股異香?」
「此事說來話長....」陸見平解釋了一番後,手便開始不老實起來。
「陸大哥,別....」青蘅推拒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屋吧....待會衛姐姐就過來了.....」
聽到這話,陸見平不以為意,搖頭壞笑道:「無事,來了便讓她替我們擦背....」
青蘅輕笑了兩聲,嗔道:「陸大哥慣會欺負我,只怕屆時衛姐姐來了,你就不敢說了吧...」
「哼!我會怕她?」陸見平神秘笑道:「到時你便知了!」
剛抽中的寶貝還沒來得及用呢!正好拿師姐來試試,看看效果如何....
片刻後,衛芷果然到了。
見陸見平也在這,她倒是有些驚訝,望著青蘅道:「青妹妹,師弟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自上次陸見平那番話後,衛芷的性子便改了許多,不再一見面就陰陽怪氣了,反而多了些溫柔。
青蘅頭縮在浴桶里,有些不敢見人,只輕聲喚道:「衛姐姐....你快來幫我,陸大哥他方才還說讓你替我們擦背來著....」
「好啊!青蘅你如今竟也學會告狀了。」陸見平伸手在其背上輕輕一拍,「看為夫如何懲治你....」
衛芷也不摻和,自顧自的去了另外一個浴桶,這桶里正呼呼冒著熱氣,顯然是青蘅提前讓人備著的。
眼見衛芷不上當,青蘅再次道:「衛姐姐,陸大哥身上不知為何多了股異香,好聞得緊,你快過來聞聞!」
聞聽此言,衛芷果然來了興致。
方才自進入浴房之時,她便隱隱聞到了一股清冽的香氣,那會她只當青妹妹是用了甚新出的香皂,不曾想,那味道竟是從師弟身上散發出來的?
衛芷將信將疑的湊近。
結果剛到桶邊,便被陸見平拽進了桶里。
那浴桶本就不大,容納兩人尚能勉強轉身,如今再添衛芷的話,那便只能肉貼肉了,就連水都滿出了大半。
「師弟,你.....」衛芷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而青蘅則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熱鬧。
.....
與此同時。
大牛剛犁完田,正躺在榻上與王雲敘話。
「雲姐,今日....我好像看到仙人了!」
「先人?」王雲喘息了幾口,才繼續道:「什麼先人?你死去的翁?」
成親後的這段時日,王雲過得無比快活。
那夜李屠戶當眾賠罪後,次日便送了半扇豬肉過來,說是補上的賀禮,王雲笑了笑,收下了,李嬸也不時過來走動,拉拉家常。
之後便是製衣坊的管事給她安排了個錢多事少的活計,且隱隱對她有討好之意。
晚上回來,則猛猛吃肉,直吃得肚脹肥圓,好似要把前三年欠下的葷腥都補回來一般。
這般踏實的日子,令她有時半夜醒來,都覺得有些不真實,直到她摸到大牛那張大臉,才會稍稍心安。
不過,她知道,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大牛的堂姐以及....堂姐夫帶來的....
念及當初在巷口看到的那個俊俏身影,王雲只覺得心頭一陣急跳,剛剛壓下去的躁意,竟又躥了出來.....
「不是阿翁!是天上飛的仙人!」大牛坐起來,比劃著名雙手,「就在鐵器坊後面的河邊,當時我正在打水,一抬頭便看到一個踩著個亮晶晶的東西,嗖的一下就飛雲里去了....我喊二愣子看,他湊巧沒看到,還罵我是憨貨!」
「你看得真真的?」王雲雖知自家良人不會誆人,但還是無法相信。
仙人?
世上若真有仙人的話,那他為何坐視蒼生悽苦?為何不將那些欺壓百姓的豪強、諸侯給收拾了?
陳留王這般心善,待百姓如此好的諸侯,他們為何不來扶持?
她沒念過甚經書,只覺得,是仙人,就該把那些禍害百姓的奸邪通通收走,只留下陳留王一人便可....
「真的!」大牛重重點頭,「雲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不說假話!」
「嗯嗯!我信你!」王雲拉了拉他的手,讓其重新躺下,「快歇吧!明日還要早起上工呢!」
大牛見她信了,不由咧嘴一笑,很快便沉沉睡去。
....
數日後,陸見平接到南陽急報。
劉邦與項羽合兵一處,以雷霆之勢攻破宛城,共敖死於亂軍之中,臨江國除葉縣、堵陽、昆陽三城外,已盡數落入劉邦之手。
臨江國滅後,聯軍揮師北上,直撲葉縣。
「大王......」張橫單膝跪地,抱拳道:「陳武將軍遣末將回來求援,還請大王示下!」
陸見平沉吟了一番,轉頭看向陳恢道:「工匠府那邊,如今產出了多是馬具和新式武器了?」
「回大王!」陳恢拱手道,「馬蹄鐵和馬鐙已趕製出萬餘副,足可裝配一萬騎卒,至於百鍊鋼武器,府庫已備下了三萬人的數目。」
「怎這般少?」陸見平皺眉。
按他預想,百鍊鋼武器至少已有五萬之數才對,畢竟如今工匠府里鐵器坊的人數是最多的,一日產近個千餘副,不在話下。
「大王有所不知。」陳恢嘆道,「我等匠人勞力雖足,但鐵礦之數不夠,據礦場那邊來信,前些時日大雨,塌了一條礦道,掩埋了不少挖礦人......致使再無人敢下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