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韓信大軍抵達葉縣五十里外的平原。
此地距離劉項聯軍的大營,不過三十里地,斥候一來一回,半個時辰便可。
韓信命令就地紮營,並派遣大量斥候,密切監視劉項聯軍動向。
堪堪紮營完畢,就有斥候回報。
「稟將軍,葉縣城下敵軍營寨連綿數里,旌旗甚密,估摸有五六萬之數.....另劉項聯軍主力分作東西兩處大營.....」
韓信聽後,沉吟片刻,才揮手道:「再探!」
「諾!」斥候轉身離去。
這時,李敢問道:「將軍,此戰,我等該如何打?」
「暫且按兵不動!」韓通道,「將士們連日趕路,已疲累不堪,今夜先好生休整,明日再看!夜間多派些斥候巡視,謹防敵軍夜襲。」
「可葉縣那邊....阿武恐怕撐不了太久!」李敢面露擔憂。
韓信點了點頭,「以劉邦項羽的兵力,想要攻破葉縣,輕而易舉,可他們卻遲遲未動.....便是想誘我等前去急救,若我們倉促出戰,豈不正中他們下懷?」
「另外,大王還未至,我等不可妄動!」
.....
與此同時,陳留。
「大王,你此去多加小心。」呂雉與其餘八女,正站在院內,與陸見平告別。
陸見平擺了擺手,道:「不礙事,我去去就回了。」說完,他便喚出萬里,瀟灑離去。
九女望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見後,才齊齊嘆氣。
此戰的勝負,關乎著所有人的命運,若勝,她們今後必定貴不可言,若敗,搞不好只能隨大王另尋它處過活。
至於生命危險,這個自是沒有的。
畢竟,大王曾說過,以他如今的本事,天下再無人能傷到他。
眾女開始還有些不信,直到昨日陸見平帶她們去城外山里,表演了大漠沉沙術以及雷獄降臨這兩個法術,她們才第一次對大王的能耐有了深刻的認識。
即便是平日頗為冷淡的許負,當見到那滿地的焦黑以及瞬間吞噬百丈物體的流沙後,都驚得張大了嘴。
她喃喃道:「大王果不愧為異數。」
而另外八女,更是雙股顫顫,幾乎不能自制。
各色眼眸中,蓄滿了水波,其中的情意,黏稠得幾乎要滴下來了,她們無不以能擁有這般偉岸男子為夫君而自傲。
所以,她們擔憂是有,但離別的愁緒更甚。
另一邊,天上的陸見平亦是心有感慨。
他此去,只為一戰定干坤,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豈可受困於這方寸之地?
他修的是逍遙仙,求的是長生路,這些世俗的征伐,太過於無趣,即便是那皇帝之位,他也毫不在乎。
說到皇帝,陸見平前些時日還特意與呂雉聊過。
當時他問呂雉,若打得了天下,這皇帝誰來坐?
呂雉毫不猶豫說道:「除了你還有誰?」
「不!我不想做!」陸見平果斷拒絕,之後說道:「要不讓劉盈來做?」
聽到這話,呂雉呼吸一窒,眯著眼打量了陸見平許久,才道:「平娃,你如今是不信任嬢嬢了嗎?故意說這話來試探我?」
「不!我是認真的!」陸見平神情嚴肅道,「我只在乎大道與你們,這皇帝的權柄,我不會去拿!」
「至多就是,天下初定那會,我兼任一兩年,待時機到了,再禪讓給劉盈,之後,我便會帶著你們去週遊天下。」
「可盈兒還小,他.....」呂雉欲言又止,畢竟,劉盈是劉季的兒子,這名不正言不順的,若換成陸溪還差不多。
溪兒是平娃第一個血脈,視為嫡長,可偏偏溪兒是女兒身.....
「不妥!」呂雉搖頭道,「何不讓兮妹妹腹中孩兒來做?」
當初得知兮頭胎便是兒子後,呂雉就曾暗暗心焦,覺得皇帝的大位定會落在其身上,所以後來才會痴纏著小賊,想著多承接些雨露,好再懷上一胎。
不曾想,努力了那般久,最後卻沒能如願,關鍵是,癥結還不在自己身上,所以她那會,都已經認命了。
然而,平娃現在的話,又給了她莫大的希望。
「溪兒、川兒我都會帶在身邊,教他們煉炁之術,不止他們,你們九人的孩子,我都會如此.....」
「這.....要不,你再問問其它姐妹的意見?若她們都沒有想法,那....再讓盈兒來做!」
「可!」陸見平點頭,「那嬢嬢你屆時是打算跟著我走,還是留在劉盈身邊?」
「你到哪,我便到哪!」呂雉滿臉堅定道。
自從與平娃在一起後,她就感覺自己身心彷佛受到了洗滌,再沒有那般多算計與謀劃。
以前與劉季在一起時,劉季想的是如何奪得更多地盤,睡更多美人,品更多的美酒....而她想的則是怎樣保住自己與盈兒的地位,怎樣去提升呂氏的榮光....
現在她回想與劉季在一起的那十數年,只覺得心裡悽苦,眼眶發酸。
「嗯!」陸見平點了點頭,「那劉季的命可還要留著?」
聞聽此言,呂雉沉默了。
陸見平也不催促,耐心等著她的答覆。
許久後,呂雉才顫聲道:「自那日在碭縣府里,他欲將我燒死之時,我與他的情分便盡了....所以,你不必顧及我的臉面!該殺就殺,免得日後再起兵災.....」
「好,我知了!」
「平娃,你......當真捨得那位子?」
「捨得!」陸見平道,「與逍遙長生相比,何物不可舍?若嬢嬢想做皇帝的話,我亦可扶你上位!」
「不!我不想!我只想與你一生一世在一起.....」說完,呂雉咬了咬唇,動情道:「平娃....我不過一個殘花敗柳之人,你為何要待我這般好?」
陸見平嘆道:「緣分這事,誰說得清呢?」
呂雉亦是深以為然。
「平娃,你許久未喝我釀的豆漿了,趁今夜有空,我餵你喝些吧?」
陸見平剛想矜持一下,豈料呂雉就已急不可耐的端著只大白碗送到了他嘴邊......
......
衣袍獵獵,陸見平如一道利箭,瞬間劃破天際。
鐵器坊里,大牛忽然抬頭望天,恰好看到一抹極速遠去的黑影。
他瞪大著雙眼,喃喃自語道:「仙人....又....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