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雲雨後,呂雉沉沉睡去,陸見平卻是怎麼也無法入睡。
究其原因,有二。
一是自身修為始終無法突破通神境,他總感覺冥冥中還差了些東西。
現在他的資質已經達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按理說,修行會如吃飯喝水般簡單,可偏偏就卡在了這裡。
即便是給精神與資質各加了五十點,都沒有一點作用。
他反覆揣摩格物期修士留下的那份心得,又對照自身實際情況進行推敲,卻始終無法找到其中癥結。
「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陸見平苦思冥想,仍舊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要耗費一千屬性點去換取破境?
說實話,他其實是不怎麼願意的,畢竟這一千點,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積攢下來的,若是就這麼用了,他多少有些不甘心。
「要是有個前輩高人,指點一二就好了。」陸見平無比懷念當初青霖散人給他傳道的那會。
那時,若不是有青霖散人指點迷津,陸見平恐怕還會在迷霧中摸索,如何能有今日?
可現在,以他的修為境界,說一句當世最高也不為過,誰還有資格來指點他?
換他去指點別人還差不多!
修行前路的迷霧無法驅散,而三年之期又已臨近,再這般耽擱下去,屆時恐怕真的要危了。
青龍的實力至少也是通神期,甚至有可能是合道期,他怎麼也得晉升通神,才有活命的機會。
當今天地之炁斷絕,青龍若以此為修煉根基,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影響,就好比兮,明明已經引炁入體,洗髓伐濁,後來隨著天地之炁消逝,最終變得如同凡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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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次日,陸見平退朝後,張橫來報。
「陛下,據暗衛來報,那戚氏說要見您,否則便帶著孩子一起去死.....末將不敢擅自主張,還請陛下定奪。」
聞聽此言,陸見平眉頭一皺。
戚氏?
張橫不說,他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當初答應劉季,說要替他安置好戚懿腹中的孩子,陸見平便命人將她送到了宮外一處偏院裡,每日吃喝不愁,還有人伺候,但就是不得外出。
待其將孩子生下後,他本想將孩子送走,可那戚懿卻死活不肯,最後只能由她了。
細細算來,劉季那遺腹子,應該差不多一歲半了吧!
「可有問緣由?」
張橫搖頭道:「戚氏非要等見了您才肯說出來。」
陸見平沉默片刻,才道:「她若要死便由著她,你們不必阻攔,退下吧!」
張橫領命而去。
從皇宮出來後,他便直奔那戚懿住著的宅院而去。
待見到戚懿,張橫直截了當說道:「戚氏,我們陛下說了,你若要尋死,就請便吧!」說完,他指向旁邊的一根紅漆柱子。
數年過去,戚懿如今已年近二十,產下孩兒後,褪去了青澀,添了幾分母性,風韻更甚往昔,即便是張橫這等不近美色之人,都不由為之動心。
她一身粗布深衣,臉上並無妝容,懷抱著一個嬰孩,當聽清張橫的話後,臉色的血色瞬間褪去,喃喃念道:「陸平當真這麼說?」
「放肆!」張橫朗聲大喝,「陛下的名諱豈是你一介民婦所能直呼的?念你不易,下不為例,若敢再犯,定依律處置!」
這聲大喝,嚇得戚懿身子一顫,懷裡的嬰孩也被驚得哇哇大哭,她慌忙低頭去哄,同時輕輕拍著其後背,好一會兒後,嬰孩又漸漸睡了過去。
等再抬頭之時,卻見張橫已經離去,她望著外頭那灰濛濛的天空,只覺人生一片灰暗。
她還年輕,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宅院,更不想守一輩子活寡,所以,這才差人傳了話。
想著,等見到那陸平,便稍加誘惑,屆時,憑她的姿色與手段,未嘗不能在這新朝的後宮裡謀一個位子。
戚懿對此,信心十足。
畢竟,當初那劉季就因在人群里看了她一眼,便被迷得走不動道了,後來不惜強取豪奪,將她帶回府中,連正妻都不顧了。
而陸平年輕氣盛,又極愛美婦人,在聽聞她主動相邀後,定會迫不及待趕來,而後裝模作樣一番,再順水推舟,將她納入房中才對。
可誰想到,她等來的竟是這般結局!
這讓她如何甘心。
呂雉那等老婦,都能坐上皇后之位,難道她就比不上嗎?
戚懿緩步來到榻邊坐下,越想越覺得胸口發悶,她下意識摸了摸臉,只覺入手光滑,又往下探了探,比之以前更豐盈了幾番....自己正處於婦人最美味可口的光景,那陸平為何就不動心呢?
莫不是呂雉從中作梗?
「之前在碭縣之時,她就容不下我,看我的眼神又冷又恨,恨不得將我給生吞活剝了,如今她做了皇后,又怎肯讓我進宮?」
「那賤婦定是怕我威脅到她的位置,所以才會如此的懼怕.....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認了。
那賤婦越是不讓我進宮,我就偏要進,皇后之位,她能做,我亦能做!」
「可是,該用何方法才能引那陸平前來呢?若見不到人,那一切皆休。」
「等等,有了,我就寫信將劉季曾經提及的一些密事告知於他....」
「等他來了之後,我就展開色誘......不妥!若是明著來,那陸平定會心生厭煩,對我不喜,覺著我是個浪蕩的女子.....所以,需要不動聲色才行。」
戚懿思考許久,當不經意低頭看到兒子時,瞬間就有了主意。
如今她的孩兒還小,若是在談話中忽然吵著要吃東西,那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到那時候,她一邊餵孩兒吃東西,一邊與其談話.....她就不信,那陸平能忍住不上鉤?
念及此,戚懿臉上綻開笑意,低頭吻了吻兒子的臉頰,輕鬆道:「娃兒啊!阿母這次能不能進宮,就看你的了.....」
....
次日傍晚。
張橫便捧著一封信件送到了陸見平手中。
展開細看後,陸見平眉頭又是一皺:「事關劉季,邀我一見?」
劉季都死兩年了,還能有什麼事?這女人到底想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