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乘著木船,順利地到達了山腳下,平原就在眼前,泰洛克棱堡就矗立在中央。
泰洛克棱堡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城堡,沒有像地獄堡壘那樣子高聳的尖塔,反而低矮很多,更加的敦實。
想要到達那裡,絕非易事,周柯目光慢慢收回,落在之間的平原上。
這裡已化為沸騰的煉獄,戰火紛飛,各種槍炮爆炸此起彼伏。
先前看到的那台軍閥級泰坦已轟然倒地,零件從身上不斷剝落下來。
牛牛被這末日景象嚇壞了,乖乖地跟在周柯的身後,寸步不離。
周柯遠遠的就看見,在一座運輸艦殘骸旁邊,丹斯正在與一名沃斯卡尼叛徒對戰。
叛徒試圖舉槍射擊丹斯,丹斯利落的一個滑鏟,後接上槍柄,砸向叛徒的頭部。
叛徒吃痛後退,丹斯如獵豹般彈起,槍口頂住其下頜。
兩聲短促的灼燒聲,叛徒癱軟下去。
遠超普通士兵的乾脆利落。
怪不得周柯第一次看遇見丹斯時,他的小隊全滅,唯獨自己活了下來,這已經很能說明他的實力了。
「那群雜種肯定是趁歡迎宴動的手。」丹斯踢開屍體,望向棱堡的濃煙,
「不然防線不可能垮得這麼快。」
周柯掏出幾個烤馬鈴薯,將飽食度全部補滿,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左手盾牌,右手周柯在重錘和附魔鐵劍之間抉擇了一會,最終選擇了鐵劍。
對付小型單位時,重錘很容易將敵人擊飛,這有時不利於出傷。
丹斯與周柯相視一眼,點點頭,開始前進。
嘟嘟嘟嘟嘟,貨櫃後閃出一名叛徒槍口冒出火焰,周柯舉著盾牌,盡數擋下。
盾牌就是遠程武器的親爹,唯一不足,就是面對全自動武器,耐久掉的有點快。
槍聲停歇,彈匣打空了,叛徒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縮回貨櫃後,開始更換彈匣。
周柯向前踏出,衝鋒的同時,他右手切出釣魚竿,拋竿劃出一道弧線。
魚鉤精準地沒入叛徒的身體之中,再一拉。
叛徒驚呼一聲,被從掩體後拽出,朝著周柯的方向跌撞過來。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周柯左手盾牌順勢向下一壓。
格開叛徒慌亂中試圖舉起的槍身,右手附魔鐵劍劃出。
火炎纏繞住敵人的軀體,叛徒燒得渾身痙攣,周柯兩刀送走。
除了經驗,什麼都沒有,這也太摳了。
周柯等級已經來到了15級,這其中大部分經驗都是燒鐵礦得到的。
一個紅點突然出現了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有狙擊手,周柯反應過來。
對方沒有瞄準自己的腦門,而是瞄準在地上,這是在警告自己。
周柯順著那個紅點望去。
約兩百米外,幾輛奇美拉裝甲車與運輸艇,被人為放置成簡陋的環形防線,圍出一小片營地。
營地大門是塊從載具上拆下的鐵皮拉門。
而在其中一輛作為瞭望塔的裝甲車頂,一個矮小瘦削的身影,架著一把狙擊槍,對準著自己。
「自己人。」丹斯率先垂低槍口,朝營地方向喊道:「111兵團白盾,丹斯。」
對面的人放下了狙擊槍,喊聲傳了過來。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再大聲點。」
「丹斯,隸屬111兵團,自己人。」
對面人這次聽清了,移開槍口立在一旁,朝周柯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走近。
兩人走進,這個營地布置的很有門道。
外圍的殘骸交錯擺放,構成射擊孔,車頂上架著重伐木槍與探照燈。
鐵皮門被拉開一道縫,先前那名狙擊手鑽出。
他的身高只有周柯的一半,長相特別像西幻作品中的半身人。
「嚯,抱歉剛才槍口對準你們了。」狙擊手嗓音尖細,語速快得驚人。
「這真不怪我,誰叫你們這群人太奇怪。」狙擊手的目光在周柯的鐵套上停了一會。
「一個穿著鐵皮的怪人。」他的眼珠子又移到丹斯臉上的猙獰疤痕。「一個毀了容的白盾。」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沖,他又撓了撓頭,目光最後轉移到牛牛。
「還有一頭,這是什麼動物?我都沒見過。」
「算了算了,反正很奇怪就是了,你們幾個先進來吧。」
面前的矮子向旁邊踏了一步,騰出空間。「對了,你們可以叫我貝拉,萊特林人。」
萊特林人,戰錘官方認證的亞人種之一。
擁有著近乎百發百中的狙擊技巧,天生的『高超廚藝』以及極高的商業才能。
儘管有些小偷小摸的小毛病,這些天賦仍讓他們頻頻出現在各個兵團中。
周柯自從在那個綠皮洞穴把自己唯一的三明治吃了後,一直對更多特殊食譜念念不忘。
他暗忖,等會有時間一定要與這位萊特林人探討一下廚藝,看能不能再搞到些食譜。
踏入營地,濃烈的血腥味混著消毒劑撲面而來。
地面簡單地搭了些帆布,上面躺著七八名傷員,呻吟與哀嚎不絕,不是胳膊斷裂,就是雙腿已經消失不見。
一位手提著箱子,頭後扎著短辮的女士兵,在麻利地為他們包紮著傷口,盡力安撫著他們。
「深呼吸,放輕鬆,我要開始包紮了,可能會有點痛。」
女兵拿起一摞繃帶,快速地纏上去。
「啊啊啊啊啊」
被治療的士兵發出吼叫。
「哼,瞧你那慫樣,包紮一下就叫成那樣,啊啊啊啊,輕一點啊。」
周柯目光掃過角落,在旁邊看到了幾個已經蓋上布的屍體。
醫療兵繞了一圈,儘可能穩住傷員後,提著藥箱走向營地中央。
那裡用彈藥箱搭了張臨時桌,鋪著張軍事地圖,一盞電池檯燈提供昏黃光線。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兵,正弓腰盯著地圖,手指緩慢移動。
「維克多中士,我們必須快點行動了,有些病人已經撐不住了。」
醫療兵眼眶有些微紅,似乎有些受不住。
他口中的維克多,也就是那位老兵,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冷靜點,我們都失去了很多東西,我跟你一樣,也不想再失去更多人。」
「正是因為這樣,我們就要更加謹慎,如果再犯下錯誤,哪怕是一丁點錯誤,也能可能帶來致命的打擊。」
「維克多,都說困獸尚且猶斗,而你在幹嘛?在等待死亡嗎?」醫療兵對維克多的回覆很不滿意,她撇過臉,氣沖沖地走到一邊。
維克多有些無奈,不過他很快重振起來,目光掃向周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