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帝皇的審判
就像從前一樣，帝皇和馬卡多經常通過下棋來推演局勢，做出更好於帝國的判斷。
「我贏了————」掌印者低啞地說道，但在他將注意力轉回棋盤放置時，另一枚棋子占據了他將要奪取的空間。
弄臣，代表著馬卡多。
「在古時候，弄臣可以對任何人說任何話。」帝皇說道，他微笑著.
看到這表情，一陣溫暖湧上馬卡多心頭。
「弄臣的任務正是提醒其他位居高位之人，他們並非不朽，而且羸弱，他們並不超越常人。」
「按後來的說法，弄臣的存在便是對權力述說真相，反抗權威，而最重要的是，戳穿暴政。」
馬卡多微微垂首，那是老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我的位置在哪？」周柯突兀的發聲。
他在那英雄的雕像中反覆搜尋，卻始終找不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這局推演了萬年的棋戲中，似乎並沒有為他預留哪怕一個格位的陰影。
索性，周柯從懷中掏出一個草方塊掉落物代替自己。
咔嚓。
也不知道是因為棋盤太劣質了，還是周柯用的勁大了，落入棋盤之後，整個棋盤突然往下一傾斜。
所有棋子嘩啦啦地掉下，就連整個棋盤也掉在地上，碎裂成了三塊殘骸。
帝皇與馬卡多還想抬手的動作皆是一僵，但隨即，深不可測的表情重新覆蓋了面孔。
身後的永恆之門被推開，又有人前來拜訪了。
巴爾多斯·萊斯特步入了大廳，作為國教教宗，他身上披掛著足以壓垮凡人脊樑的繁冗教袍。
國教教宗，整個帝國國教的最高牧師和首席統領，在原體回歸後，曾公然反對過改革條款。
由於有了國教幫助，不屈遠征的可以更加順利的進行，所以基里曼就捏著鼻子沒有去管他。
傳聞他曾想要加入了哈莫塔里昂的六頭同盟，一起發動政變，來與基利曼作對。
哈莫塔里昂就是周柯剛來泰拉時，打斷周柯吃席並遞給他卡片的人，在被去除高領主一職位後，又開始鼓弄他的六頭聯盟。
帝皇本無意接見，萊斯特的結局被應該是成為刺客庭手下的亡魂。
然而，馬卡多堅持了這次會面。
在馬卡多看來，殺死一名教宗並不能改變什麼，新的教宗會上任，國教依然存在。
既然信仰源於帝皇，那麼帝皇應該親手斷絕。
周柯贊同，帝皇既然狀態恢復的那麼好了，那就應該多見見帝國的高層。
「吾神，最終能見到你是一份榮幸。」萊斯特哆嗦著身子，跪倒在地，渾身劇烈地哆嗦著。
他曾無數次在宏偉的國教大教堂中背誦那些華麗的讚美詩，在香爐的煙霧中構建對神祇的幻想。
即便他的靈魂早已在政治博弈中腐爛，但此時此刻，在帝皇前，他的信仰竟奇蹟般地到達了頂峰。
見到帝皇這一事，必定會成為他日後最輝煌的履歷。
然而，回應他的聲音，寒冷無比。
「你只是我不朽榮耀的大廈里一個無形又平庸的基石。」
帝皇剛開口，斯萊斯特突然感覺腦中嗡嗡的。
周柯則是嚴肅起來，看來帝皇的嘴上功夫不在自己之下。
萊斯特艱難地吞咽了一口水，不敢相信帝皇竟然說出了這種話。
當他看向帝皇的眼孔時，只看到了不可動搖、堅定不移的真相，祂的的確確是這麼想的。
他意識到，帝皇並非在羞辱他。
祂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萊斯特相信自己是有價值，「國教創造了許多奇蹟，以您的名義，」
萊斯特帶著顫動的語氣說道，思索著條理，「沒有國教的努力，就不會有帝國。」
「吾的名義。」這幾個字聽起來從未如此鄙夷。「沒有國教就沒有帝國？沒有你那逐隊成群的官僚支持，還有什么正當理由留著你？」
萊斯特感到一滴淚水滑下他的臉頰，他的整個身體因羞辱而顫抖著。
國教帶著無聲的懇求看著帝皇，而只得到了一聲鄙視的嘆息。
「有人說你們國教是我的左手。」帝皇舉起了五根手指，擺動著。
「這確實，那就是你全部的意義所在，我的意志的延伸，我動一個念頭，你執行。」
「所以現在你們國教可以消失了。」
萊斯特張開嘴，但無以言表。
「別像個馴服的反芻動物一樣看著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說你害怕辜負我，但事實是你知道你已經辜負了。」
「你甚至無法在我需要你恨我的時候恨我。」帝皇無情的訴說。
如果可以，帝皇甚至希望這群國教的人能夠恨他，而不是把祂當做一個神明來崇拜。
萊斯特感覺一把火熱的刀刺入他的胸膛，那火焰蔓延開來，令他痛苦，令他絕望。
萊斯特知道國教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傳到自己這代，國教宗主已經是第24
代了。
沒想到國教會毀在自己的手裡。
萊斯特最後是被哭著拖出去的。
「刺客庭已經在行動中了，」馬卡多做了第二步安全的措施，周柯有點唏噓，他沒想到帝皇罵起來這麼難聽。
隨後，萊斯特被拖出去之後，帝皇一揮手，幾個失去意識的黑暗靈族出現在了地上。
「這些黑暗靈族就是想要克隆你的人。」周柯察覺到這些靈族已經失去了意識
「是的，他們是從黑暗之都葛摩潛入此處的。」
葛摩，黑暗精靈的老巢，隱藏在網道世界的深處。
那些不敢直呼其名的人都叫它黑暗之都，但它的規模遠非都城二字可以形容。
它是有史以來最龐大無比的蟻巢型帝都，漂浮在網道世界的虛空中，其規模遠非一般人可以想像。
「黑暗靈族的克隆技術很先進，如果經過改造，應該可以將我的肉體克隆出來。」帝皇表現出了一絲興趣。
「我已經從這群靈族的口中套出了葛摩的坐標，可以通過黃金王座的網道逆向侵入過去。」
後面的話周柯沒有聽進去了，他似乎知道如何偷走色孽王宮的那個老嫗之劍了。
自己需要藉助點外部力量來分散色孽的注意力。
黑暗靈族就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