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還有老資歷,老老資歷
丑角劇團所信仰的神明,小丑神西高奇。
三位倖存靈族神之一,另外兩位:
伊莎,生育與自然的女神,此刻被囚於納垢花園的荊棘之中;
戰神凱恩,則以無限迴路為鎖鏈,將自身碎裂成無數化身,以殘片的形式苟延於世間o
舞台的燈光徐徐擴張,將西高奇身後的丑角劇團一一照亮,伊芙蕾妮與她的死神軍也赫然在列。
西高奇頭戴小丑面具,目光落在周柯手中的死神鐮刀上,神色幽深。
死神與笑神,曾是關係親厚的兄弟。
周柯從那出戲劇的餘韻中抽身,心底悄然升起一絲警覺。
西高奇又名詭計之神,這個名號本身便已是最清醒的警示,此人出現於此,絕非偶然,必有所圖。
「我是抱著善意而來的。」西高奇率先開口。
周柯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伊芙蕾妮:「你答應的另外兩把老嫗之劍,何時兌現?」
「你果然成功得到了那把老嫗之劍,周柯。」伊芙蕾妮微微頷首,「其餘的老嫗之劍;我已交付於帝國攝政。」
先交貨這一舉動,周柯心中湧起一絲難得的好感,靈族還算講信用。
他將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了西高奇身上,開口試探。
西高奇輕輕打了個響指,方才那出舞台劇便按下了快進鍵,幕布再度拉開,光影流轉,走馬燈般將一切重演。
直至色孽與福格瑞姆共同誕下一子的那一幕,西高奇抬手拍了兩下掌,劇集戛然而止O
他的目光落在那名扮演幼體色孽的丑角身上,若有所思。
「真是不可思議,」西高奇開口。
「一位神明的誕生,新生往往是希望的另一個名字。而我在降臨的那一刻,窺見了靈族諸神回歸的曙光。」
靈族諸神這四個字,在聚集的靈族之中有了巨大反應,竊竊私語響起。
這並非無稽之談。
色孽曾將眾神殿中的神明盡數吞入腹中,然而神明之軀極難消亡,只是被壓制著,永
無出頭之日。
周柯所唆使的誕生,與其說是誕生,更像是一場精妙的復刻,色孽所擁有的一切,吞噬的靈族眾神,其力量與權柄,竟也隨之被一併繼承。
西高奇沒有繼續說下去,周柯已然心領神會,收集五把老嫗之劍都能將已死的死神從虛無中喚回,那麼將幼體色孽那些沉睡的靈族神力重新釋放出,未必不能令靈族眾神悉數歸位。
這番話把周柯整得哭笑不得,人類都只有一個神帝皇,你們靈族口氣倒大,想整一個眾神殿,周柯是絕不可能點頭的,靈族的潛能本來就比人類要強大,擁有極高的壽命,以及非常不錯的亞空間天賦。
周柯可以容忍一小部分靈族存活下來,但絕對不能容忍整個靈族走向復興的道路。
西高奇請繼續勸說,「光憑你一個人,或許再加上你們那位人類之主,想要對抗四位神明並非易事,但倘若再加上靈族眾神,人多力量大。」
西高奇繼續讓劇集演了下去,畫面來到了周柯用死神鐮刀將色孽劈開的那一幕,「亞空間的神明,絕沒有你想像中那般脆弱,你能傷到色孽,不過是因為死神天生便是色孽的克星,如水克火,相生相剋,自有其道,可這套法子若用於對付其餘三位,有
用,但不多。」
死神鐮刀無法奈何其他三個,這一點早在周柯的預料之中。
不過他仍舊帶著幾分好奇,問西高奇:「為什麼?」
「就讓我來為你揭開亞空間的奧秘吧。」西高奇對周柯展現出了一種出人意料的耐心,娓娓道來:「亞空間的本質是無序。」
「與現實相比,亞空間會將一切模糊化,只有起點與終點,沒有過程,這才是那裡的常態。」
丑角的劇集恰好演到了那一幕:色孽蓄勢欲擊,而周柯身上的不死圖騰驟然亮起。
周柯凝神細聽,他也在此刻意識到了那個關鍵。
從火燒納垢花園到這次闖入歡愉宮殿,神明的每一次攻擊他從未真正擋下過,全憑不死圖騰一次次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拽回。
西高奇繼續道:「那些神明的攻擊,根本無跡可尋。」
「比如色孽想要揍你一拳,你不會察覺到祂的出拳,不會看見拳頭在空間中劃出弧線朝你飛來。」
「色孽想要出拳,然後你死,沒有過程,只有起因與結果。」
「現實的規則在亞空間被徹底改寫,一切只為情緒服務,只為意志服務。」
這麼棘手嗎,周柯聽著西高奇的解說。
「正因為亞空間層面的對抗如此晦澀難解,所以你拿死神鐮刀去對抗色孽以外的其他神明,結局只有一個,你斬下一刀,神明說這刀會落空,這一刀必定落空。」
「既然落空,又何談傷及神明分毫?」
西高奇頓了頓,補充道:「死神鐮刀之所以能夠命中色孽,是因為鐮刀與色孽腹中那些被吞噬的靈族靈魂產生了共鳴,那一刻色孽陷入了宕機,防線洞開,方才給了你可乘之機。」
一旁的伊芙蕾妮聽到色孽受創,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像是壓抑已久的一口惡氣終幹得以吐出:「日日吞噬靈族,終於也嘗到了自食惡果的滋味。」
「但我手裡還有幼體版的色孽。「周柯提醒道。
西高奇搖了搖頭,「新生的神明,不可能與老資歷正面抗衡,退一萬步說,就算勉強能夠迎戰,你也不過同時應付兩位神明,那其餘的兩位,又當如何?」
講話器中,帝皇傳來,笑神與周柯的交流祂一直在聽:「交給我。」
西高奇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倒也說得過去,但你沒想過再加上一層保險?」
周柯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所以,你有什麼好辦法?」
西高奇笑容里藏著某種東西:「我沒有,但如果你能復活靈族的眾神,祂們絕對會有。」
「靈族不過是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戲,周柯,別答應他們。」熟悉的機械低鳴響起,綠色的裂縫撕開,一位周柯的老熟人踏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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