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別小看我!」
佐助愈發感到羞辱,借一次碰撞的反衝擊力,後躍脫身,雙手瞬間化作殘影。
咻咻咻——
大量手裏劍以刁鑽的角度籠罩鳴人,封死了所有可能的躲避空間。
「結束了。」
佐助冷冷一笑。
一旁觀戰的雛田已經驚呼出聲。
然而面對這絕殺一擊,鳴人則是微微抬手,左右手從腰間各拔出一把苦無。
在呼吸法帶來的全面加持下,那些手裏劍軌跡清晰可見。
他的雙手則在天賦【巧手】的幫助下,化作殘影。
在千鈞一髮之際,用苦無將飛來的十幾把手裏劍統統擊飛。
叮!叮!叮!……
一陣令人牙酸耳鳴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所有射向鳴人的手裏劍都被輕易接下。
或是軌跡被磕飛,或是被抵擋,沒有一把能夠起到應有效果。
而鳴人,甚至沒有移動一步!
他只是站在原地,就用那雙被『遊蕩者之神』祝福過的雙手,完成了一次令人瞠目結舌的防禦動作。
「不可能……」
佐助呆立在原地。
他咬牙切齒,眼中血絲浮現,寫輪眼似乎都快要被刺激出來了。
他的理論知識、體術,現在甚至包括手裏劍術……都被鳴人一一擊敗。
鳴人輕輕整理了一下衣服褶皺,推了推在劇烈運動中依舊穩穩戴在頭上的黑框眼鏡。
陽光照在他的鏡片上,反射出一片白光,讓人看不透他心裡的想法。
「佐助,這就是你的極限嗎?」
「如果只是這樣,那我可就太過失望了。」
「畢竟,我曾經一直把你當做前進的動力啊。」
這句話,成為了壓垮佐助的最後一根稻草。
佐助理智瞬間斷線。
他再也不顧及伊魯卡所說的點到為止,雙手迅速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伊魯卡大驚,想要衝上前阻止佐助忍術的釋放。
這可是C級忍術,對於一群連E級忍術都玩不明白的忍校學生來說,無異是降維打擊。
可是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畢竟,無論是哪個老師都不會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忍校對練,居然會有人使出要人命的忍術。
還不等他出手,佐助已經完成了結印,將匯聚於口部的查克拉噴吐而出。
當佐助釋放出忍術的時候,他自己也恢復了些許理性。
並且他在一瞬間產生了懊悔的情緒。
但忍術已經無法收回,只能儘可能改變忍術方向,儘可能將豪火球釋放在空處。
鳴人看著佐助失去理智後,又快速找補的做法,微微一笑。
心中對於佐助的理解更深了幾分。
他剛才就是在故意挑釁佐助,為的就是讓他失去理智後,使出最後的底牌。
然後將他狠狠擊潰!
這個火遁就是佐助的絕招了嗎?
不賴嘛。
鳴人心中想著,雙手幾乎在一瞬間就完成結印,速度比起佐助快出不止一點。
隨後深吸一口氣——風遁·大突破!
變形為高壓空氣炮的風遁忍術從鳴人口中噴吐而出。
迎面撞上了佐助的火遁。
在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按照屬性來說,風遁不僅能助火。
單純的風遁還會被火遁完克。
但現在二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鳴人無論是從忍術的熟練度,查克拉的量,還是對查克拉的控制上,都全面超越佐助不止一個檔次。
結果就發生了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事情。
佐助的火遁·豪火球之術被鳴人的風遁·大突破給毫無壓力的吹散了。
甚至在吹散火球後還餘波不減。
若不是鳴人打一開始的攻擊方向就不是人,現在佐助的生死都猶未可知。
可即使如此。
光是風遁的餘波,就把佐助以及一旁圍觀的眾人,吹成了滿地的滾葫蘆。
佐助更是被狠狠地拍在牆上。
餘波散去,除了老師以外,全場只剩下鳴人還站著。
塵埃落定。
演習場上一片狼藉,地面上殘留著被狂風犁過的痕跡。
眾學生東倒西歪的從地面爬起,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環顧四周。
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
佐助癱坐在牆角,渾身都是被風刃割破的細小傷口,衣服破爛不堪。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只是雙目空洞的望向前方。
「輸了……風遁克制火遁……這怎麼可能……」
他的世界觀仿佛崩塌了。
現在就連宇智波一族引以為傲的火遁,都被毫無懸念的從正面擊潰了嗎?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努力,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都顯得可笑。
「這就是……我與天才間的差距嗎?」
佐助瞬間覺得萬念俱灰。
就連一個曾經的吊車尾,稍一努力就能擊敗他。
他還怎麼復仇?又要拿什麼擊敗另一個更加強大的天才?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停在了他的面前。
佐助下意識抬起頭。
逆著陽光,他看不清來者的長相。
但那一頭金色的頭髮卻顯得格外耀眼。
鳴人沒有嘲笑他,只是用一種平靜的,甚至略帶憐憫的目光注視著他。
「被一個吊車尾擊敗的感覺如何?」
佐助沒有回話。
他已經做好了忍受鳴人冷嘲熱諷的準備。
「這就是你所謂的,宇智波一族的器量嗎?」
佐助渾身一震,羞憤欲死,咬著牙想要站起來。
但卻因體力透支,又跌坐在地上。
「憤怒?」
鳴人聲音依舊平緩,卻字字扎心:
「不要再無能狂怒了,沉浸在虛妄的榮光與仇恨的過去中,讓你無法認清自己。」
「你以為擺出一張死人臉,就能復仇了嗎?」
鳴人搖了搖頭,「太天真了,以你現在的成長速度,即使是我,也能把你輕易甩在身後。」
佐助瞳孔巨震。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鳴人說的是事實。
「我…難道…永遠也……」
佐助沉重的低下頭,聲音顫抖,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埋入土裡。
他已經有些絕望了。
是啊,就憑他的成長速度,還能追上那個男人嗎?
「那…我該怎麼辦……」
佐助如同快要溺水的人,用出最後的力氣胡亂揮舞手臂,試圖抓住一切能夠救命的東西。
他太渴望力量了。
即使只有一絲希望,即使要向眼前之人低頭,他也想要得到答案。
見火候差不多了,鳴人緩緩蹲下身,俯視的看著眼前絕望的少年。
一時間,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想要改變這種無力的現狀嗎?想要真正的的活著嗎?想要……獲得復仇的力量嗎?」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如果你真的想要變強,想親手斬斷那份仇恨的話……」
「那就把你的目光從過去移開,看著我,用盡全力看著我。」
鳴人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
「握住我的手,緊緊追隨著我的腳步吧。」
「我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力量。」
佐助呆呆地看著面前那隻手。
曾幾何時,他也想過要是有人能拉自己一把該多好。
他看著鳴人,眼中的迷茫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但堅定的光芒。
哪怕是利用也好,哪怕是屈辱也罷。
只要能變強!
啪。
佐助抬起滿是灰塵的手,狠狠握住了鳴人的手。
借著鳴人的力道,他重新站了起來。
雖然身體依舊搖搖欲墜,但眼神中已經有了光亮。
「漩渦鳴人……我會盯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