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卡的長傳吊向禁區，祖馬高高躍起，把球頂回了中場。
賴斯搶在厄德高之前將球截下。
他沒有急著出球，扛住厄德高的反搶，橫向帶了兩步，一腳斜長傳找到右路的鮑恩。
西漢姆聯的反擊，三腳傳遞就到了阿森納禁區前沿。
安東尼奧背身接球，頂住薩利巴，將球回敲。
出球的線路上，大米賴斯居然已經從後場跟了上來。
頂級B2B中場大步流星，拔腳怒射！
足球像炮彈般轟向球門，拉姆斯代爾奮力撲球，兩個英格蘭人完成了一次精彩的攻防。
這球力道雖大，但踢的稍正，阿森納門將將球托出了橫樑。
現場同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阿爾特塔一直站在場邊，揮舞著手臂，提醒著自己的球員注意力要集中。
莫耶斯的表現反而是更從容的一方，雖然這球沒進有點遺憾，但是沒有大喊大叫。
他回到教練席上，慢悠悠擰開瓶蓋喝了口水。
這就是他要的防守反擊，戰術執行完美。
阿森納的火槍里沒有子彈，鐵錘幫的流星錘隨時都會砸到對方的腦袋上。
兩條線的距離保持7.5米。
所有人都被困在這寬70，進深35米，面積2000多平的區域內。
薩卡和馬丁內利這種需要空間的人，根本沖不起來。
他還有紹切克和賴斯，就算是那個「答案」來了，又能有什麼辦法？
「賴斯又一次完成了攔截。這已經是上半場他的第五次搶斷了。」
「西漢姆聯的防守體系里，他是最關鍵的那一環。覆蓋面積大，出球果斷，還有一定向前推進的能力。」
詹路點頭：「確實，剛才那次反擊就是由他發起的。從攔截到轉移，一氣呵成。」
直播間彈幕飄了起來。
「蕭燃不在場上，阿森納的進攻又開始便秘。」
「世界盃剛結束，阿森納的國腳不在狀態很正常。」
「其實吧……法比奧踢得還行，但莫耶斯的龜殼太硬了」
「主要還是鐵錘幫這打法太苟了，比穆里尼奧和阿爾特塔都還要苟。」
「賴斯今天這表現，難道沒有豪門掏支票本嗎？」
「我真的被自己感動了，你們見過凌晨四點的帝都嗎？我到底在等什麼？」
「你在等待一個答案！」
「你怎麼不說我在等一個交代？」
「我等到花兒都謝了，就是在等蕭燃給我一個膠帶，世界盃結束了，又回歸苦逼的生活了......」
場上，阿森納再次推進到前場。
厄德高分邊，薩卡拿球面對克雷斯維爾，踩單車，變向，內切，起腳射門。被阿格爾德伸腿擋出底線。
角球開出，法比安斯基雙拳擊出，紹切克解圍，球飛向中場。
賴斯又拿到了球。
他橫向帶了一步，扎卡迎上來，賴斯不粘球，分給帕奎塔，帕奎塔直塞找前插的鮑恩。
本·懷特及時補位，把球剷出邊線。
阿爾特塔看了一眼計時牌，又看了一眼替補席上的蕭燃。
蕭燃正跟富安健洋說著什麼，兩個人同時搖頭。
第四官員舉起補時牌。
兩分鐘。
上半場最後兩分鐘，阿森納差一點就取得了進球。
法比奧·維埃拉和厄德高連續撞牆，扎卡從後插上，禁區外遠射。
足球打在紹切克身上彈了出來。
小馬丁跟上補射，賴斯飛身封堵，用後背把球擋了出去。
主裁判哨響。
上半場結束。
0：0。
「上半場比賽結束。阿森納控球率將近70%，射門13次，4次射正，還沒有取得進球。」
「我們看看阿爾特塔下半場該如何做出調整。」
「法比奧·維埃拉和厄德高創造了一定的機會，但西漢姆聯這種級別的低位防守，需要那種能在一瞬間撕開防線的人。」
鏡頭切到球員通道。
蕭燃從替補席上站起來，跟在隊友身後走進了通道。
富安健洋走在他旁邊，又說了一句什麼，蕭燃搖了搖頭，兩個人並肩消失在通道入口的光影里。
......
蕭燃從球員通道走出來的時候，已經脫掉了厚厚的羽絨服。
阿森納換人。
換下扎卡，換上蕭燃。
阿什伯頓軍團戰鼓隆隆，死忠球迷唱起了早就排練好的歌：
「他們開來了一輛大巴……停在禁區門口……」
「我們的答案來啦……莫耶斯正在發抖……」
「但答案不坐大巴……一腳把他踢碎……」
「踢碎它！踢碎它！西漢姆聯快回家！」
......
口水歌唱完，就是一陣鬨笑，接著又是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
因為他們的答案踏上了草皮。
就在那一刻，蕭燃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對方的半場，賴斯正好也朝這邊望過來。
兩人目光短暫相撞。
蕭燃腦中刷過一串資訊流。
賴斯：
速度72，力量84，防守84，盤帶81，傳球86，射門73。
綜合評定88。
六維圖。
跟賽前戰術會上奎斯塔展示的那張一模一樣。
他當時看過就過了，沒刻意記，也根本沒必要去記。
但現在踏上了草皮，那些資料自動浮現出來，清晰得像印在眼前。
甚至連細節都更具體了——敏捷度63，平衡65，加速74，速度73......
右腳占比百分之七十八，場均向前傳球次數偏少……
還有一張熱力圖。
賴斯本賽季的覆蓋區域，集中在中後場靠左的位置，向前推進的次數遠少於橫向轉移。
賽前奎斯塔特意圈出過這個點：「逼他往右路出球，他的左腳出球成功率會下降十幾個百分點。」
蕭燃當時坐在下面聽，覺得有道理，但也只是有道理。
現在他站在場上，那些資訊像被什麼啟用了。
不需要回憶，直接在腦子裡鋪開，對應到眼前這個正在移動的人身上。
他再看向西漢姆聯的15號道森。
腦子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沒有資料，沒有熱力圖，沒有優缺點提示。
他想起來，賽前那份報告他翻了前幾頁就放在了一邊，對於場上的人，他「了解」的就只有四個人：
賴斯、帕奎塔、紹切克以及他們的單前鋒安東尼奧。
原來如此。
「戰術之眼」不是什麼神級被動，不是一上場就能看穿所有人。
它需要他先看過、了解過、研究過、在腦子裡留下過痕跡。
那些賽前準備會上看過的報告、錄影、資料分析，在場上面對面的時候會自動啟用、重組、深化。
如果他沒看過，那就什麼都沒有。
蕭燃收回目光，踩了踩腳下的草皮。
原來是個「智慧筆記」，還是說......他只是「戰術之眼」的初級形態？
他的心裡有這樣的疑問，不過還是給系統點了個贊，又罵了一句：
「下次早點說。」
法比奧·維埃拉站在他旁邊，看他發愣：
「蕭？你在看什麼？」
「在看賴斯的弱點。」
法比奧愣了一下：「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蕭燃把頭髮往後撥了一下，「他怕Mickey。」
「Why?」
「MiceLoveRice」
「......」
葡萄牙人一臉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