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晚上進行的一場歐聯杯八分之一決賽首回合比賽中,阿森納客場6比1大勝葡萄牙體育。」
「新晉世界足球先生蕭燃在比賽中大放異彩,連續攻入5球。」
「隨後,比賽第78分鐘被提前換下,另一名進球來自薩卡,他在第82分鐘禁區內推射破門。幫助阿森納繼續擴大領先優勢。」
「葡萄牙體育的唯一進球來自保利尼奧,他在下半場傷停補時階段頭球扳回一城,但無法改變大局。」
「比分最終定格在6:1。」
「兩回合的比賽已經基本失去懸念。」
阿森納海爾恩德訓練基地。
這是阿森納8到16歲小球員的大本營,這裡的孩子每一天都在為能入住科爾尼而努力。
遠道而來的足球小將與阿森納U15梯隊打了一場教學比賽,2:4。
張默為小將打入兩球。
對手陣中,一個叫馬克斯·道曼的小孩哥大發神威,大四喜。
2009年出生的他,此時只有14歲,已經是阿森納U15梯隊的進攻核心。
比賽結束後,小將們並沒有表現的太失落。
董胖子帶著他們在食堂里覆盤,電視上正播著昨晚蕭燃的比賽集錦,五個進球輪番回放。
小將們興奮得完全顧不上面前的餐盤,主要也是因為英國的食物真的不好吃。
「乾爹,你說蕭燃他是人嗎?」
「乾爹,蕭燃哥是不是每天都要練一萬腳射門?」
「乾爹,我什麼時候才能像蕭燃哥那樣踢球?」
小將們七嘴八舌,董路一個都沒打算回答。
「乾爹,我們是不是要回國了?能等到蕭燃哥回來嗎?」
董路終於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正說著,阿森納的小球員陸續走進食堂。
那個打進四球的馬克斯·道曼沒去排隊打飯,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走到張默面前,直接脫下自己的球衣遞過去,嘴上說了一大串英語,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張默一個單詞沒聽懂。
董路在旁邊笑著翻譯:
「他說想跟你交換球衣。」
張默歪著頭看著董胖子:「乾爹,他說了那麼多,您就翻譯了這幾個字?」
「我是幫你精簡過的,趕緊的,人家等著呢!」
張默轉過頭,快速的脫下自己的球衣遞過去,言簡意賅:
「張默。」
道曼接過球衣,跟著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隨後把張默的球衣搭在肩膀上,朝小將們揮了揮手,轉身去找自己的隊友了。
這不過就是一個小插曲,張默把道曼的球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繼續看聽不懂的體育新聞。
......
蕭燃並沒有讓小將們等太久,就在第二天,蕭燃在自己家的大別野里,為小將們開了一場小型派對。
廚房裡忙活的,是他自己家酒店的廚師,外面的草坪上,擺著燒烤架和飲料。
盧卡端著盤子混在人群里,享受著被一群小屁孩追捧的感覺。
他只會說:你好!牛逼!謝謝!恭喜發財!必須的!
不少人以為倫敦整日陰雨連綿,其實那是福爾摩斯所處的維多利亞時代的固有印象。
此時倫敦午後慵懶的陽光漫過樹梢,再灑向草坪,時光都好像慢了下來。
蕭燃穿著一件灰色衛衣,舒舒服服的坐在草坪上的躺椅上,旁邊圍了一群孩子。
不遠處的桌子上,擺放著阿爾特塔頒給他的5個橙子,五子登科的獎勵,打算一會分給小將們吃。
他此時正耐心的應付著各種五花八門的問題。
有人問他一場比賽就打進5個進球,是什麼感覺。
他說「運氣好」。
小將們說「真噠?我不信!」
有人問他平時訓練練什麼,他說「什麼都練」,因為具體練什麼,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的清楚的。
有人問他最喜歡踢哪個位置,他說「教練讓我踢哪我就踢哪,守門員也可以試試。」。
小將們還是不信,又開始追問,蕭燃拍了拍短褲上沾的草屑:
「你們餓不餓?你們有沒有吃過正宗的阿根廷燒烤?」
話題就這麼歪了,待大廚把廚房準備好的烤肉擺上燒烤架,孩子們很快忘了追問的事情。
蕭燃繼續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看著燒烤架前那群鬧騰的背影,忍不住開啟一罐飲料喝了一口。
大概是天氣太好了,突然詩興大發:
偷得浮生半日閒,登高何必上龍山。自嫌詩酒猶多興,無限秋光為解顏......
董路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手裡也端著一罐啤酒。
他聽到蕭燃念完,愣了一下,眼中冒著小星星,對蕭燃的欣賞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沒想到你在國外出生,對華夏文化還這麼了解,一首詩信手拈來。」
蕭燃偏過頭看他,笑了笑:「家裡老爺子教的,從小就背。」
其實無論是前世的自己還是這個世界的蕭燃,都很喜歡詩詞。
這個世界的他還特別受爺爺薰陶,懂得不比前世少。
董路點了點頭:「不過你知道嗎?你剛才讀的其實是一首集句詩。」
「集句詩?」蕭燃沒聽過這個說法。
「對,」董路來了興致。
「就是詩人把不同人寫過的現成詩句,一句一句拼在一起,組成一首全新的詩。有點像文學界的最高階拼圖,作者肚子裡沒有幾千首詩的存貨,根本湊不出來。而且拼完之後還得意境統一,讀起來像一首原裝的。」
蕭燃不明覺厲,繼續聽董路說道:
「你剛才說的四句,分別來自李涉、戎昱、白居易和楊發,都是唐代的詩人,其實後面還有四句,來自包括唐玄宗在內的另外四個人。」
蕭燃的眼睛忽然一亮,像是心中被點亮一盞明燈,豁然開朗。
集句詩。
從不同人身上取來碎片,拼成一個全新的、看似渾然天成的東西。
跟他腦子裡那個系統,好像同宗啊!
那些從茲拉坦、皮爾洛、巴蒂斯圖塔、卡洛斯......一眾球星身上「借」來的招式,在他腳下拼成了全新的蕭燃,再打出自己的風格。
蕭然因為找到了與系統契合的東西表現的有些興奮。
董路看著蕭燃的表情,很滿意,以為自己的知識儲備把世界足球先生給震住了。
他笑了笑,語氣認真了一些:
「說正經的,我代表這群小子,謝謝你。」
蕭燃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董哥,這沒什麼。」
「那個……」董胖子猶豫了一下,有點得寸進尺,「影片可以發到網上嗎?」
不愧是董路,永遠知道流量在哪。
「可以,但記得給盧卡打上馬賽克。」
盧卡正在那邊擺pose跟小將們合影,忽然感覺脊背一涼。
他扭頭看向蕭燃,用義大利語喊了一句:
「蕭,我覺得你剛才的眼神不對,是不是又有什麼陰謀?」
蕭燃一臉真誠:「怎麼會?」
盧卡狐疑地看了他兩秒,正要轉回去,又折回來補了一句:
「你每次用反問句的時候,就一定是在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