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容納三萬人的諾丁漢城市球場座無虛席。除了支援自己的球隊外,很多人都是為了阿森納的當紅炸子雞而來。
這座球場是世界上第一個使用橢圓形門柱的球場。
但尷尬的是,直到1938年英足總出台規定,明確球門寬度要從門柱內側量起。
大家才發現,因為這種橢圓形門柱的弧度,城市球場的球門在長達16年的時間裡,實際寬度一直比標準窄了兩英寸。
在1996年歐洲杯期間,城市足球場是舉辦場地之一。
當時有一個無名助教,特意坐火車從倫敦跑到諾丁漢,就為了親眼看看這座球場。
他後來回憶道:
「我一路走到球場時心想,『你在開玩笑嗎?這家俱樂部贏得過歐冠冠軍?而且是兩次?』」
那時的他不會想到,多年後自己會以「特別的一個」的身份名震世界足壇。
蕭燃不知道穆里尼奧的這個小故事,此時的他站在球場上發現,諾丁漢森林所排出的陣型,居然跟阿隆索的勒沃庫森十分的相似。
3-4-2-1,像是一個旋轉了45度的正方形。
門將、前鋒,兩個邊前衛分別是這個正方形的頂點。
正方形里塞著雙後腰和雙前腰。
上一次見到這樣的站位,還是阿莫林的葡萄牙體育。
這是3-4-3的一種演變,中鋒阿瓦利伊前提,奧利維拉和吉布森·懷特藏在他的身後,構成進攻的三叉戟。
身後四名中場一字排開。
這種陣型的優點和缺點同樣清晰。
三中衛坐鎮最後一道防線,但缺乏防守寬度,需要兩名邊前衛落位形成邊翼衛。
進攻時邊翼衛壓上,陣型甚至可以變成3-2-5,雙前腰在對方中場線和後衛線之間的「肋部」活動,形成區域性人數優勢。前場五個人圍攻對手防線。
防守時邊翼衛回收,落位成5-4-1,變成兩道防線。
但這就需要兩個邊路球員攻防俱佳,又有充沛的體能和速度。
在蕭燃看來,相比薩卡和特羅薩德,對方的兩名邊前衛洛迪和奧利耶,速度還真是不夠看。
此時他的一腳長傳,就撕開了對方邊路的防守。
薩卡得球後加速向肋部推進,左中衛尼亞卡特和曼加拉包夾,這就給了蕭燃空位的機會。
場邊的史蒂夫·庫珀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怎麼能放了那傢伙呢?
城市球場的主隊球迷同時發出驚呼聲。
薩卡在雙人包夾之下,繼續閃身下底。眼看著耶茨和費利佩對蕭燃包夾到位,薩卡的傳球就來了。
蕭燃搶在費利佩之前,率先觸球。
卻不是停球擺脫,也不是射門,而是輕巧地將球再次向前一推。
傳球後的薩卡速度不減,直插禁區,反越位成功接球,橫推門前。
恩凱蒂亞擺脫沃拉爾的防守,中路搶點破門。
1:0。
「球進了!!恩凱蒂亞!!開場5分鐘,阿森納客場領先!」
「蕭燃這一下太聰明瞭!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停球射門,包括費利佩和耶茨,兩個人包夾到位卻撲了個空。蕭燃把球一推,薩卡插上,整個防守體系瞬間瓦解!」
「從長傳到進球,一共四腳傳遞,全程不到六秒。諾丁漢森林的防線根本來不及反應!」
彈幕瞬間刷屏。
「四郎這腳做球太騷了,包夾他的兩個人都傻了。」
「費利佩和耶茨:我們到位了。蕭燃:你們到哪了?」
「薩卡這跑位也絕了,傳完不減速,直接往禁區里沖。」
「恩凱蒂亞:終於有人記得我在禁區里了。」
「開場5分鐘,森林球迷還沒坐下呢,球就進了。」
「庫珀那表情,我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他的絕望。」
「四郎這視野,長傳像裝了導航。」
「森林球迷:我們今天不是來保級的嗎?怎麼開局就挨了一刀?」
「穩了穩了,英超盤王繼續大開殺戒!」
城市球場的紅色看台安靜了幾秒,隨後響起零星的噓聲。
史蒂夫·庫珀站在場邊,揮動的手臂,嘴裡罵罵咧咧。
賽前做過那麼多次的預演,要求盯住阿森納的那個21號,這才開場幾分鐘,稍微有一個不注意,這危險就是致命的。
其實森林陣中,還有一個變化,就是林皇林加德並沒有進入比賽的大名單。
這位曾經被英格蘭寄予厚望的天才球員,在反覆的傷病中蹉跎這歲月,競技狀態嚴重下滑,逐漸失去了主教練的信任。
落後的森林很快恢復了理智。
按照庫珀的意思,如果比分落後,乾脆全線退防。
只不過這陣線退的有點早。
不退也不行,保級才是第一位的,至於給對手下絆子?
也許他們還不夠資格,槍手不要大開殺戒就謝天謝地了。
就算他們輸了比賽,還有淨勝球的優勢,在保級爭奪中還是處於主動地位。
現在只寄希望於阿森納手下留情了。
面對現在這支彈藥庫無限量的兵工廠,7個球的保級優勢,可能一場比賽就被炸得灰飛煙滅。
於是森林漂亮的陣型被壓縮,5-5-0的站位排成了兩道防守屏障。
後衛線五個人橫著排開,中前場五個人站在他們身前。
兩條線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米。
禁區里塞滿了人,禁區前沿也塞滿了人。
阿森納的傳球在三十米區域外來回倒腳,找不到任何縫隙。
蕭燃試著回傳拉開對手的空當。
森林球員鐵了心,就是不攻出來。
面對密集防守,「答案」開始了漫長的解題過程。
他把球分到左路,特羅薩德傳中,禁區里五個人全部跳起來爭頂,恩凱蒂亞被淹沒在人群里。
就連加布里埃爾這個大空霸,在三名身高一米九的高大中後衛面前,都無計可施。
他把球分到右路,薩卡內切遠射,球打在奧利維拉身上彈出來。
他回撤到後腰位置拿球,試圖用長傳排程拉開寬度。
但森林的防線像一片茂密的森林,任你在他們面前怎樣的穿針引線,每一棵樹都站在原地不動。
他試過直塞,試過斜傳,試過外圍遠射,試過肋部穿插。
全被擋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