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球迷們感到不完美的是,蕭燃沒有取得進球。
然而五次助攻,依然讓他收穫了酋長球場最熱烈的掌聲。
隨著主裁判終場哨響,阿森納的球員振臂高呼。
扎卡眼含熱淚,跪地親吻著草坪。這一聲終場哨,不僅僅是一個賽季的結束,也是他槍手生涯的終結。
蕭燃跑過去與他擁抱在一起,卻沒有說什麼。
這一刻,任何語言都會破壞這種既興奮又帶著離別有傷的情緒。
所有替補球員都沖向球場,大家相擁在一起,圍成一個大圈又唱又跳。
薩卡把蕭燃推向圈子的中心,蕭燃脫了球衣在空中揮舞。
等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才發現不遠處的特勞雷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臉上還是掛著猛男的微笑。
蕭燃擠過人群,走向特勞雷。
肌肉男第一時間脫下球衣,露出壯碩無比的肌肉。
「恭喜你,蕭!完美的賽季,38輪全勝奪冠,你們創造了歷史!」
「謝謝你,阿達瑪。」
蕭燃將球衣交到他的手上,又接過他遞來的球衣。
「那我們下賽季再見了!」
「好!下賽季見!」
狼隊的球員陸續離場,黃喜燦雖然心情低落,但他學會了安慰自己:這不過就是一場比賽。
阿爾特塔和狼隊的主教練洛佩特吉簡單的握手安慰之後,草坪上只留下阿森納的球員和教練組。
球迷們並沒有像去年羅馬奪冠時一樣沖場。或者說,少量沖場的球迷很快被保安控制住。大多數槍迷都遵守了和俱樂部的約定。
在約談了死忠老球迷和阿什伯頓軍團的黑衣團長之後,大家很快達成了共識。
不管怎樣,都不能破壞這等待了十九年的再次捧杯儀式。
他們依然等候在看台上,等待一場等待了19年的約定。
阿森納的很多球員都被拉到了混採區,記者們分成幾波進行採訪。
蕭燃這邊自然聚集了最龐大的媒體記者。
「蕭,首先恭喜你,你和你的球隊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
「謝謝!」
蕭燃手中抱著一顆足球,依然陽光般的微笑,話卻很少,時不時看向其他隊友。
「今天沒有進球,聯賽總進球數也停留在了51球,有沒有遺憾?」
蕭燃笑著回答:「這已經是個讓人難忘的美妙賽季,我完全沒有遺憾了。」
有記者問道:「接下來你們將向著隊史首個三冠王發起衝擊,有什麼期待嗎?」
「已經走到了決賽,期待當然就是奪冠,但無論勒沃庫森還是曼聯,都是難纏的對手,我們會全力以赴!」
「下個賽季呢?槍手補強陣容之後,有沒有想過像這個賽季一樣?」
蕭燃搖了搖頭:「這個賽季的成功是很難複製的,也有一點點運氣的成分,我的幾個隊友賽季結束會離開,新的陣容要磨合。但我們仍然會盡全力去追逐更多的榮譽。」
「比如歐冠?」
「對!歐冠!」蕭燃回答的乾脆利落。
又有記者提問:「關於今年的金球獎,有什麼期待嗎?」
「這個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我還不想去想這些,先享受當下的勝利,和應對接下來的比賽!」
現在的蕭燃應對起媒體記者,可謂是從從容容。
球迷們還在喊著他的名字,他朝看台的方向揮手,立刻引來更大的歡呼聲。
而鏡頭也把他的一舉一動傳遍了世界各地。
整個採訪過程很簡短,槍手們還要先回到更衣室,換上乾淨的領獎T恤。來參加接下來的頒獎儀式。
酋長球場再次響起了歌聲,沒有人會覺得這樣的等待漫長,反而希望這樣歡樂的時光能永久的停留。
頒獎台已經搭好了,英超冠軍獎盃就放置在領獎台一側,靜靜地等待著他的新主人。
獎盃的主體由純銀打造,頂部的皇冠部分鍍有24K金。
兩側的把手是最標誌性的設計,也體現著這座獎盃的設計理念。
每隻把手頂端都有一頭雄獅,兩隻獅子加上捧杯的隊長,共同構成英格蘭足球三獅的寓意。
底座為一整塊產自非洲的孔雀石,這種寶石是深邃不透明的綠色,象徵綠茵球場。
今年獎盃兩側的緞帶,換成了象徵阿森納的紅白相間的配色,正在酋長球場五月的晚風中飄蕩。
電腦前,陶一朵和朴智雅都安靜地等待球員們再次入場。
像她們看的這種付費直播,有一個好處就是中間不會亂插GG,球迷可以完全沉浸式地觀看賽前賽後的全部過程。
對於這種意義重大的捧杯時刻,一個賽季的最高潮,球迷們都不會錯過。
體育場外的球迷依舊聚集在球場周邊的廣場上,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隨著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球員們走出球員通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阿爾特塔。
他身後的所有球員,都已經換上了阿森納的23號奪冠T恤。
整體的設計跟球衣差別不大,23號,代表著奪冠的年份。
槍手們聚集在一起,等待領獎。
蕭燃抬頭搜尋了一圈,終於找到了扎卡。
他站在隊伍後面不起眼的位置,像一個不想搶風頭的告別者。
蕭燃走過去,話也不多說,摘下手臂上的隊長袖標,就要套在扎卡的手臂上。
扎卡見狀連忙推辭:「不不!蕭,你不用這樣!」
蕭燃不給他拒絕的理由:「格拉尼特,你必須戴上它。我離開羅馬時,佩隊就是這麼做的。」
這是雨中被人撐過傘,也要為別人撐傘嗎?
瑞士足球先生,國家隊的精神領袖,鋼鐵意志的男人有些哽咽,眼睛再一次濕潤。
扎卡在槍手七年,被噓過、被罵過、被剝奪過袖標,他此刻什麼都說不出來,就像有什麼東西梗在喉嚨里。
蕭燃一邊給他戴上袖標,一邊說:「再說,明年我一樣可以帶著它捧杯!」
扎卡終於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九歲的少年。
七年前,他剛來阿森納的時候,也是這個年紀。
那時候他被當成一個情緒化的、靠不住的年輕人。
現在這個少年把袖標套在他手臂上,與他擁抱,轉身就走向隊伍前面。
扎卡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隊長袖標。
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