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太多了，蕭燃還沒讀完，扎卡就赤膊著上身從浴室走了出來。
「格拉尼特，你就不能穿上點衣服嗎？現在房間裡就我們兩個人！」
扎卡哈哈大笑。「好，聽隊長的！」
他轉身走進臥室，套了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又折回來，拉開房間角落的小冰箱，拿出兩罐啤酒。
一罐自己開了，一罐放在蕭燃面前的茶几上。
蕭燃接過來，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透心涼，心飛揚...真爽口啊！
那個很遙遠的以前，自己加完班之後坐在路邊的燒烤攤上，自己一個人喝酒擼串，而現在，對面坐著瑞士足球先生。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不遠處，布達佩斯的燈火落在多瑙河的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河水慢慢的流淌。
遠處鏈子橋的輪廓在夜色里縮成一條細線。
沉默了很久。
扎卡把啤酒罐放在膝蓋上，拇指一下一下摳著罐身上的水珠。
「蕭。」
「嗯？」
「謝謝你！」
「行了...格拉尼特，今天你都已經謝過很多次了。」
扎卡笑了笑，「不是今天，我想說的是這一年。」
他舉起啤酒，和蕭燃碰了一下杯，大口喝了一口。
「我父親在前南時，因為參加了一次示威遊行，被判了三年！」
這不著邊際的話讓蕭燃一愣，他轉頭看向扎卡。
「他在監獄裡遭受過毒打，家裡人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後來，他奇蹟般的逃了出來。」
「我爸媽從科索沃逃到瑞士的時候，我媽坐在大巴後面，我爸坐在司機旁邊。他們商量好了，裝作不認識。如果被抓，只抓我爸一個人。」
扎卡笑了笑，目光從遠處的多瑙河收回，低下頭盯著手裡的啤酒罐。
「他到瑞士之後當了園丁，我媽在工廠上班。」
「我四歲的時候，他們每天工作到很晚。我和我哥兩個人待在家裡，最多的時候一天十八個小時，我們都在孤獨和等待中度過。」
「我四歲就拿著家裡的鑰匙。我哥比我大一歲，但他總是丟三落四，鑰匙就交給我掌管。」
蕭燃沒說話，靜靜的聽。
「所以我很小就知道，什麼都得靠自己。」
「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嗎？」
蕭燃搖了搖頭。
扎卡抬起頭，再次看向窗外那條河。
「是孤獨...還有責任！」
「我在阿森納七年。最開始的時候，並不是那麼如意。」
「孤獨的時候，我甚至會想念德國的啤酒......」
「我在這裡拼盡全力，偶爾也會得到掌聲，你知道，這裡有著全世界最挑剔的球迷。甚至是極端。」
「我想能在英超踢七年，拿兩個足總杯，已經很好了。」
他把啤酒罐舉起來，轉頭看向蕭燃。
「然後你來了。」
蕭燃和扎卡輕輕的碰杯，喝了一口啤酒。
苦澀，清涼，透著麥芽的香氣。
「你知道嗎，你來科爾尼的第一天訓練，我就知道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拿球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你手裡有一張地圖，你指著某個人說，你在這裡，你該跑向那裡。然後球就到了。」
「每當我們陷入逆境時，你總能第一時間站出來......好吧...」扎卡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笑了起來。
「你來了之後，好像很少出現逆境，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死亡爬行』，還有球迷們自發魔改的段子...哈哈..」
「總之，我以前從來沒覺得贏球可以這麼容易。」
「英超奪冠那天，你幫我戴上了隊長袖標，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嗎？」
蕭燃輕輕的搖頭。
「我感覺到了責任，但卻沒有任何的孤獨。」
「相反...那是一種信任！或是認可、也可能是兄弟情、還是尊重？我也說不好。」
「反正七年來，那是我第一次有那種感覺。」
「所以，蕭。謝謝你。」
蕭燃輕輕的點頭，這次他沒有拒絕，也沒有不合時宜的開玩笑。
扎卡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說完，人好像突然輕鬆了很多，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布達佩斯的夜色。
沉默了很久，蕭燃突然開口：
「格拉尼特！」
「嗯？」
「你會愛上我嗎？」
「滾！」
......
夜深人靜的時候，是該進入系統檢視收穫的時候。
聽見扎卡的鼾聲和磨牙聲，還時不時傳來一兩句夢話，蕭燃確定扎卡已經熟睡之後，他的意識進入了系統。
系統中，負能量的變化著實有限，但正能量的進度條已經拉滿。
【正能量總計：1124878點/1000000點】.
雖然距離上一次摘桃子僅僅過去了兩場比賽，但連續兩次舉起冠軍獎盃還是讓正能量蹭蹭的漲，一個金燦燦的果實很快成熟。
看來熱愛和榮譽才是真正的催化劑。
巨大的穹頂之下，【俱樂部之路】的碑柱旁已經多了一個銀光閃閃的獎盃，正在被流光纏繞著。
蕭燃的虛影先是來到天賦樹下，輕點果實。
金光炸開。
伴隨著熟悉的BGM，一個乾淨利落的小背頭出現在眼前，他沉默、冷靜、優雅......
他是寬言寬語寬臉寬脖子的阿寬。
蕭燃感覺到自己的腳踝微微發熱。腳內側的觸球區域像是被重新打磨過，從腳弓到腳背內側，每一寸肌肉的發力邏輯都被精確校準。
【獲得獎勵：永久技能——克羅斯推桿！】
【克羅斯推桿：完美復刻托尼·克羅斯標誌性禁區弧頂推射，腳內側觸球，足球貼地疾走，略帶弧線，角度刁鑽。】
【觸球瞬間腳腕鎖定，腳內側與足球接觸面積極大，出球方向精確到厘米。】
【足球離地高度極低，幾乎貼草皮滑行，門將倒地撲救慢半拍便只能目送。】
【自帶節奏欺騙效果：助跑與擺腿幅度極小，防守球員難以預判起腳時機。】
【大場面專屬特性：禁區弧頂區域接球後，無需調整步點，接球即射，穩定性大幅提升。】
【與「空間標尺」聯動：在萬軍叢中發現縫隙，一招制敵。】
【不暴力，不花哨，不炫技。一腳推桿，十拿九穩。】
【宿主，去推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