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主裁判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阿森納穿著傳統的紅白球衣,從左向右攻。曼聯穿著深色客場球衣,從右向左攻。」
「這是本賽季兩隊的第三次相遇。」
「前兩次聯賽,阿森納均是以4:1戰勝曼聯。我們今天看看滕哈赫的球隊將如何抵擋住全歐洲最犀利的攻擊線。」
「阿森納今天排出的還是4-3-3。」
「門將拉姆斯代爾。」
「後防線本·懷特、霍爾丁、加布里埃爾、基維奧爾。」
「中場若日尼奧、蕭燃、厄德高。」
「前場薩卡、恩凱蒂亞、特羅薩德的進攻三叉戟。」
「曼聯這邊,滕哈赫排出了4-2-3-1。」
「門將德赫亞。」
「後防線萬比薩卡、林德洛夫、瓦拉內、盧克·肖。」
「雙後腰卡塞米羅和弗雷德。」
「前場桑喬、埃里克森、B費。頂在最前面的是拉什福德。」
「阿森納開場就把球控在腳下。蕭燃在中場接球,轉身,面對桑喬的逼搶……」
「蕭燃回傳,阿森納陣型拉開。曼聯球員高位壓迫。」
「比賽一開始,曼聯就兇猛地撲向了阿森納的防線。」
若日尼奧接球回傳霍爾丁,足球在阿森納球員之間來回倒腳。最後回到了拉姆斯代爾腳下。
拉姆斯代爾沒有出球線路。
他只能掄起一腳。
但顯然阿龍還沒進入比賽狀態,他的大腳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卡塞米羅的胸口,胖虎怎麼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他第一時間將球點給B費,蕭燃上搶補防還是沒能阻斷這個傳球。
B費看著來球,順勢一讓,面對球門方向,突然推出一記貼地直塞。
球從霍爾丁身側穿過,滾向阿森納防線身後。
拉什福德已經啟動了。
他就在加布里埃爾和基維奧爾之間,大步流星衝上足球,直插禁區。
加布里埃爾從側面斜插過來,試圖封堵拉師傅的射門角度。
拉什福德右腳把球往右前方一捅。
隨後順勢勾在了加布里埃爾還沒有收回的腳上。拉什福德倒地。
哨響。
主裁判指向點球點。
「點球???」
「加布里埃爾這腳……」
「這才剛剛開場不到一分鐘,主裁判就判罰了點球?」
看台上,紅魔球迷瞬間炸了鍋。槍手球迷更是炸開了鍋。
蕭燃第一個跑向主裁判,搖著手指,示意這就是一個跳水動作。
厄德高也跑過來,攤著手。
場邊,阿爾特塔大喊著朝第四官員投訴。滕哈赫也沒閒著,跑上去給第四官員施壓。
主裁判捂住了耳機。
VAR介入。
溫布利大球場安靜了下來。九萬人都在等。
很快,主裁判從監視器前走開,跑回場內。
他的手勢沒有改。
「主裁判維持了原判!點球!曼聯開場不到一分鐘就獲得了一個點球!」
「我們再看一遍回放……加布里埃爾的腳確實絆到了拉什福德,可拉什福德這是一個明顯主動勾腿的動作。」
「這個球,主裁判認為加布里埃爾沒有完全收腳,阻擋了拉什福德的前進路線。」
「從規則上講,這是一個可以判的點球。從阿森納的角度看,這確實有點冤。」
彈幕開始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
「開場一分鐘送點?」
「加布里埃爾這腳就不該伸啊!」
「拉師傅這球聰明,球捅走了,腳往你腿上一掛,倒了。」
「這叫經驗,不叫跳水。」
「曼聯球員跳水不是出了名的嗎?」
「樓上的不要詆毀我大曼聯!」
「這一定是滕聖早就制定好的戰術,如果不是巴西人的腿,拉師傅這球必進無疑!」
「科學養滕?科學送點?」
「塔子哥急了。」
「滕哈赫這嘴角,壓不住了。」
「開場一分鐘點球,這劇本誰寫的?」
「編劇出來挨打。」
......
拉什福德從草地上爬起來,抱起足球,走向點球點。
拉姆斯代爾站在門線上,張開雙臂,盯著拉什福德的眼睛。
溫布利大球場鴉雀無聲。
九萬人的目光聚焦在兩個人的身上。
看台上,博格坎普身體前傾,雙手握在一起。他多麼希望拉什福德像他當年一樣。
或者讓舒梅切爾附身拉姆斯代爾。
林凱舉著手機,聲音有點抖:
「兄弟們,開場一分鐘,點球,拉什福德,拉姆斯代爾……我心臟受不了了。」
皇家包廂里,弗格森的手搭在膝蓋上,並沒有顫抖。
溫格深邃的目光盯著熟悉的球員,表情平靜。
拉什福德深吸一口氣。
助跑。
右腳,推射。
球貼著草皮,飛向球門右下角。
拉姆斯代爾判斷對了方向。
他整個人彈了出去,手指碰到了球。
但球的速度太快,足球擦著他的指尖,撞進了球網。
「球進了!拉什福德!開場僅僅四十秒,曼聯就取得了領先!」
「曼聯在溫布利取得了夢幻開局!」
詹路「嘿嘿」兩聲,在直播間顯得既傻又突兀。
拉什福德轉身狂奔,滑跪在角旗區,雙手指天。
曼聯的球員從四面八方衝過來,把他壓在身下。
紅魔球迷的歡呼聲從看台上傾瀉而下,像海嘯一樣淹沒整個溫布利。
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
「開場一分鐘,0:1。」
「天崩開局啊兄弟們。」
「拉師傅這球穩啊,死角。」
「拉姆斯代爾都碰到球了,還是進了,沒辦法。」
「我特麼剛開啟雞爪,就丟球了?」
拉姆斯代爾從地上爬起來,撿起球網裡的球,一腳踢向中圈。
加布里埃爾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蕭燃走過來,拍著巴西人寬厚的肩膀。
博格坎普輕輕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沉默的望向球場。
不遠處的92班可沒這麼安靜。羅伊·基恩、吉格斯、斯科爾斯揮舞著手臂,那架式比當年在維拉公園還賣力。
弗格森坐在皇家包廂里,忽然覺得自己找回了當年的感覺。
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感覺。
十七年了,他最熟悉的畫面之一就是溫格的沉默。每當溫格沉默的時候,通常意味著阿森納要出事了。
弗格森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溫格。
他還是那副樣子,沉默的有些可愛。
弗格森的嘴角動了動,倫敦的天氣出奇的晴朗。
他忽然有點想嚼口香糖。